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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菏在醫院折騰了一段時間,一直到痊愈,確定不會有后遺癥了,陳少壬才肯放她出院。
陳少壬開車送蘇菏回家,出了醫院堵塞路段他習慣性加快車速,而又慢慢降了下來,開得規規矩矩的。
“我沒有飆車。”他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蘇菏看他一眼,笑了聲,“嗯。”
蘇菏回家把住院帶去的衣物放下,馬不停蹄去了花店。
林杏杏是個好員工,執行力強,這段時間蘇菏把花店交給她打理,一切都在正軌上。
蘇菏不是小氣的老板,出了院后直接給林杏杏漲工資。
蘇菏住院住夠了,出院第一件事就跟單斌給她的兩大客戶聯系,談合作。
她為花店奔波勞累,很開心。
陳少壬則相反,回到陳家被蔡懿蘭訓了一頓。
陳少壬還是孩子的時候就體會到,他的奶奶好兇,她的掌控欲太強,先是她丈夫,再是她兒子,現在是孫子。
陳家的家業是蔡懿蘭扶持做大,無論是資金還是人力,她家經商,檀桐最大的服裝廠是她家的,她從小耳濡目染,學會不少經商之道。
那個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嫁的是父親生意伙伴的獨子陳晟,兩人見過幾次面,還算心甘情愿成了婚。
婚后兩人成立陳家公司,規模雖小,蔡懿蘭是什么都管,每一筆賬管得清清楚楚,起初陳晟夸她賢良,愿意被她管著,一天叁餐,每天穿戴等等。
日子久了,難免會厭煩。
他們有了唯一的兒子,一直到兒子成年,他們出國旅游,旅行途中,陳晟遇到個女人,一見傾心,動了情,甚至想拋妻棄子,追尋那個女人。
蔡懿蘭怎么能容許?設計斷了陳晟的雙腿,囚在身邊,陳晟瘋了,多年后如愿病死,臨終前沒留下一句遺言。
蔡懿蘭的兒子陳寅聰沒什么本事,公司打理不好,蔡懿蘭只好親自出手,把公司一點點做大。
陳寅聰的妻子是蔡懿蘭看中的富家千金,湯婉婉,人長得實在漂亮,陳寅聰被迷得神魂顛倒。
他們婚后第一年生了大兒子,陳少炎。
叁年后懷了二胎,只兩個月,自然流產,沒了。
懷上陳少壬那一年,陳寅聰乘坐的航班墜毀,人死于一場意外,湯婉婉傷心過度,動了胎氣,如果沒有陳少炎,她熬不過那段時間。
后來,湯婉婉在陳少壬叁歲那年自殺在家中。
陳少壬在奶奶嚴厲的教導中下成長,在哥哥時不時的呵護中長大。
相比哥哥陳少炎,他更親蔡懿蘭,敬她。
“奶奶,您年紀大了,少發點脾氣,別氣壞了身子。”
蔡懿蘭訓了他一頓后,陳少壬放低語氣哄她。
“是哪家的姑娘?”蔡懿蘭再次逼問他。
“奶奶,我真就好心救了個落水的姑娘,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您可沒教我這個。”陳少壬說的漫不經心。
蔡懿蘭心有懷疑,不愿再逼問,只說:“這陣子住家里,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花點時間多陪陪我,少到王小子的場子去,帶一身騷味回來。”
陳少壬隨口應了句,拿起茶幾上的報紙隨手翻了起來,翻到第二頁看了會,是先前他看中的那塊地,被華躍集團拿下,將于下月開始動工,還特地選了個吉日。
他興致懨懨把報紙扔回原處,打了聲招呼去了公司。
陳少壬到了公司也就坐辦公室無所事事抽會煙,看看股票,玩會游戲。
有溫豐在,他只需簽簽文件,偶爾出席會議,出差。
無聊中他想起了蘇菏,許是這陣子陪她在醫院時間長了,無形中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悄然走入他的腦海中。
他坑了隊友一次,退出游戲發了條信息給蘇菏,再返回游戲繼續。
游戲打了兩叁局,愣是沒收到蘇菏的回信。
他去了花店,除了林杏杏外,剩下叁位員工統一姿勢打招呼:“二少下午好。”
“你們老板呢?”陳少壬問林杏杏。
“啊,哦。”林杏杏反應過來回他:“去見客戶了。”
陳少壬暫時沒處去,在花店沙發上坐著,看架勢是要把蘇菏等回來才罷休。
董秦兒找水杯想給他倒杯水,發現一次性水杯沒了,正準備到旁邊百貨商場里超市去買。
陳少壬卻說:“有個深藍色小豬的杯子,用那個就行。”
董秦兒不知是什么杯子,給林杏杏投去求救的眼神,林杏杏點頭,用嘴型回她:交給我吧。
她從抽屜里取出被收到盒子里的杯子,倒了杯水放茶幾上。
“呀,菏子姐的是粉色的,原來還有個深藍色,情侶水杯啊。”董秦兒驚呼一聲。
陳少壬用目光去尋,最后在收銀臺角落看到,的確有一只粉色帶蝴蝶結的小豬杯子,豬鼻子凸出來,和他手里的一樣可愛。
喔。這只野貓的心思可真沉。
夕陽的余暉將灑盡,蘇菏推門剛進店,順著林杏杏偷偷的小心翼翼給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碰上了陳少壬的視線,很快,她扭頭不可能假裝看不見了,便開口先打招呼:“你來了。”
問完后,她恍惚了下,是不是住院的日子兩人朝夕相處,關系熟了?
不該問“你來了”,而應該是“你怎么來了”的呀。
“你手機呢?”陳少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