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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粥真的不錯。”
言罷,又拾起筷子夾了一點剛剛蘇凝兒給蘇逸之推薦的菜,確實美味。
只不過,這一桌的菜肴無人吃,可惜了。
午間,蘇逸之去書塾教課,未歸家,于是這三人的飯食,自是分著吃的。
周清菀看著仆婦們端來的,在蘇母的授意下已有苛待削減,但同樣豐盛的菜肴,對蘇府的情況,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因著兒子早上走時的冷臉,蘇母再不待見新婦,也還是將府里的中饋大權交出去了。
于是午間飯后,便有一續著羊角胡的賬房先生,將分家出來后三年的賬本盡數交上。
周清菀不看不知道,一看,竟嚇了一跳。
不算這飯食上的精致,蘇母蘇小姐衣衫綢緞上的奢靡,偌大的三進宅院,竟零零散散養了十幾口人。
反倒是伺候蘇逸之的,只有常伴他側的兩個小廝兼書童。
別人不知道蘇家真正的情況,但芳心暗許多年,關懷著蘇逸之一舉一動的周清菀最清楚了。
三年前蘇家敗落,明文有令罪臣之后不得考取功名,于是蘇逸之也被剝了16歲便考取的舉人之名。
滿腔才華無處施展,蘇逸之便只能以著書立論,在本屬于自己的蘇家書塾當代課先生,來供養這一家老小。
以蘇逸之的才氣,隨便出本冊子或是批注,印刷下來,那也是會遭到瘋搶的。
但自古有句話叫“文人相輕”,從前那些人將蘇逸之捧得多高,如今就恨不得將他踩的多深。
于是他這三年間出過的書,版費不多,賣得也不甚好,其中一大半,都是周清菀命人偷偷買回去供在家里的。
現在她周家,還有一座單獨的庫房,放的都是這些年蘇逸之出的冊子。
她嫁過來時,已大概知曉蘇家的情況,但卻沒想到,在錢如此難賺的情況下,蘇家內里竟是如此奢侈。
一想到蘇逸之為了推銷自己所著的書籍,紆尊降貴來回奔走于各書坊,y著頭皮參加那些老板的酒局,周清菀就莫名的痛。
是啊,自己不也是鉆了這個空子,才將人騙上酒樓,騙上床的么。
猶豫間,一抹堅毅痛色染上眉頭,恐怕,她又要做他不喜歡的事了。ρο⒅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