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含永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中秋夜宴。
敬酒的人一個接一個,酒精逐漸麻痹了蕭青芷的神智,她分不清眼前的那些人到底是真心客套敬一杯,還是惡意灌她想讓她御前失態(tài)。
齊朝有過女皇帝,但還從沒有過女子在朝堂為官,即使只是虛銜無權的太子太傅,也足以令朝堂上的老古板不悅了。他們一把年紀自然不好親自為難蕭青芷,示意一下門生該做什么還是很容易的。
“不如我替太傅喝下這一杯吧。”男子溫潤的聲音傳來,是嵇正信,他抬手擋下正打算給她敬酒的人,回頭對蕭青芷低聲說道,“青芷出去散散酒,莫要御前失儀。”
那人剛想借著醉意罵那男子什么身份憑什么給太傅擋酒,卻認出眼前這人正是最近烜赫一時的少府令。傳言這人與蕭青芷有婚約,蕭青芷得勢,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好處。敬酒之人抬頭看了一眼高臺,臺上的皇帝低著頭飲酒,他想起來皇帝和眼前這女人的宮廷傳聞,也不知是真是假。
“多謝。”蕭青芷得了空閑,告罪離席。
顏亦初坐在高臺,剛剛一幕盡收眼底,如果她還是大權在握的皇帝,光是那一點傳聞都足夠嚇得那些人不敢對蕭青芷不敬了,而今卻只能面南喝酒。男子端方君子,溫潤如玉,女子傾國傾城,俊雅如蘭,果真是一對璧人。她忍不住對旁邊坐著的太子諷刺地說道:“你覺得少府令配你先生如何?要不朕給他們賜婚?”
太子,也就是顏清寧全然沒聽到她的話,盯著蕭青芷離去時不穩(wěn)的步伐,擔憂地說道:“兒臣去看看先生。”
顏亦初對蕭寒樟沒有感情,連帶著對自己這唯一的女兒也沒什么感情,她忙于國事,小時候把她丟給乳母,大了丟給東宮的先生,顏清寧看她總是謹慎而畏懼,極少有這種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的情況。也沒教幾個月,倒是那么快就有感情了。
“不準去。”顏亦初命令道。
“母皇!”六歲的少女還不會掩蓋自己的情緒,顏清寧的焦急在那張粉嫩的小臉上一覽無余,她攥著腰上的香囊,想從上面汲取一點勇氣,卻還是不敢開口。顏亦初目光下移,看清顏清寧的動作。僅從關愛太子這點來說,蕭青芷確實做的比她好多了。顏清寧腰上這個香囊是蕭青芷在端午的早課上送的,除此之外還用雄黃在她額上點了一下,為她除祟辟邪。這小家伙下早課來請安的時候,簡直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沒想到宴會也不肯脫下香囊換合乎禮制的玉佩。
“和梁王說朕身子不適,回宮休息了。”顏亦初對太監(jiān)說完,就起身朝著蕭青芷離開的方向去了。
“母皇......”
少女張嘴想說什么,顏亦初停下腳步回頭定定盯著她,氣勢凜冽,少女深呼吸數下,還是起身趨近顏亦初,拉著她的袖子低聲說道,“母皇莫要強迫先生,她性子......”
“親疏不分!”顏亦初低聲罵了一句,袖子一甩,怎么連自己女兒都能看出來自己要去強迫蕭青芷,“知道了。”沒答應,只是知道了。
中秋適宜賞月,也適合賞美人,更適合賞月下憑欄遠眺的美人。顏亦初循著晚風帶來的酒香,成功找到了在暗處賞月的太傅。
“你來做什么。”蕭青芷用余光掃了一眼站在身后半步的顏亦初,身體本能緊繃,即使沒有觸碰她,這個距離也足以讓她不舒服了。
“只準太傅偷閑賞月,不準朕來嗎?”顏亦初喉頭發(fā)緊,蕭青芷確實被灌了太多酒,平日清冷素雅的容顏都被酒氣所染,多了不曾有的過嫵媚婉轉,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乜斜,因著那泛紅的眼角,也有了難以言表的勾人的意味。
擁她入懷。
顏亦初這么想的,也這么做了。
“放肆!”蕭青芷下意識就要打,卻被顏亦初搶先捏住了手腕,蕭青芷的醉意瞬間沒了一半,她專門挑的清凈地方,根本沒有宮女侍衛(wèi)在,即使喊人,殿內歌舞升平,又有誰能聽到她的呼救?
“已經很晚了,臣還得回宴,不然被抓住了只怕會被灌得更厲害,勞煩陛下送我回去。”蕭青芷溫聲道。看皇帝沒反應,蕭青芷暗中蓄力掙了一下被顏亦初死死握住的手腕,沒掙開,平時她尚且不行,更何況醉中。
“太傅也知道時辰不早了?宮門已經關了,難不成要因為太傅破例嗎?”顏亦初信口開河胡扯道,即使是飲酒后神志不清,蕭青芷都不會做強開宮門這種出格的事。她低頭去吹蕭青芷的耳側,“太傅今晚可能得留宿宮中了。”
“陛下莫要胡攪蠻纏。”蕭青芷偏頭,不讓顏亦初對著她的耳朵說話,她的酒幾乎全醒了,低聲斥道,“陛下應當明白,這般縱著性子對誰都沒好處。”
她為了躲酒,確實在外面多待了一些時間,但絕沒有久到宮禁落鎖的地步。
“那你這么不愛惜身體對誰有好處呢?”顏亦初扣住蕭青芷后腦,將整個耳朵含入口中輕輕噬咬,含混地說道,“你的命不只是你的,說是時間夠,但凡受寒只怕又得短上一截壽元,你沒給人少許東西吧,你死了他們找誰要?”
“不必拿這些壓我。”冰涼的耳朵猛然被溫熱的口腔包裹,蕭青芷差點叫出聲來,她咬著唇,等略微適應了,才說道,“我會盡我所能安排。”
“你見朕一面并不容易,今日朕借著醉酒鬧事,對外也是朕強迫你,你不必擔心。”顏亦初握住了蕭青芷的手,比前陣子蕭青芷送的冰酪更冰,“不過是暫且引些春毒出來而已,你體虛至此,冬日如何熬過去?”
如果終日待在暖閣倒是可以,可她身為太子太傅,每日都得頂著寒風去北宮給太子上課,現在秋日早晨她都得裹上狐裘才能勉強支持,難想冬日該怎么度過。
“不過是一次治療而已。”顏亦初微微松開箍住蕭青芷的雙臂,“朕不強留你,你好好思量,現在走還來得及。”
“那你……你盡快,結束以后送我去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