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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后就有人帶她去了一間屋子等人,此時松田陣平還沒到,鹿取柊無聊地坐了一會兒,幾分鐘后又有人送了一杯茶水進來,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豬排飯……
鹿取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驚訝地發現這居然是杯涼茶。
燥熱的夏天,即使是待在有空調的房間里,卻還是會讓人覺得有些煩躁,清涼的茶水滑過干澀的喉嚨,鹿取柊只覺得自己的心情比剛才好了不只一點。
松田陣平沒有讓她等太久,又過了幾分鐘,人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在她的對面坐下,在見到她的時候,微微勾起唇,他開口:“你不用緊張,只是問你幾個問題。”
興許是知道自己坐在這里顯得有些僵硬,鹿取柊只能回答:“好的。”
她倒不是在怕什么,但是警察局這種地方真的很引人緊張。
十幾秒的時間過去,待鹿取柊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松田陣平覺得差不多了“回憶一下你當時遇到的事情,然后全部告訴我。”
鹿取柊聞言,把她當時是怎么上的車,下車后又發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松田陣平。
“……以上就是全部了。”
松田陣平若有所思,又問她:“那家伙……我是說誘拐犯,他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么?”
“有的,”鹿取柊點點頭,回憶了一下,“當時在車上,他問我這個時間出門做什么,是不是離家出走了。我說不是。”
“還有嗎?”松田陣平飛快地記在紙上,隨后繼續問她。
“他又問我多大了,我說大概快上高中了。”
聽到鹿取柊這句話,松田陣平手里的筆一頓,下一秒便繼續開始記錄。
大概快上高中了……是什么意思?
高中是要考上去的,就算是學校直升高中部,也不可能會出現“大概”這個字眼,因為沒有人會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快要上高中了。
雖然也有是她不愿意說的意味,但松田陣平覺得可能性較小。
鹿取柊想了想,又說:“還有就是……他說把我賣到港口Mafia能有不少錢。”
能不能有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新干線的車票挺貴的,把她送橫濱去,再讓她自費坐回來顯然是有些過分了。
“原來如此,說不定先前那三位女性也被賣到了港口Mafia,這是個很重要的情報。”
鹿取柊這才知道,在前被誘拐的女性們居然還沒有找回來,只希望港口Mafia不要對她們做什么太過分的事情。
這應該……問完了吧?
鹿取柊剛剛放松一刻,下一秒松田陣平就問道:“不過,如果你有手機的話,為什么不報警?按你的說法的話,你當時是完全有時間撥電話的。”
鹿取柊:!!!
她怎么說?她應該說其實她是想和誘拐犯過兩招的嗎!?
……顯然是不行的。
鹿取柊思考了片刻,似乎是有些許訝異地回答道:“啊……我忘記了!”
如果是普通人看了她這副驚訝的表情,大概不會懷疑她的話的真實性。
但是松田陣平這種程度的警察當然不會上當,只覺得她很會演。
他當時看得很清楚,那個時候鹿取柊的臉上沒有一絲恐懼的神情,也并不是屬于被嚇傻了一般的呆滯,只是平淡如常,甚至可以說是沒什么表情。
并且看她手上的動作,儼然就是一副準備反擊的架勢。
再者說,怎么會有人在差點被綁架后第一反應就是拒絕警察做筆錄,他雖然知道她當時是真的有事,但什么事是可以排在自身安全之外的呢?
黑發的男人呼出一口氣,同色的眼睛看向了鹿取柊:“不要在警察面前說謊,會暴露的。”
鹿取柊一驚,心想果然沒能糊弄過去,但她是真的想不到怎么說了。
她當時只是單純地想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與咒力打交道了這些天,她還一次都沒和人類打過架,怎么能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是處于什么樣的一個程度的呢?
她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害怕,因為比起人類,那些咒靈顯然要強太多了。
那個誘拐犯身上沒有給她一種自己熟悉的強者的氣息,比如中原中也和五條悟,而且她這段時間也變強了不少,所以她判斷出自己可以打贏。
實際上她還產生過把人打暈送去警察局的想法,那人既然敢來誘拐她,那就說明他肯定沒這怎么干過人事,奈何時間不允許。
再說,就算真的打不過,她也還留有后手,她有的是可以讓她成功跑掉的卡片。
鹿取柊沒說話,像是默認了。
松田陣平看著她:“你不打算說,我們也沒辦法逼你,只能說如果下次在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報警,知道了嗎?”
鹿取柊頓了頓:“好,我知道了……”
……這下總算可以走了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松田陣平聽到自己耳朵上戴著的通訊器中突然傳來了聲音:“松田警官,我們已經查詢過了,沒有鹿取柊這個人。”
松田陣平面色未變,視線在鹿取柊臉上停頓了兩秒,隨后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鹿取柊,在前有登記過的。”鹿取柊說。
松田陣平放下水性筆:“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是川崎人嗎?”
鹿取柊一開始還在疑惑對方為什么這么問,這究竟和今天凌晨的案件有什么關系,卻很快反應過來——
她好像是黑戶來著。
想到這里,鹿取柊忽然就有點慌,他難道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才這么問的嗎?
不過她只是以一名受害者的身份來做個筆錄,他們為什么要查這種東西呢?
鹿取柊這個時候只能如實回答:“不是……我是從橫濱搬過來的。”
在得知鹿取柊是來自橫濱之后,這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橫濱的亂是整個神奈川甚至日本公認的,那里沒有身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大抵是因為猜到了一些少女的身世,松田陣平不自覺地將說話的聲音放柔了一些:“什么時候?”
“一周之前。”鹿取柊喝了口涼茶。
“為什么到這里來?”
能從橫濱走出來的人多少都是有些錢或是實力的,至少可以說明她過得沒有那么慘。
“有重要的事情,但是不能說。”
同一時間,松田陣平的通訊器中又一次傳出了聲音:“查到了,鹿取柊,七年前死于橫濱戰亂,父親鹿取和彥,母親鹿取純子,本姓藤崎。”
松田陣平深吸了一口氣,結案了,既然她現在還好好地坐在這里,事情的發展大概就是被父母拋棄的鹿取柊遇到好心人被救了,直到一周前才只身一人離開橫濱。
七年前的橫濱正處于大戰末期,那個時候確實要比現在更加亂,甚至平民百姓都吃不上一口飯,人們活活餓死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會拋棄家里的獨子,也并不是什么很令人費解的事情。
“如果我說,我們可以幫你找回身份信息,甚至找到你的父母,你會選擇相信警察嗎?”
松田陣平這么說。
鹿取柊微微一頓,想開口說些什么,最終卻還是沒能說出口。
果然,他們暗地里調查了她。
不過她實在是不能理解,警察為什么會這么在意她的身份,做筆錄這種事情,按理說是不計入案底也不錄入資料的才對。
她當然想擁有自己的身份,也想找到自己的父母,跑到他們面前詢問他們,究竟為什么要拋棄她。
可是這種事情,就算有了結果又能怎么樣呢?
大抵了過了幾秒鐘的時間,鹿取柊聽著房間內的時鐘的指針滴答滴答的響著,終于得出了答案。
“不用了。”她說。
她好像猶豫了很久,又好像堅決到似乎沒有一絲猶豫。
松田陣平并沒有表現出非常意外的樣子,只是直直地看著她,沉默著,像是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