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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是一場漫長的可自愈的過程,蘇菏只管多喝熱水,耐心等它離開,藥都懶得吃。
日子一晃就過去了,一場雨后,氣溫驟降了十度,晴天還能暖和些,陰天帶著寒風,把人吹得瑟瑟發抖。
蘇菏最近把叁個女人的群開啟了免打擾模式,原因是邱櫻的老公出國后,她整天在群里發情,發嗲,一天到晚在群里想他老公幾百次,張曼珺工作之余偶爾回一句。蘇菏可受不了,干脆不看了。
花店斜對面有個巨大屏幕,無時無刻亮著燈,多數放的是各種廣告,偶爾會安插新聞。
林杏杏在門口喊了蘇菏一聲,蘇菏以為發生什么事,快步走過來,順著林杏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看,我喜歡的類型。”林杏杏激動地告訴她。
屏幕上的人蘇菏認識,他還來過花店買花,“原來你喜歡杜老板這款的,他來過花店買花。”
林杏杏一臉驚訝,“怎么我沒遇見?”
“會有機會的。”
蘇菏剛準備回店里,目光掃到對面星巴克門口一本正經坐著的男人,不正是又一陣子沒見的陳少壬嗎?
恰好陳少壬的視線對過去,兩人相隔十幾米對視不到兩秒,蘇菏不走心勾了勾嘴角當作打過招呼,而后走入店里。
陳少壬彈了彈手里的煙,燃燼的煙灰掉落不銹鋼煙灰缸中,他在心里笑了笑,不見她倒想不起來那天晚上被她抓出叁條血痕,沒想到柔和的外表下,小爪子卻鋒利的很,有點意思。
“二爺,這塊地值得拿下,但照我這邊得來的消息,搶這塊地的人不少,不好競爭吶。”
陳少壬看中城東沿海一處近37萬平的地,下個月參與競標,他正與溫豐交談此事。
“那么好的地怎會沒人搶。”陳少壬的目光滯留在花店的方向,“這地我是要定了的,你準備下。”
溫豐沉默一會,提醒他:“如果動用資金太大,大爺他鐵定會知道,他一向不喜先斬后奏,你看,要不要先打招呼。”
陳少壬扭過頭面對他,拿著煙的手指了指溫豐,沉聲說:“你聽我的還是他的,聽我的就別提他,到老人家面前同樣無需多言。”
溫豐是陳少壬的奶奶——蔡懿蘭身旁傭人的兒子,與陳少壬同年,兩人一同長大。蔡懿蘭很喜歡溫豐,視為半個孫子看待。
蔡懿蘭把溫豐安排在陳家公司上班,一是輔佐陳少壬,二是看著他。
聽聞他說的,溫豐又沉默下來,他思考的很多,比方:陳少壬一貫紈绔作風,要來這么一大塊地,他能成什么事?想當年他哥這個年紀就把公司推向國外,成就一番大事業。
“知道了,二爺,那我們放手去爭這塊地。”
溫豐聽他的,事成也好,不成也罷,當是他在這個年紀留下的歷史戰績。又或許,成了更好,老人家可是念叨著大孫子,日思夜想的盼著他回來。
溫豐臨走前,想起一件事,提醒他,“二爺這陣子沒回家,老人家問過幾次,你自行交代吧。”
陳少壬揮揮手,“我知道了,今晚回去。”
把溫豐趕走后,陳少壬看了眼時間,若有所思的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天微微暗下來,他起身走向對面花店。
花店這邊——
蘇菏把束好的花遞給顧客,那男的接過花束的同時刻意觸碰了下她的手,蘇菏一個激靈抽回手,保持微笑說:“您慢走。”
待那男的出了門,她快步到洗手池把手洗了,按兩下洗手液再次搓洗干凈,倒有點潔癖的樣子。
蘇菏擦著手,透過透明的窗戶看到陳少壬正信步走來,她眉頭一皺,尋思著這個點他來做什么?
陳少壬剛進花店門,對蘇菏說:“到點了,陪我吃個飯。”
說完,他把自己嚇了一跳,這想法從什么時候蹦出來的,讓他坐了那么久為了等到飯點約她共進晚餐。
蘇菏:“……”
她一時不知怎么回答,兩人認識大半年,按一個月兩叁次的頻率,也做了十幾差不多二十次愛,唯獨沒有交流過,更別說坐一個桌子上吃飯。
林杏杏呆站一旁,見蘇菏沒答復,以為蘇菏不放心花店,上前催促她,“菏子,你快去吧,店交給我,放心。”
員工太過勤快,又貼心。他的語氣更不容她拒絕,蘇菏硬著頭皮拿起包包,距離他兩步遠跟著。
商業街下有地下停車場,路邊只有幾個可停的車位,一輛黑色連號五個八的奔馳車竟停在車位外,無人管,很是囂張。
正是陳少壬的車,蘇菏有點無語,耷拉著腦袋想鉆進后座,她拉了拉車門,被鎖上了,只好上了副駕駛。
封閉的車廂,兩個熟悉的陌生人各自沉默著,氣氛冷到了零度,無人想救場,一個沉默開著車,一個扭頭看車外飛一樣往后退的綠植。
他,超速了。
蘇菏有點頭疼,若不是那一夜的荒唐,她不會與這樣的男人有交集,就算有交集也不會爬到床上去,更不會坐他車上陪他玩飆車,甚至不會發生接下來的每一件事。
陳少壬帶她到一家浪漫的西餐廳,門前一棵擺設的櫻花樹,他們從假花搭起來的花架之門走入,耳邊是悠悠揚揚的輕音樂,每踏一步對情侶來說,盡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