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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這樣?死纏爛打也太不符合我的格調(diào)了……”
“人家要不單身你連男小三都愿意當,還在乎什么格調(diào)不格調(diào)?格調(diào)能吃嗎?錢恒,你想要把成瑤追回來,是時候放下你心里的優(yōu)越感了。你這種人,不被痛打兩頓,都不知道慘字怎么寫。”
……
錢恒一張臉上像個調(diào)色盤似的姹紫嫣紅,他頓了頓,才艱難道:“所以怎么死纏爛打?”他撇來了頭,“我沒有經(jīng)驗。”
吳君一拍大腿:“那你可真問對人了,我可有經(jīng)驗了!”他一臉教學(xué)般指點道,“這死纏爛打呢,首先不是真的要你惹人嫌一樣成天去人家面前蹦跶,而是要找準合適的機會,這機會呢,要不那么刻意,但能讓你不斷出現(xiàn)在對方面前,讓對方成天到晚都能看到你,最好還得主動找你。通過這種方式,你慢慢就占據(jù)了對方所有的私人時間,就像侵略一樣,一點點地把對方的疆土給蠶食了,和溫水煮青蛙似的,等對方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不及逃出你的手掌心了!”
……
——
聽完吳君一席話,錢恒陷入了沉思。
既不刻意又能讓成瑤私下也不斷和自己在一起的緣由……
錢恒走在路上一邊努力想著對策,吳君這小區(qū)環(huán)境不錯,就是流浪貓多了點,在錢恒眼前的垃圾桶邊,便是一只小小的橘貓,正在翻找著食物……
錢恒盯著橘貓看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現(xiàn)。
“吳君,你下樓一下。”
吳錢恒十分鎮(zhèn)定:“帶個箱子,幫我抓一只流浪貓。”
……
——
成瑤和顧北青剛吃完宵夜,剛回到家,就接到了錢恒的電話。
成瑤有些沒好氣:“工作上的事可以聊,私事不談。”
開什么玩笑,她還沒從下午錢恒那番居高臨下的直男癌言論里緩和出來呢。
“成瑤,有個忙要你幫一下。”
錢恒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懇切:“是這樣的,我在小區(qū)里撿到了一只受了傷的流浪貓,感覺快不行了。我不太會處理,能不能請你幫幫忙?我知道要先送去寵物醫(yī)院,可這貓不太配合,我一個人搞不定。”
成瑤之前替秦沁養(yǎng)威震天的時候,就非常喜歡小動物,聽到錢恒撿了個受傷的流浪貓,一時也沒顧上別的:“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
沒多會兒,成瑤就趕到了錢恒的別墅。
冬天的夜晚那么冷,錢恒卻只穿著單薄的西裝,懷里抱著貓站在門口翹首以盼,那模樣,要是懷里換成抱個孩子,簡直就像是被拋棄的男人帶著孩子苦等渣妻子一樣了。
成瑤甩了甩腦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貓怎么樣,我看看?哪兒受傷了?”
結(jié)果成瑤還沒碰到貓,錢恒懷里的貓突然暴起,動作狠準穩(wěn)地給了錢恒兩爪子。
成瑤有些意外:“你不是說這貓病的快不行了?怎么我看挺精神的?”她看向在錢恒懷里扭著想要掙脫的貓,“而且這貓看起來很野,又狀態(tài)挺好,你怎么撿到的?”
錢恒沒回答,只抬起手:“破了。”
成瑤想也沒想,就被他成功轉(zhuǎn)移了話題,徑自拉過他的手查看,她語氣焦急緊張:“都出血了,這種流浪貓,你得打一下狂犬疫苗。”
錢恒卻仍很冷靜,也很大義凌然:“我不要緊,先救這個貓。”
他的手其實被貓抓的很慘,好幾道血口子,成瑤想努力克制,但看著傷口,忍不住內(nèi)心酸痛,像被人輕輕錘了一拳,有些悶悶的。
她放下順路買的航空箱:“把貓先裝進去。”
錢恒依言把張牙舞爪的橘貓裝了進去:“走吧,這附近不遠處就有一家寵物醫(yī)……”
只是話沒說完,成瑤就來拉了他的手,強硬而不容分手地把他拉上了車:“先打狂犬疫苗。”
“不用……”
“沒得商量。”
錢恒卻還不配合:“24小時里注射就行了。”
成瑤懶得再說服他,她盯著錢恒的眼睛:“你還想和我結(jié)婚嗎?”
錢恒抿著嘴唇,沒說話。
“如果想,那就先打狂犬疫苗。”
——
就這樣,成瑤提著航空箱,帶著錢恒忙里忙外,終于看著他清理好了傷口,打了狂犬病第一針。
做完這一切,成瑤才覺得自己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她這才帶著錢恒和貓去了寵物醫(yī)院。
“貓的健康狀態(tài)挺好,十橘九胖,這貓還挺重,就是有跳蚤,做個體外驅(qū)蟲,打一下狂犬病疫苗,流浪貓的話最好訓(xùn)練它們吃貓糧,另外建議做個絕育……”
寵物醫(yī)生人挺耐心,叮囑了成瑤錢恒不少,走之前倒是有些好奇:“不過這貓這么兇,你們是怎么抓到的啊?”
錢恒惡狠狠瞪了醫(yī)生一眼:“不是抓的,撿的。”
這男醫(yī)生卻絲毫沒get到錢恒眼神的暗示,他沒心沒肺道:“這種野性難馴的流浪貓怎么可能被人撿走,警覺得很,人一靠近就撓你了。估計最起碼得兩個人才能抓住。”
“……”
成瑤皺了皺眉,她狐疑地看向錢恒,錢恒倒是一臉坦蕩,他也直直地看了回去。
“你撿的?”
“恩。”
“這么兇,怎么可能給你撿?”
“就是撿的。”
可就算錢恒不承認,成瑤從他那不自然的語氣、微紅的耳垂上,已經(jīng)知曉了答案。
“你故意抓了這貓吧?”
錢恒梗著脖子:“沒有。”
“那就是有了。”
“……”
“錢恒。”
“對,我是抓了。”錢恒望著航空箱里的貓,“天冷了,它一個人在外面流浪,我一個人在家里流浪,挺合適的,我一眼就看上了,以后跟它過了。”
“……”
錢恒的聲音干巴巴冷冷的,初聽感覺沒什么情緒,但仔細再一回味,總覺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強烈的控訴。
“也挺好的,你以前不還是丁克呢?丁克的人好多還挺喜歡養(yǎng)個貓啊狗的陪著的,小貓小狗也挺貼心,還不用像小孩那樣操心,也挺好的。”
“成瑤,我已經(jīng)決定不丁克了。”
成瑤把航空箱往錢恒手上一塞:“這種關(guān)乎未來的大事還是想想清楚,沒準你過會兒還是覺得丁克好,畢竟堅持了這么多年的原則。貓那你好好留著相依為命吧,我先回去了。”
成瑤剛轉(zhuǎn)身,手就被對方拉住了。
“我最近去臺灣出差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鳳梨酥。”
“嗯?”
錢恒聲音有些不自然:“要不要去我那里吃一點?”
“不用了。”成瑤笑笑,“我剛和我學(xué)長吃宵夜已經(jīng)很飽了。”
說完,成瑤揮了揮手,麻利地就走了。
——
結(jié)果成瑤回到家沒多久,剛洗完澡,就有人敲門。
她打開門,門外赫然是提著航空箱帶著貓的錢恒,對方風塵仆仆,然而一臉冷靜鎮(zhèn)定。
“我家里停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