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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年后,兩家合作的文旅城項目步入正軌,虞故崢會提出解除婚約,到時候也會支付一筆合約費。
這是五月份的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多月。快到了時間。
戚魚思忖一會兒,沒有回復喬文文。
“虞總,您也有很久沒回母校了。”車經過經管學院的教學區,莊成望出去,感慨道,“那是您以前捐的,現在都建成這么久了。”
戚魚循著看過去,雨幕里,遠處是一座半圓弧式教學樓,樓頂用中英文的燙金體刻著“予德樓”三個字。她曾看到過這個新聞。
大概是四五年前,在p大校慶上,虞故崢為母校捐贈過億,用作經管學院的新樓建設。在演講上,虞故崢言簡意賅一句“小商以智,大商以德”,給新樓命名為“予德樓”。
虞故崢僅瞥了一眼,似不在意。
“我聽說,您以前主修的是醫學。”戚魚看向虞故崢,措辭了下,開口問,“您是打算過要當醫生嗎?”
戚魚第一次見到虞故崢,是在虞家,那時他幫她包扎膝蓋上磕破的傷口,她問他,他回說以后會當醫生。可后來戚魚看到虞故崢接手公司的新聞,還曾經想過他從商是家里的原因,或者別的。
沒想虞故崢微微笑了,平靜道:“沒有。”
車開出校園,司機恭敬詢問一句。
“去哪里。”虞故崢側眸,看著戚魚,“你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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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魚沒把吃飯的地點選在高檔餐廳,選了一家在街巷里的小餐館。
店面干凈,只是里堂很小,僅有四五桌的位置,今天下雨,里面已經坐滿了客人。而外面用雨蓬搭出半露天的一片地方,這里座位還很空,印花桌布上遮著一次換新的塑料膜,頂上暖黃色的大燈罩著,莫名多出一絲溫馨。
車停下,莊成乍一看到是這樣的地方,面露驚詫。虞總倒是沒說什么,徑直過去。
年近中年的老板娘迎出來,見到虞故崢先是一愣怔,又認出旁邊戚魚,恍然笑著喊“小魚”:“你都好久沒來了,上大學了吧?”
老板娘熟絡地跟戚魚聊了兩句,幫兩人把菜單拿過來。戚魚還沒坐下,扭頭問:“您習慣在這里吃嗎?”
虞故崢卻已經在空桌入座。
“以前經常來這里?”
“嗯。”戚魚也乖乖跟著,坐在對面,“我的高中就在這邊,以前放學我會過來寫作業,有時候放假也會來吃飯。”
戚魚在高中前兩年不是寄宿讀書,但每天放學后,孟貞蘭并不會讓司機及時來接她,而放假回了戚家,大部分時間也只能面對孟貞蘭她們,所以這里就成了戚魚駐扎的一個小地方。
可能是到熟悉的地方,戚魚的話也多了。
“這里以前有一只黃白色的貓,叫安安,是喬阿姨收留的,剛來只有三個月。”戚魚回憶一瞬,還稍微給虞故崢比劃了下,“只有這么小。”
講起這里的貓,又講到學校的事。戚魚回憶一句就講一句,似乎是一種分享領地的親昵,眼里像有光,聲音也比平時要糯。
兩人坐在隔絕大雨的蓬下角落,四周無人,燈光襯得虞故崢的五官輪廓英雋而深刻。男人像在思量什么,落在戚魚臉上的眸光既深且沉。
戚魚一頓,想起之前也有人這么在虞故崢面前回憶往昔,得到的回應只有一個“滾”字。她手指蹭了下菜單,一時沒再吭聲。
“您有沒有想吃的菜?”戚魚默默轉過菜單。
“你定。”
恰好老板娘忙里抽空出來問,戚魚點了幾個菜。老板娘剛拿著單子要走,虞故崢出聲,又添一瓶酒。
“我們這兒只有啤酒和白酒。”老板娘看虞故崢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的,就詳細報了幾個酒的牌子,笑問,“您想喝哪種?”
“您不能喝酒。”戚魚忍不住開口,發覺語氣有點急,又抿唇小聲接,“您的胃不好,還是不要喝了。”
虞故崢看著戚魚,良久,道:“今天該喝點酒。”
酒先拿上來,一整瓶白的。
“……我也喝一點。”戚魚喝完杯子里的水,給自己分走了一整杯。
低下腦袋抿了一小口,頓時蹙起眉尖。
虞故崢有些失笑。
這個笑格外好看,戚魚心跳怦然一動,剛才那點不安感少了很多,又垂睫抿了一口。
等幾道菜上來,戚魚注意到離自己最近的一道酒釀鴨,夾起一塊,伸手遞過去:“這個很好吃,您要不要嘗嘗?”
“……”
虞故崢并沒接話,戚魚被看得有點緊張,禮貌補了句:“我沒有用過筷子。”
“坐過來。”虞故崢神色很淡。
戚魚停頓會兒,“嗯”了句。
放下筷子,起身到虞故崢旁邊,剛要拉開他斜角對著的木凳坐下,忽然手腕被驀然攥緊。
戚魚來不及反應,隨即腰際也一緊,一時沒站住,整個人跟著力道傾倒過去。
回神的時候,已經被虞故崢拉近了,跌坐在對方懷里。
就兩秒的時間,戚魚心跳快得厲害,扭過腦袋看虞故崢,頓時無措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擺。
近在咫尺,虞故崢容色沉靜無波,睫影在眼下落出淡淡一扇,視線辨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