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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萬瑩瑩，單方面愛戀賀慶鈺而已。

一旁的冷歆楠忍不住質(zhì)問：“那為什么你要殺林皎月？你從她口中知道了真相，也該明白這件事與她關(guān)系其實并不大。”

文秀才道：“其實一開始我是有些猶豫的，但想到瑾兒平日最信任她，而她卻不阻止萬瑩瑩的暴行，后面更是見死不救，我……我實在無法原諒。

你可以說我偏激，畢竟每個人都有自私的權(quán)力和恐懼的本能，在那種情況下，或許我也會害怕。能讓自己活著，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但無論如何，我都不后悔對她們兩個下‘紅雨’。不過如今林皎月在你們的幫助下，安然度過危機，就當(dāng)是她的福命吧。”

李南柯默默聽著，手中的筆在指間以極絢麗的方式飛舞。

看著一旁冷歆楠眼花繚亂。

“我還有個疑問。”冷歆楠扭頭看著文秀才。“既然你那么恨萬瑩瑩和林皎月，為什么不直接下毒呢？”

文秀才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目光卻轉(zhuǎn)向李南柯：“你很聰明，知道為什么嗎？”

李南柯想都沒想，便給出了答案：“因為你想讓文瑾兒，親自報仇。”

親自報仇？

聞言，冷歆楠先是迷茫，隨即慢慢明悟過來。

萬瑩瑩是被紅雨夢境的夢魘殺死的，而那個夢魘，便是文瑾兒所化。

林皎月遇到的夢魘，也是文瑾兒！

是她們的心魔。

畢竟親眼目睹了好姐妹的慘死，又是因為她們而死，必然會有心理陰影乃至深深的愧疚，會做噩夢。

所以一旦進入紅雨夢境，肯定會遇到夢魘。

文秀才贊許的看著李南柯，點頭道：“沒錯，我想讓瑾兒親自報仇。但如果，她們沒有在紅雨夢境中遇到夢魘，我就會下毒，或者直接提刀殺了她們。”

冷歆楠看著平靜卻又癲狂的男人，喃喃道：“你對文瑾兒的感情真的很好。”

第23章

人間藝術(shù)品

從暗格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些詩詞，就可以看出文秀才對文瑾兒感情很深。

也能理解為什么他會以自毀前程的方式，去報復(fù)萬瑩瑩。

“評價一下林皎月這丫頭。”

李南柯一邊在紙上寫寫劃劃，一邊問道。

冷歆楠湊近去看，很好奇對方在記錄什么。瞅了半響，雖然字都認識，卻看不太懂內(nèi)容，感覺很是凌亂。

不過更吸引她的，卻是對方所寫的字體。

與其他書法構(gòu)造不同，極為好看。

尤其考慮到她贈送的是特制的行囊筆，由火精石炭冶燒而制作，而非尋常之筆，能寫出這么新穎好看的字更屬不易。

文秀才神色復(fù)雜道：“林皎月雖然也刁蠻，同樣被家里慣出了大小姐脾氣，但比起萬瑩瑩算是單純的。有些時候，又多少帶點虛情假意。

另外這丫頭的心氣很高，在同齡人里，她想要的，比別人要高的多。

記得十二歲那年，有個算卦的人說她命中帶有貴氣，有可能會成為王妃。走對了，便成鳳凰。但走錯了，便是深淵。

從此，她便一直把自己當(dāng)為未來的王妃，任何男人都瞧不上眼。”

“聽著很天真。”

冷歆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文秀才卻搖著頭說道：“不，不是天真，而是她的理想。

前年新皇登基，我們?nèi)ゾ┏怯瓮妫行乙娮C了皇后的冊封大殿。你是沒看到那丫頭當(dāng)時的眼神，那是一種渴望，也包含著野心。

回來后她告訴我妹妹，她未來一定要成為皇后，成為這個世界上權(quán)勢最高的女人。

所以在我眼里，林皎月是一個心氣極高的女人，甚至連萬瑩瑩她都從來瞧不起。玩在一起，也不過是因為萬家背后的官脈。”

文秀才的這番評價，同樣很公正。

雖然他對林皎月帶有恨意，可從客觀上來講，認為這位大小姐本性不壞，只是太執(zhí)著于虛無的理想。

“有意思啊。”

李南柯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現(xiàn)在案情似乎已經(jīng)很明朗的展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老秦頭在療傷期間不慎過量服用摻有‘紅雨’的藥物，變成了一心只想復(fù)仇的魔物。于是在翠紅山襲擊林皎月她們，造成了一死二傷。

文秀才為文瑾兒報仇，給兩人下‘紅雨’。

導(dǎo)致萬瑩瑩死亡。

至于殺害賀慶鈺的兇手，也有了答案。

如今兇手都已經(jīng)浮出水面，剩下的就是尋找墳?zāi)谷速R慶鈺和梅杏兒，以及魔物。

可李南柯卻依舊嗅到了一些違和感。

這些所謂的真相，雖然細究起來沒有太大問題，但若把它們放在一起，卻似乎有種被強行拼湊的感覺。

“我想再檢查一下文瑾兒的尸體，可以嗎？”

李南柯提出要求。

原本以為對方不會拒絕，可文秀才卻遲疑了起來，表情極不情愿：“之前不是已經(jīng)尸檢過了嗎？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釘棺了。”

“那就再開棺。”

李南柯敏銳的察覺到對方有所隱藏。

冷歆楠同樣瞧出了文秀才的異常，美眸迸出寒月般的利光，冷冷道：“不需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我有權(quán)利強行開棺檢查，哪怕被埋在土里！”

冷美人的強勢，讓文秀才不得不屈服。

“好，我?guī)銈內(nèi)ァ！蔽男悴耪Z氣帶著幾分懇求。“不過你們無論你們看到了什么，都得幫我保守秘密。”

還真有秘密啊。

李南柯唇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當(dāng)他們打開文瑾兒的棺木后，李南柯終于明白這貨為什么抗拒驗尸了。

讓他很無語。

因為棺材里，不止文瑾兒的尸體。

還有一樣物品，

準確說，是一個不知用什么材質(zhì)做成的人偶娃娃。

這個人偶娃娃是女性，比例正常人大小，體型纖秒玲瓏，就連頭部也做得頗為精致，皮膚材質(zhì)觸碰起來帶有幾分彈性。

最重要的是，這個娃娃很逼真。

簡直人間藝術(shù)品。

“沒想到啊，這年代竟然還有這種玩意，果然不管什么年代，老色批永遠是最有激情的生產(chǎn)力。”

李南柯內(nèi)心頗為感慨。

生怕被誤會，文秀才解釋道：“瑾兒一直想要個真心待她的朋友，我怕她孤獨，便想著讓其做個伴。”

“懂，老哥我都懂。”

李南柯拍了拍文秀才的肩膀，忽又壓低聲音好奇問道：“你這人偶娃娃是從哪兒買的？”

文秀才神色尷尬，低聲道：“是去年從一個西域行商那里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