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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揚跑到屋外,仰起臉感受雪花落在臉上冰涼的感覺,他在現代所處的城市,好多年都見不到一場大雪,他甚至都沒有機會驗證雪花到底是不是六菱形,他像個孩子似地站在雪中傻笑,過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回屋,挽起袖子開始干活兒。
中國人的節日自古都是以吃為主,一家人團團圓圓,圍在一起吃吃喝喝,立冬也不例外,餃子是必須的,其他的也要弄上豐盛的一桌才行。祁樹早上離開的時候說等他回來再和面,葉飛揚就先準備其他的,餃子餡兒有很多種,為了照顧吉祥,葉飛揚剁了些雞胸肉,然后拿了個香菇,剁得碎碎的,和雞胸肉攪拌在一起,另外又準備一份豬肉,香菇,包心菜的餡兒。本來還想再弄點兒其他口味的,但想著就他跟祁樹兩個人吃,弄太多浪費。魚是必須的,為了吉祥等會兒要清蒸了吃,雞嘛,就拿松枝兒烤了吃,嗯,還有蔬菜也不能少,再做點兒其他小點心,一面想,一面拿出材料來洗,時不時還要去趟房間里,看看吉祥有沒有乖乖躺在床上。
祁樹回來的時候,老遠就看到煙囪里炊煙裊裊,因捕獵染了些狠戾的眉眼頓時柔軟了下來,快步朝那溫暖的地方走了過去。
這山里下雪可真是冷,雖然炤里生著火熬著湯,葉飛揚也一直在忙碌,身上倒是暖融融的,手指卻紅彤彤的,因冷水洗多了而有些涼,正拿到嘴邊呵了口氣,就感覺身后一股子涼意靠近,他轉過身就看到祁樹帶著一身雪回來了,他笑著迎上去:“回來啦?先去洗個澡吧,我和吉祥都洗過了,我帶你和虎崽子去空間?”
祁樹冷不丁握住葉飛揚的手,輕輕揉搓著他冰涼的指尖,笑道:“不用了,我們去小溪邊洗。”
葉飛揚臉上發燒,直覺想要抽回手,去被祁樹握的更緊了,耳根漸漸泛起紅潤,心跳迅速加快,他沒敢去看祁樹的眼睛,嚅囁著:“那個,祁大哥,我不冷,那個,你去洗澡吧。”
“嗯。”祁樹應了聲,手卻沒松,依然不緊不慢地揉搓著,直到葉飛揚的手整個暖和起來了,這才放開:“我先去洗澡,時候還早,你去看看吉祥,等會兒我來幫忙再做飯。”
葉飛揚立刻點頭,幾乎落荒而逃,祁樹看著他的背影,勾唇輕笑:時候差不多了。
吉祥睡了飽飽一覺,睜開眼就看到葉飛揚,頓時小心肝兒樂顛顛,沖著葉飛揚就張開小手臂,咿呀叫著,露出幾顆小白牙,孰料,這親近的舉動竟然沒有得到回應,手臂都舉酸了居然也沒被抱起來,吉祥的一顆小玻璃心立刻碎了一地,他撇了撇嘴角,吐了好幾個口水泡泡都壓不下心里的委屈,終于決定爆發出來,哇啊的一聲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葉飛揚正坐在炕頭發愣,冷不丁被吉祥的哭聲驚回神,連忙抱起軟乎乎的吉祥哄了起來:“吉祥乖,不哭不哭,是不是餓了?”
吉祥的哭聲頓時更大了,這家長太不負責了,難道他以為只需要喂飽他的肚子就夠了嗎?小寶寶敏感的內心同樣很重要的好不好!
葉飛揚哄了半天吉祥都沒有妥協的跡象,可仔細看他的眼睛,又找不出一絲眼淚,于是他知道這是小家伙鬧性子了,他頗為無奈地親了親吉祥的小臉蛋兒,拿斗篷披在他身上,抱著他繞過屏風往屋外走,也許下雪能哄住他。
果不其然,剛出門,小家伙就不鬧騰了,小爪子不甘心地從斗篷里伸出來,想要去抓雪花兒,抓到一個立刻獻寶似地伸到葉飛揚眼前,葉飛揚笑著親了親他嫩嫩的小手,目光不經意飄遠,瞄到小溪邊那個身影,小麥色的肌膚在這一片雪白之中十分的明顯,兩只虎崽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嬉笑打鬧,水花濺起老高,他也不在意,自顧不緊不慢地洗著,彎腰再起身,再彎腰,葉飛揚看得有些入迷,冷不丁,祁樹轉了個身,正對上葉飛揚的眼,葉飛揚當場被抓包,立刻紅著臉轉開視線,明明現在光著身子的是祁樹,為什么他反而有種被看光了的錯覺!
吉祥很不滿,他才抓了三片雪花就被葉飛揚給抱回到屋里了,怎么能這樣!小寶寶的喜好是不能被強行遏制的,這樣不利于寶寶身心健康發展,那些變態殺手不都是因為小時候過于悲慘嗎!(╮(╯▽╰)╭,小吉祥,貌似你離悲慘還差十萬八千個十萬八千里好不好!)
祁樹同虎崽子一道進屋,看著虎崽們歡快地撲到葉飛揚膝下撒嬌,笑著走了過去抱起嘴巴翹得都可以掛個勺子的吉祥,親了兩下臉蛋兒,笑著問:“吉祥怎么不開心?”
吉祥立刻咿呀叫喚起來,伸出小爪子指向門外,小身子也不住往那邊扭,強烈表達出內心的意愿,祁樹笑得寵溺:“好,帶吉祥出去玩兒。”說著,看向一直埋著頭裝鴕鳥的葉飛揚,問道,“飛揚,難得下了雪,我們帶吉祥出去玩會兒。”
葉飛揚啄了啄腦袋:“好。”
說是玩兒,其實也就是抱著吉祥站在雪地里,任由他樂滋滋地抓雪花玩,葉飛揚只默默站了一會兒,就忍不住伸手拍掉落在吉祥身上的雪花兒,順帶也把祁樹身上的拍掉了,祁樹裝作不在意,一心陪著吉祥一起抓雪花兒。
這么傻站了好一會兒,葉飛揚都覺得有些冷了,祁樹突然握著他的手,牽著他轉身回屋了,嘴里卻在哄著吉祥:“吉祥該吃飯了,等下午再玩兒,乖。”葉飛揚跟在身后,莫名地生出些懊惱,祁樹最近時不時做些讓他誤會的舉動,卻又從來不說什么,到底是想怎樣!他心里不是很喜歡那個人嗎?
把吉祥放到炕上,兩只虎崽偎在炕頭,祁樹又牽著葉飛揚去了廚房,葉飛揚忍不住甩開手:“我又不是吉祥,自己會走。”
祁樹仿佛沒察覺到他的不滿,憨厚道:“我看你手太涼了,想幫你暖暖。”
葉飛揚愣住了,原來祁樹是怕他冷!難怪晚上睡覺也是靠著他,這樣一想,葉飛揚釋然了,可心里卻又彌漫著一股子淡淡的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似有些失望,有些酸澀,又有些嗔怒,交織在一起,堵得有些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到JQ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