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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依然一片闃靜,她不知是人未往這邊來還是已經匆匆走過,但好在又是一段長久的靜默了,她不由泄下緊繃的肩膀,暗自舒了口氣。正當她猶豫著要小心走近虛掩的門口時,窗臺簾幕猛地飛揚起身,紅光雖是暗沉卻也晃了她在黑暗中耐住太久的雙眼,驚得她后知后覺有個高挺黑影迅速掀開門縫又立刻反手鎖上,清脆的咔噠一聲引得她不禁輕呼一聲,可還未成形便被闖進來的那人捂住了嘴。
四周再次陷入闃靜,只是這次除了兩人些微粗糲的呼吸,連風也不愿意進來了,厚重簾幕隱約透露過薄薄一層血色暗光,可眼前這人逆光對她,似站在僅有的細微光里又偏偏隱形般遮住所有身形面容。
宋瀲滿呼吸間盡是那人味道,她一個吐息便知道是誰了,可此時偏又賭氣偏又羞愧地不肯說話,倔得只在晦暗中死死盯住他。終是宋晏受不了這磨人的沉默,認輸輕聲喚她道:“是我,裊裊。”宋瀲依舊不理,卻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又靜默了片刻,宋晏軟了聲音遲疑問道:“你可是生氣了?”宋瀲輕哂一聲:“我有什么好氣的,我不過路過這房間時,黑得沒人卻有聲音進來看看。”
宋晏邊應和她邊悉嗦地摸向她一雙膝蓋: “是了,那你怎么還不小心摔了?”輕輕一按,宋瀲剛淡去的痛意又被他全部翻現出來,刺得她疼的不知是膝蓋還是腦袋,忍不住輕呼一聲,抬手打開他撫在她膝蓋上的手,咬牙恨恨道:“活該我偷聽人說話,不小心摔倒,還蠢笨地現了形,這下可以了吧。”粗促呼吸制不住,氣惱得一張臉漲得燙。
“那你可是生氣了?”宋晏依舊輕聲這樣問她。可他愈是這般鎮定宋瀲愈是心緒翻涌,恰如干燥的線引一觸這點微星火就要掀起爆裂,軀體里炸到極處,外囊倒是意外似潑了冰水般冷靜,宋瀲捉穩自己聲音:“我不生氣,那些話我本就不該聽,你們私下是什么模樣我也不該偷看,所以更沒有資格去生氣。”一副油鹽不進的無懈模樣。
宋晏輕嗤一聲道:“哪管什么應不應該資格不資格的,你就說心里沒有一點生氣么?”宋瀲猛地甩開宋晏扶搭在她上臂的手,怒極道:“我生不生氣又有什么意思?你追著問就能把今晚的事情都消掉嗎?岳嵐還忘不了你,那樣低聲下氣地要跟我比,你們曾經成雙入對惹得艷羨,如今勞燕分飛又招來可惜,你又不是了什么?說我比她好,比她漂亮,比她待你好么?比不過,她那姿態我就比不過的。”
怒氣來去匆匆,它一抽身宋瀲竟覺得再難以撐住身體,只余下里外一片狼藉,宋瀲有些倦了,聲音輕緩飄忽:“好了,就當我不對了,我要是沒跟出來,你們也不過是正常的一次私聊,是我攪壞了。”悔意也好疲意也好,只想離開這混沌的昏暗里。
她等了宋晏片刻,見他還是不言,遂要拿手抵住墻撐起癱靠的后背,一切順利得以為就此終結便可出這房間了,哪知四周只是山雨欲來的靜默,鎮得雪打窗臺聲都歇息下去。宋晏聲音沉得厲害:“你就是這樣想我的,這樣想自己的?”
宋瀲頓住本就要抬起的步伐,渾然未覺地隨意道:“那不然呢?”宋晏一聲冷笑:“這就是你當初費盡全力求來的?偷聽偷窺一點就退縮,自攬些什么狗屁錯處,不合一言就拿話戳人心肺,宋瀲,你捧著一顆心出來時可曾想過別人也是只有這樣一顆心的?”
說完又忽然伸手下探去宋瀲兩股之間,輕巧掀開她裙子拉下薄薄一層打底褲,樓里四周暖和,宋瀲此時全身就剩這兩件外衣,瞬間便被宋晏扯開去,那只作惡的手還四處流連揉捏,力道比平時稍重,激得宋瀲本能夾住雙腿以及股間的那只手,一處濕潤也再由不得自己。宋晏緩了些心緒沉聲道:“你說了開始便沒有資格再說結束了。”
滾燙的淚抑不住地簌簌落下,劃過麻木的臉龐,宋瀲一點未察,只覺心口似窗邊那條縫,寒夜風雪想肆虐便縮身進來卷了個透涼,她嘴唇哆嗦,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對……不起。”輕弱斷續得似她此刻的呼吸。
宋晏再不能看下她此刻的狼狽模樣,輕擁過她,一點點舔舐掉她面上淚珠后將她翻身對著緊抵著墻的沙發靠背,傾身貼近她耳畔微有嘆息道:“莫哭了,是我不好,我與她早就分離,過去也不該再提,今晚本就不應再有這樣談話的。”宋晏愈說宋瀲的淚愈是止不住,還偏偏不住搖頭道:“對不起,對不起。”抽噎得就要喘不過氣來。
“你沒有對不起我什么,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該是我對不起你。”宋晏心頭一陣刺痛,可愈是這般他愈是耐不住想與宋瀲無間親密,心底泛起飲鴆止渴的自嘲,在宋瀲股間的手卻漸漸向前撫移去,柔潤的軟肉吸得他沖翻最后一絲猶豫,一指搗入便開始抽插起來。
宋瀲哭得漲紅的臉此時又添上情欲難耐的熱潮,她撐著沙發靠背站穩,輕哼幾句飄進宋晏耳里卻是催化符般,摟住她腰肢的手一路向上,解了胸衣握住那處飽滿柔軟,微微傾身的姿勢使其圓潤得如顆水滴,托宋晏掌中滑膩滾圓得可愛,揉捏起來,頂峰硬果淘氣輕啄,水滴又溫順得任他采擷。
宋晏抬了些宋晏臀,略一附身貼著股間細縫輕蹭幾下,偶或惡意稍稍闖入又退出繼續蹭著花穴嫩瓣,宋瀲微有氣惱,想到之前兩人爭執更是別扭起來,在他懷里四處躲閃。宋晏忽地拿手將她下腹抵向自己,順勢便擠了進去,一時緊實相貼激得兩人一顫,宋晏再也擋不住地大開大合搗入起。宋瀲扶著沙發,被身后撞得胳臂雙腿輕顫,一句句曖昧輕吟不肯輕易逸出。
宋晏咬住她耳垂,輕笑柔聲,似浸了糖的迷魂劑直把宋瀲墜入地獄里的天堂:“裊裊,我現在就在你身體里,只給你好不好。”
昏暗掩蔽了大部覺感,風雪如何肆虐,曖昧紅光怎樣隱透過簾幕,走廊地毯上又吞噬了多少腳步聲,全都虛虛幻影般被投擲在這空曠又逼仄的密閉空間之外,此時只有伏在耳畔的喘息是真,赤裸相貼的溫熱肉體是真,汗珠徐徐劃過背脊的輕癢是真,體內因為彼此而產生的一浪又一潮快意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