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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每每瞧這倔驢抓狂,挺逗的,時間久了,弘暉卻也發現了,就這方文章的段數與四爺比起來,差忒遠了,根本沒法子比。
瞧世子爺瞬間變了樣,又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方文章在后頭氣得牙癢癢的,“你……姜宇,你看他,他……怎么……哎!”還不是每一次都是他方文章以“哎”聲了事。
“大人,主子總是有分寸的,以前,不是每次都能成事兒嗎?”小呂在一旁幫著師傅順氣,而他也對弘暉這個主子十分信任信服,料想主子近來一次次鬧騰,定有章程謀略。
方文章搖搖頭,心說哪能那么容易?如果真能輕易救下秦之謙,不用世子爺說,自己也看不得秦之謙就這么枉死了,可是……小呂都說是“以前”能成事兒,反賊叛亂之事,不是尋常事啊,就怕此番世子爺沒掌控好尺寸,終了怕是更要牽連四爺。
方文章無奈,只好吩咐小呂將秦之謙看嚴實了。要知道,世子爺與那秦家父子、又或是與自己爭論的那些話,一旦傳了出去,就是欺君啊!
弘暉算著時間,距離秦之謙被行刑還一段時間,所以才盤算著沒用狠招,而是不厭其煩對著秦之謙進行心理戰,弘暉知道,秦之謙已經漸漸開始動搖了,現在需要的就是——等。
然而,弘暉前腳才進宮去,那頭刑部大牢秦家父子倆的單獨牢房里,就來了不速之客,雖然四爺和弘暉是嫡親父子倆,然而,很顯然,弘暉選擇了“等”字訣,而四爺終于看不下去了,直接遣了林師出馬,三下五除二,把這難纏的父子倆成功解決了。
從頭到尾,林師也就只是給秦之謙和秦文泰一人喂了一顆藥丸,拿出筆墨,讓秦之謙抄了一份悔過書,痛陳自省慚愧。秦之謙前后抄了兩份,第一份的時候,是顫著身子抖著胳膊寫完的,林師看都沒看,直接一掌拍去,桌子安好無恙,紙墨盡成粉末,之后第二份,秦老頭在隔壁叫得凄慘,秦之謙將字寫得端正漂亮。
四爺是個謹慎的,親自將悔過書細看了一遍,到不是不信林師辦事,只是四爺不想太過小看了秦之謙,畢竟暉兒愿意花費大功夫收服的,應該是個有過人之處的。秦之謙沒再耍花樣,這正事四爺欣慰的地方,四爺倒是點頭了,暉兒的眼光的確不錯,四爺能從一個人的字,琢磨透這個人。
半年來,這是四爺第一次幫著兒子出手,也是第一次在兒子的差事中插手,畢竟,四爺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是該給暉兒一些印象深刻的,四爺覺得,與其對著暉兒耳提面命、三令五申,還不如直接手把手做給兒子看。
四爺相信弘暉的天分。
弘暉當日從慈仁宮接了卿和回府,就沒再去刑部,而方文章等人得了四爺令,自然不敢給世子爺通風報信,何況,方文章其實在等著看戲,畢竟,四爺一出手,才真正讓方文章心服口服,與四爺相比,世子爺的手段雖然經常智計百出,而且確實能取得意想不到的好效果,但真正在朝堂,需要的還是四爺這樣的雷霆之勢。
至于小呂,倒是想要盡忠給主子報信的,雖然是四爺安排給世子爺的跟班,可呂義博心里明白得很,哪怕是從了四爺對世子主子有丁點不忠,至于世子爺會不會與四爺起芥蒂,呂義博猜不到,可是呂義博確信,世子爺受不得半點奴才的不忠不義。
可惜,小呂還沒出得刑部大牢,就被四爺派人押了起來,打了一頓板子,索性扔進秦之謙那牢房一起關了起來。做奴才的,可不悲催?
弘暉正在自個兒院子里,對著小不點卿和弟弟演說,什么叫做心理戰術,兵不血刃,不戰而屈人之兵……
卿和聽得久了,點點頭,一歲的娃已經可以說得很溜了,“哥哥,我知道。西歷三十一年,夏國兵犯我云陽邊境,時,烈侯于城樓,當眾活剮了夏國七皇子樊瓊,此戰,烈侯一人盡退八萬夏兵,保云陽。”卿和說起來,眼中滿是欽佩,雙眸似是比平日里的還要明亮。
弘暉:“……”這是代溝。
43、誰是四爺的溫柔鄉
弘暉得知四爺插手秦之謙案是在當晚半夜的時候,慕容豐極作為七彩的頭領,這個情報組織也算是在弘暉的指導下,搞得像模像樣了,慕容當然知道,近來主子幾乎是將所有精力都傾注在了那個秦之謙身上,慕容不敢耽擱,避過四爺府的守衛來到弘暉院子里。
其實弘暉還沒有入睡,對于之前卿和所講的那些“童言”,難免一時愣怔了,弘暉不知道卿和究竟來自一個怎樣的世界,然而,種種跡象表明,那同樣是一個強者為尊的時空,又或者說,不論何時何地,弱肉強食總是不變的叢林法則,生存不容易,生活也不容易。
慕容對弘暉深夜還精神飽滿的神態表示微微訝然,然后就把刑部大牢關于今日秦之謙的事,一一回稟,四爺的雷霆之勢也不過是半個時辰都還未滿,雖然四爺究竟打得什么主意還不可知,但很顯然,憑著四爺向來的行事作風,弘暉是明白的,四爺定有后招緊隨,而且往往是“招招致命”。
“走。”匆忙穿了袍子,弘暉吩咐匆匆趕來伺候的順子,直接朝著四爺的院子跑去,像是絲毫沒聽見順子絮絮叨叨的勸阻。
半夜三更的,主子們都睡了,可值夜的奴才總是少不了的,這不才到了四爺的院子外頭,就被守著的奴才給遠遠的攔了,因為夜黑月光朦朧著,奴才們只瞅著有人靠近,卻沒認出來是府上世子爺,“站住,什么人?”
聞聲,弘暉的確站住了,腳下步子停住了,后頭緊緊跟著的順子心下一驚,趕緊上前給主子亮明身份,倒是嚇得那倆侍衛急忙請罪,夜風涼的,卻已讓這兩人額頭冒汗了,然而,等不到世子爺放話,兩人只敢跪著不出聲了。
還是順子膽子大些,“主子,您看?”雖然知道主子心中有事,再不愿打擾主子沉思,可順子還是掂量了一番,覺得,這四爺院子外,可不是好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