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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床上沉沉睡去的一大一小,祁叔彎下腰給他們攏了攏被子,低聲道:“等我今日去打了那大蟲,明日起便聽你的不上山了。”因迷香陷入昏睡中的葉飛揚聽不到祁叔的這番話,自然也不能阻止他的離去。
關上房門,祁叔毅然踏上了上山的路。
葉飛揚是被一陣陣咆哮聲驚醒的,他猛地睜開眼,屋里靜悄悄的,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照得室內一片昏黃,他下意識收緊了手臂,臂彎里軟軟的暖呼呼的,他側過頭,看到吉祥恬靜純真的睡顏,心里頓時覺得有了點兒依靠,同時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來哪里不對,這時,又一聲咆哮響起,葉飛揚一驚,這才發覺,祁叔怎么不見了?他心里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當下把熟睡的吉祥抱在懷里,小聲地喊著祁叔,屋里沒有,屋外也沒有,那一聲聲咆哮不絕于耳,葉飛揚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覺得那咆哮聲似乎越來越兇猛凌厲,和昨天聽到的有些不同。
當找遍了屋子附近都沒有看到祁叔的身影,平日里擺放弓箭的地方也空空如也,葉飛揚已經猜到祁叔十之八九是去山上了,上午已經打了足夠的獵物回來,祁叔這會兒又上山,難道是去殺老虎了?那這老虎一聲聲的咆哮,莫非是沖著祁叔的?想到這種可能,葉飛揚坐不住了,祁叔就算再厲害,對上那兇猛的老虎也不一定有勝算啊!
葉飛揚看了眼懷里安靜的吉祥,又看了眼遠處層層疊疊的山林,終于把心一橫,抱著吉祥進了空間,把他輕輕地放進嬰兒車里,又放了幾個玩具在他的手邊,以防他醒來找不到人會哭。
安頓好吉祥,葉飛揚開始在空間里打轉,努力地回想家里有那些東西能拿來當武器,他記得之前葉父的學生有送過幾把刀過來,似乎很鋒利,只是一時記不起給放到哪里了,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終于從一個柜子里找出了一把藏刀,制作十分精美,大約三十厘米長,葉飛揚抽出來一看,刀刃鋒利無比,閃著寒光,他記得當時那位學生說這把刀能輕松劃破十張紙,葉飛揚隨手揮了揮,很輕便順手,當下拿著這把刀出了空間。
葉飛揚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揚聲喊了祁叔幾聲,回應他的依然是老虎的咆哮聲,他咬咬牙,壓下內心的恐懼,朝著昨天祁叔帶他走的方向跑去,葉飛揚并不太認識路,純粹是靠著記憶在走,走了一小段,他一拍腦袋,又鉆進了空間,沒多久,拎著一桶油漆出來了,選了棵離得最近的樹,踮起腳在樹干上刷起油漆來,山上那么大,萬一沒找到祁叔,麻煩可就大了,先留下幾個顯眼的記號,方便走動,他先刷了一圈兒,然后又畫了個箭頭,然后繼續往前走。
老虎的咆哮聲仍時不時的響起,葉飛揚只覺得雙腿不住的發軟,昨天還有祁叔和吉祥在身旁,今天就只有他一個人,雖然吉祥也在空間里,但那起不到任何安心的作用。害怕到一定程度,人類潛在的阿Q精神便冒了出來,葉飛揚開始自我安慰,反正還有空間在,只要小心不被瞬秒,都有機會逃走,就算是老虎,也不太可能眨眼間就把人給殺死了!這樣一想,葉飛揚的腿沒剛才抖得那么厲害了,他固執地繼續朝著山里走去,每走上一段距離,就拿刷子給樹刷點兒油漆。
早在出門的時候,葉飛揚就已經想好了,他要告訴祁叔他有隨身空間,他不會再讓祁叔冒險,他看得出來祁叔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在這個時代,打獵是有損陰德的,注定孤老,所以祁叔至今還是單身一人,如果祁叔肯聽他的勸,一起下山生活,祁叔一定還能娶上老婆過好日子的。抱著這樣的念頭,葉飛揚順著老虎的咆哮聲摸索著前進。
與老虎的咆哮相對應的,是安靜得近乎詭異的山林,平日里嘰嘰喳喳的鳥鳴聲,這會兒一聲都聽不見了,他走了這么遠一段,竟然沒看到一只活物!葉飛揚走得雙腿酸軟,只聽那咆哮聲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眼前就會出現一只猛虎!
“嗷……唔……”這一聲長嘯陡然尖銳了起來,葉飛揚心里一緊,祁叔不會有事吧!當下將油漆和刷子丟盡空間,朝著老虎聲音的方向吃力地跑過去,顧不得腳下那深厚的枯草,抓著藏刀的手越來越緊,關節都泛白。
突然,眼前的景象似乎有打斗的痕跡,地上的枯葉被踩得亂七八糟,還有一些拖動的痕跡,葉飛揚猛然發現了一支箭,那是祁叔的!祁叔果然是來殺老虎了!他的腳又有些發軟,抓著藏刀的手心滿是汗水,心臟快要跳出來,他不敢去想祁叔現在怎么樣了,甚至不敢去祈禱!他有些踉蹌地順著那痕跡往前走,四處散落的箭支越來越多,葉飛揚的心越來越緊,對老虎的恐懼早已經被對祁叔安危的關心所替代,又往前走了十幾米,葉飛揚遠遠地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影,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似乎有根弦斷了,他緊緊地咬著牙,堅持著最后一絲理智,目光朦朧地四處張望了一眼,沒看到那只老虎,他立刻沖到了地上那個人影的面前,入眼的,是祁叔滿身是血的模樣,葉飛揚抖著手,輕輕放到祁叔的鼻翼下面,感覺到呼吸的瞬間,葉飛揚只覺得眼眶一熱,下一秒,他拖著祁叔進了空間。
葉飛揚不敢挪動祁叔的身體,所幸空間里的氣溫很合適,他飛快地沖進屋里,翻出醫藥箱,這一刻,他無比慶幸有個做醫藥生意的舅舅,家里時刻都備了不少藥。
早已醒來的吉祥歪著頭,好不容易看到葉飛揚的身影,正要哭幾聲抗議,卻看到他從面前來回跑了好幾趟,卻沒理自己,小家伙撇了撇嘴角,竟沒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