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程里梁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坐她左邊的男生看她只有五顆星,再看看自己無雙的段位,自信地說了句:“別怕,說了帶你飛的。”
她聽著冷笑。
一開局,那兩人就讓她拿個軟輔,重復不下十遍“帶她飛”這句話。
“輔助,你來啊,你看對面都升四級了。”
“輔助,看視野啊?會不會啊?”
兩人跟唱雙簧似的,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梁晚看著手機屏幕,含著笑意的眼尾沾染上了怒氣,屏幕頂端這時剛好彈出消息框。
小黎子:【在干嘛】
梁晚點進去,敲打著字鍵的指尖都在用力:【碰上倆菜雞,正浪費時間呢】
小黎子:【作業你趕完了?】
梁晚:【沒】
小黎子:【姐,趕趕吧,再不趕你真完了】
梁晚:【我都不怕,你怕個什么勁兒】
小黎子:【得,皇帝不急太監急是吧】
梁晚:【退下吧】
十分鐘后,一局結束,她收好手機打算離開。
那兩人卻像兩張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開,非說什么因為她剛才回消息掛機才輸的,沒打盡興,得再來一局。
梁晚的好性子徹底被磨沒了,起身就走。
身后那人連忙伸手拉著她的肩,一瞬間,梁晚整個人都僵了,那感覺,就像被野狗舔了一下。
她回頭,擰起秀眉厭惡地看著那只死豬手。
“兄弟,你這多少有點不識趣了不是?”
游戲也打了,時間也陪他們浪費了,還想怎樣呢?
就在她回頭的時候,和那倆男生同桌的人,有人認出她來。
于是便過來打圓場,倒了幾句歉,說是他們的不對,放梁晚離開了。
“我說你他媽管什么閑事呢?”男生沒好氣地罵一句,眼看著要到手的天鵝就這么飛了。
打圓場那人踹了踹男生:“你知道個屁,這女的老子見過。”說到這里,他望了望梁晚遠去的背影,語氣幽幽:“九中的。”
“九中的又怎樣,又不是沒玩過九中的。”
“黎之行認識不?”
“認識啊,就之前不是把我們學校一人砍傷了進少管所待了半年那個嘛。”
“他叫她姐,你覺得呢?”
同桌的女生也有點印象,說了句:“好像是叫梁什么晚來著,聽說是辰靖嘉罩的人,和黎之行那群人關系賊好。”
男生啐了口:“他媽的,這女的夠亂啊。”
看模樣冷冷的,原來是這么個貨色,裝什么呢。
00:00
夏季天黑得晚,緋紅的晚夏與橙黃的日光交織在一起,紅透透的一大片云在城市的邊緣緩緩下沉。
車水馬龍的街道,行人不斷更迭。
梁晚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六點。
女孩原本白皙的臉蛋此時微微出汗,有些泛粉。她換鞋走進去,飯菜香從廚房里陣陣傳來,將剛才碰到的糟心事一并甩在腦后。
肖何蓉聽見她的聲,端著菜出來,問了句:“不是去圖書室嗎?怎么那么晚才回來?”女人一邊放菜,一邊和她說話。
梁晚跟著進廚房洗手拿碗,“和蘇蘇隨便在街上逛了逛。”
“要開學了,你自己收收心。下學期可就是你爸親自帶你了,你自己努努力,別讓人說咱家閑話。”肖何蓉囑咐。
梁晚敷衍地“嗯”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心里。
晚飯過后,她找借口說是看書便回了臥室。
肖何蓉也沒多管她,收拾好碗筷后就在客廳里看起了肥皂劇,但刻意將聲音調小了一些。
這套房子是梁實秋和肖何蓉結婚后買的,大額都是梁實秋出的。他當老師這么多年,雖說名聲在外,但實際工資沒多少,是死去父母留給他賣掉老房子才湊合買的兩室兩衛,房產名是寫的他和肖何蓉兩個人。
主臥帶了一個衛生間,梁實秋覺著她是女孩子,加上梁晚又不是自己親生的,怕梁晚心里別扭,就將主臥留給了她住。
梁晚一回臥室便先去洗了個澡,總覺得被那猥瑣男碰到的肩膀黏糊得很,可差點沒把自己惡心死,搓了一遍又一遍,才覺得終于干凈了。
半個小時的功夫里,她消息框里全是紅點點,柳蘇蘇好心地給她發來答案,各科都有。
她看了一下,隨后便拿出自己的空白題測出來抄。
平時做作業吧,最喜歡做文科,因為就算不會也能編點出來。一到趕作業的時候,就恨不得全是數理,選擇題直接亂選,大題抄兩個公式上去湊點字數就完了。
沒趕一會兒,她就沒了興致,乏力地靠向椅背,仰著頭望著天花板,發了好一陣神。
空調外機有些出問題了,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夏日的傍晚,一切都是愜意的。
冷空氣吹得窗簾布帷輕輕晃動,冷意撫過她的大腿根部,她閉眸,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側身。
———很高、很瘦,病態的白,背著陳舊的書包,上面商標洗得掉漬。
想起時,她快速地轉動著手里的筆,唇角溢出笑意,輕聲:“adidos。”
梁晚是一個有嚴重拖延癥的人,并且她的拖延癥目前看來只針對學習,一般情況下,不到最后一天的前十二個小時,她絕對不會去趕作業,也不會因為別人完成了而感到絲毫恐慌,這心理素質,柳蘇蘇佩服得不得了。
說出去都很難相信,她爸爸居然是老師。
直到開學前的一個周,她才慢慢悠悠地開始趕作文,可后來她意識到自己壓根不可能趕完三十個八百字的作文,于是直接放棄了,不管柳蘇蘇怎么勸她,她愣是沒再動一個字。
那天,她直接從網上下了手寫的幾張作文網圖拿去打印店里打印出來,這個時候了,死馬當活馬醫唄。
梁晚怕熱,特意吃過晚飯才出來。
晚風徐徐,帶著熱氣吹在人身上,燥動又涼快,樹上蟬鳴不止,兩三只流浪貓在街道的灌叢里穿來穿去,翻找著吃食。
打印機的大叔抱著個冰鎮西瓜啃,汁水從嘴角滲出,看得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生怕西瓜水滴落到她的卷子上。
打印的功夫里,她去買了根冰淇凌蹲在陽光棚下等著。
亮了亮手機屏幕,八點半了,肖何蓉的肥皂劇已經開始演起來了。
沒等多久,大叔就把零零散散的十幾張作文卷拿給了她,還好心的提醒了句:“學生還是要多學習才行。”
梁晚面上笑呵呵地應了聲,給了錢就轉身離開了。
天已經黑了下來,她沿著街道走回家。
這片區人多,她也不怕,吃著冰淇淋,腳步自然就放慢了下來。
直到走進巷子的拐角處,一陣人帶來的急風從她身邊呼嘯而過,她手中的冰淇凌一個不注意便落在了地上。
雪白的冰奶油化成一灘,黏稠的邊緣與地面滲開來,骯臟又惡心。
梁晚抬眸之際,那人從她身邊匆匆擦肩而過,“抱歉”。
他的聲音很淡,很急。
像是夏日的雨,舒展開來,沖洗著狹窄逼仄的巷道,帶著泥土的方向,沁人心脾的同時,又讓人惱煩這突來的大雨。
謝程里的下顎沾上一抹奶油,抿緊的薄唇之下,那一抹白讓人看得心顫,碎碎的劉海下,是一雙淺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