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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賬房先生頓時滿臉通紅,差點把腦袋藏到褲襠里去。
土財主瞪圓了眼睛,抬手啪的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賬房先生的臉頰上,怒罵道:“沒長進的東西,家里有老婆還不夠,還要偷看人家女人睡覺,沒出息。”
賬房先生捂著臉低著頭。
壯漢聽說賬房先生偷窺她娘子睡覺,不由大怒,伸手過去一把抓住帳房先生的衣領,將他舉在半空,咬牙切齒說:“我的娘子你也敢偷窺?你他媽不想活了!說罷,掄起蒲扇大的手掌,便要抽過去。
“住手!”陸錦屏大聲喝道。
壯漢一聽,趕緊把手放下,同時,把賬房先生也放在了地上,陪著笑望著陸錦屏。
陸錦屏說:“現(xiàn)在我在查命案,這偷窺的事回頭再說。”
“是是!”壯漢忙不迭答應。
陸錦屏望向帳房先生:“是不是這樣?你老實說。”
賬房先生一張臉成了豬肝色:“是,我原本是上茅廁的,只是路過她窗下,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想瞧瞧她,從窗戶縫看見她穿了**在床上,我就看著忘了走。我錯了,請您原諒。”說到這,賬房先生咕咚一聲跪倒,給壯漢和少婦磕頭賠罪。
陸錦屏望向少婦說:“你明知道他在外面偷窺,為什么不叫喊呢?”
少婦笑了笑說:“有什么喊的,我又沒脫光了,里面還穿著**的,她看見了又有什么?他想看就看唄,外面天寒地凍,活活凍死他那也活該,人家愿意受這個活罪來看我,我何必為這么點事情就把大家驚動了。”說到這少婦轉頭望向壯漢,嘻嘻一笑說:“我說的沒錯吧?夫君。”
壯漢很是有些尷尬,可是聽到少婦這么問他,卻還是點點頭,笑著說:“娘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嘿嘿”
陸錦屏點頭說:“你倒想得開,不過,這么說來你也有證人證明,他可以作證,證明你當時在屋里。”
少婦說:“還有這位婆婆,她跟我睡在一張床上,她睡里面,其實她也沒怎么睡,聽到吶喊聲時,這賬房先生跑了,老婆婆嚇得躲在被子里發(fā)抖,我安慰她說不用怕,說咱們這里有開國縣男陸爵爺,還有他妹妹,武功很高強,會保護我們的。”
一旁的云子哼了一聲說:“爵爺是剛剛才說的爵爺身份,那會子你又怎么知道有什么爵爺?一看就是說謊騙人!”
少婦莞爾一笑,說:“雖然那時還不知道這位公子就是爵爺,只是我覺得他氣宇軒昂,玉樹臨風,一定是風流才子,或者是皇帝器重的朝廷重臣,王侯將相。這不,我不就猜對了嗎?”
云子還待要說,陸錦屏拜拜手示意她這時候不要打岔。云子這才閉嘴不說了。
陸錦屏道:“這么說來,你們三個都有不在場證據,不列入犯罪嫌疑人。”說罷陸錦屏轉頭望向腳夫,說:“你呢?剛才你在哪里?”
“我在廚房睡覺啊,跟貨郎我們兩個躺在灶臺空地上睡覺的,灶臺火還沒熄滅,挺暖和的。后來,這位帶刀的大哥叫貨郎我們上茅房,我說我已經上過了。貨郎說他有點肚子不舒服,也正想去茅廁,正好結伴。于是他們兩個就出去了,我就接著睡,還沒睡著,就聽到這位大哥在外面大喊殺人了之類的,我就爬起來跑出去看,就是這樣。”
陸錦屏道:“這就是說,發(fā)生命案的時候,你是一個人在廚房睡覺,并沒有其他人作證,對嗎?”
腳夫當然知道這指的什么,臉色蒼白地點點頭說:“可是我沒有殺人,我干嘛要殺他?我又不認識他。爵爺,我冤枉。”
云子對這位老實巴交的腳夫挺有好感的,便寬慰說:“放心吧,我們爵爺絕對公道,他查案子從來都是講證據的,沒有證據絕對不會胡亂抓人治罪的。”
腳夫感激的點點頭,連聲說著感謝。
一旁的賬房先生卻說:“我可以證明他在廚房里沒有出去。”
陸錦屏瞧著他說:“你怎么證明?你不是一直在偷窺人家女人睡覺嗎?”
賬房先生張紅著臉說:“我,我當時害怕有人出來看瞧見我,所以,我就過來查看,想看看廚房廚房里他們睡了沒有?因為廚房門后門一推門就可以又出來,就能看見我在窗戶后面。我從廚房后門口門縫看進去,看見貨郎跟他就在火爐邊睡覺,他是在灶臺的左邊,側著身子,腦袋朝著灶臺的,腳朝著門這邊。”
腳夫一聽,不由大喜,對對沒錯,我當時就這么睡的,我們兩個一邊一個,都是頭朝著灶臺,腳朝著門這邊方向。”
旁邊壯漢說:“好像是這個樣子,我去叫貨郎的時候,他們兩就是這么躺著的。”
腳夫又感激的沖著大漢連連作揖,表示感謝,謝謝他給作證。
陸錦屏問賬房先生說:“你看了那一眼之后就離開了嗎?那他后來出來了沒有你知不知道?”
“我沒看見他后面出來,因為我當時一直在窗戶那邊偷看……這位娘子……,而他們的門也是朝著這個方向的,他要出來的話我能看到。過了一會,聽到有人拉門出來,嚇了我一跳,我趕緊趴在雪地上,然后就看見這位帶刀的大哥跟貨郎他們倆出來,往茅廁那邊去了。等他們看不見了,我才又站起來接著看。后來我就聽到有人喊殺人了,我這才跑回了大堂里。這之前,我沒見到腳夫出來,所以,他應該一直還在廚房里面。”
腳夫一聽,想不到這位好色的賬房先生居然給自己作證,不由得很是感激,忙不迭地作揖打拱表示感謝。
陸錦屏對賬房先生說:“那你有沒有看見貨郎被人殺了呢?”
賬房先生搖頭說:“看不見,那邊風雪太大了,看不見他們在茅房那邊的情況,而且,我主要去看屋里這位……娘子了,也沒留心看那邊。聽到喊叫,我就嚇得跑回去了,也沒仔細看。”
的確,暴風雪太大,能見度只有幾步之外,那個茅廁距離住宅有數(shù)十步之遠,加上已經是夜晚,光線昏暗,所以茅廁早已淹沒在暴風雪中,即便是這位色狼沒有偷窺而仔細看,也是看不見茅廁那邊的情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