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夏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暖暖驚喜地睜圓了眼睛, 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這里看見唐嚴欽,畢竟剛才他們通電話的時候唐嚴欽并沒有說要來, 所以此時暖暖驚喜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唐嚴欽遞給了女兒一個柔和的眼神,復而向白若他們望去,臉上并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也談不上厭惡,只是輕輕地一瞥,卻足以威懾在場的所有人。
之前幫白若說話的女人似乎有些不死心,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只是對著唐嚴欽卻又不敢向沖著宋妮那樣氣焰囂張,只是有些尷尬地強行為自己辯解道:“這位先生你說笑了吧,你這樣身份的人,怎么會喜歡這樣的東西呢?”
白若的這些朋友雖然都出身優渥,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就認識唐嚴欽,或許把他們的父母叫來, 他們的父母還能一眼認出眼前這位是財經版上的常客,但是對于他們來說,唐嚴欽不過是個陌生的男人罷了。
不過他們再怎么不認識唐嚴欽,但畢竟從小就跟著父母進過生意場, 怎么能沒有幾分察言觀色的功夫?
他們一眼就認出眼前這位先生非富即貴, 絕不是他們這群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可以攀附的對象, 所以才會一個個像是被扼住喉嚨一樣, 戰戰兢兢,不敢再多嘴。
一時間, 望向暖暖他們的視線充滿了探究、疑惑、畏縮以及幾分不易察覺的羨慕。
顯然, 他們中有些人是對于唐嚴欽幫宋妮出頭的行為產生了遐想, 沒想到宋妮這個原本會在聚會上成為眾人嘲諷對象的人,背后竟然有這么大的來頭,一時間各自心懷他想,尋思著他們剛才有沒有做出跟風嘲諷的舉動,慶幸他們沒有向白若的閨蜜那樣直接赤/裸裸地挑釁宋妮。
其實白若的閨蜜何嘗不清楚自己踢到了鐵板,只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的身邊還有這么多認識的朋友,讓她三下兩下就偃旗息鼓,她可拉不下這個臉來灰溜溜地離開。
暖暖仰起頭來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唐嚴欽,有些擔心爸爸起來。
畢竟就算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是暖暖卻再清楚不過了,爸爸只是臨時來救場的,而這盒蛋糕也的確是原本要買給白若的,爸爸該怎么解釋這件事呢?
對于還不過是個小孩子的暖暖來說,她顯然還不清楚成年人世界顛倒黑白的這一套,所以現在才會格外的擔心,害怕對方發現了事情的真相,那樣爸爸不就要落到下風了嗎?
這么想著,暖暖突然有些懊悔起來。
都怪她一時氣惱,隨口就喊道蛋糕不是買給白若的,害的爸爸為了幫她圓謊只能繼續演下去。
如果當時她更仔細地想想該怎么幫小姨出頭,就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局面了。
暖暖擔心地皺起了眉頭,已經隨時準備好萬一到時候唐嚴欽真的被對方問住了,那她就要出來替爸爸背下所有的鍋,不能害爸爸出丑。
“是嗎?”
聽了對方的話,唐嚴欽只是輕輕地抬起頭朝對方看去,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甚至連語氣都沒有太大的起伏,他只是這樣靜靜地望著對方,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笑意。
他只是這樣簡短地說出了兩個字,裹挾于他全身上下的那股氣勢就讓對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因為唐嚴欽的聲音太過于理所當然,他這么一說,就讓人覺得無法反駁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這就是久經商場的人所歷練出來的氣質,絕不是這群不經世事的富二代們可以招架的住的。
白若的閨蜜有些尷尬地望著唐嚴欽,顯然她已經啞口無言,甚至心中有些氣惱卻又無處發泄。
明明唐嚴欽并沒有出言諷刺或者羞辱,但是她卻隱隱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從骨子里生出的輕視,對方好像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里,一舉一動都讓她覺得說不上來的難受,卻又無法反唇相譏。
“宋小姐為了幫我買蛋糕,沒來得及準備禮物,這是我的疏忽,雷克斯。”
現場的氛圍已經凝重到像是一潭沒有絲毫波瀾的死水,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而就在這時,唐嚴欽卻突然話鋒一變,沖著身后招了招手,隨即一位年輕的外國侍者便畢恭畢敬地走了過來,恭敬地開口道:“唐先生,請問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唐嚴欽朝白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扭頭沖名為雷克斯的侍者說道:“幫我送一支sauvignon blanc給這位小姐,算是我替宋小姐補的禮。”
雷克斯聽了唐嚴欽的話禮貌地點了點頭,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原地神情各異的眾人。
“介意我坐一個位置嗎?”
話雖這么說,但也知道這不過是個客套話而已,所以白若只是緊繃著臉地點了點頭,笑的有些僵硬地開口道:“當然可以。”
唐嚴欽坐到了暖暖旁邊的位置上,侍者也很快就擺上了餐具。
經過剛才一出鬧劇,聚會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除了白若他們之外,其余人看出了白若他們想要捉弄人的把戲,心里自然也有些不舒服,不明白為什么要在朋友間最后餞別的聚會上還要折騰出這么一些事來。
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白若開口道:“大家隨便點些什么吧,今天我請客。”
“不愧是若若,真是大方。”
“那我們就隨便點了哦?”
聽到白若這么說,剛才還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的人們重新又激起的興趣來,說起來反正這次聚會結束后大家就可能再也見不到面了,他們也不是白若,沒必要去刻意針對誰,不管是誰出丑,他們就樂得自在地在一旁吃瓜,等著看別人笑話就行。
唐嚴欽叫來了侍者,輕車熟路地幫暖暖和宋妮點起餐來,引得同桌其余的人忍不住投來羨慕的目光,好奇宋妮是如何認識這么一個對于法式料理如此熟悉的人,畢竟并不是在場所有的人都熟知法式料理,不少人都因為不知該如何點餐而陷入了苦惱之中。
白若沒想到竟然會全被宋妮他們搶走,頓時有些不甘心地收緊了手指,手中的紙質菜單上都被抓出了些許褶皺,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像是提意見一樣地向暖暖提議道:“這家店的canard au sang很有名,暖暖你可以試一試。”
“canard……?”
暖暖有些迷糊地復述了一遍,卻怎么也念不清楚白若說的那幾個音節,周圍的人也是疑惑地朝白若看去,顯然是在等待白若繼續解釋下去。
“這是什么呀?若若你快給我們解釋一下。”
“我連聽都沒聽說過,若若知道可真多。”
白若等的就是這樣催促的仰視的目光,她很享受看旁人無知的嘴臉,這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之前所有的不快都一掃而光。
就在白若慢悠悠地賣關子的時候,唐嚴欽卻輕挑了一下眉頭,抬起頭朝白若望去,沉聲道:“血鴨料理,不過我想這恐怕并不適合暖暖。”
與一直慢吞吞賣關子的白若不一樣,唐嚴欽開門見山地說出了這道料理的名字,而暖暖聽了則是繼續追問道:“為什么呢?”
“對啊,血鴨可是la tour d'ivoire的名菜,我覺得來這里一定要吃一次才行。”
白若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她已經極力想要挽回自己在這場聚會里中心的位置,可是顯然易見這些都是徒勞無用的用功,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經被唐嚴欽所吸引,而她甚至還不如暖暖這個小女孩引人注意。
她倔強地辯解到血鴨料理是這里的摘牌菜,希望能借此來挽回一點此前的頹勢。
不過很明顯,唐嚴欽并不準備給她這個機會。
唐嚴欽并沒有看向白若,而是側過頭輕聲沖暖暖解釋道:“這道料理要用野鴨的內臟、骨髓、鴨血輔以香料、紅酒在器皿中攪拌成血鴨汁,淋在盛在碟子中鴨胸肉上,品嘗的是料理中動物野性的味道。對于部分成年人來說,這道料理的口感都有些難以接受,更不用說暖暖還只是個孩子。”
“而且,這道料理的一部分就是要欣賞廚師在客人面前用骨頭、內臟、鴨血制作血鴨汁,我想小朋友應該不會喜歡這個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