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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扶笙看到陸鶴之這般樣子, 忽然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也是這樣,被最親的人背叛,最后乃至謀殺。
“小春不能為你作證。”陸扶笙的聲音很平靜。
陸鶴之看了眼陸扶笙她清晰的能看得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恨意, 他恨自己, 或者說,他恨真正的陸扶笙!
“時候不早了, 你早些睡吧,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陸鶴之說完便轉身離開,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卻沒有回身:“你院子門口的兩個婆子是他的人,根本不會替你看家護院,你最好想辦法換掉。”
陸扶笙沒有接話,看著陸鶴之冷然離開的背影,心中輕嘆。
又是一夜過去,魏百行依舊是在很早的時候就離開了,他要去上早朝。
“小姐,可曾醒了?”一早,姣鳶在外敲門問道。
“進來吧。”陸扶笙應聲,自己從床上下來,取了衣服穿上了。
“小姐怎么光著腳在地上,這地上涼得很,可小心著涼了。”姣鳶一進來看到陸扶笙光腳踩在地上,驚愕的大喊道,趕忙拿了鞋逼著陸扶笙換上。
陸扶笙看著姣鳶,嘴角微揚:“莫寧可曾傳消息回來了?”
“今早剛到的消息,莫寧說查到身份了,是皇上的一個嬪妃,不過年紀快到五十了,以前一直跟著皇上,從太子府到他登基,皇上雖然不算寵她,但是因為她不爭不搶的性格和這么多年的陪伴,也還算沒有薄待她,只不過她們具體是什么關系卻不得而知。”姣鳶笑道。
陸扶笙頷首,用了早膳之后便道:“姣鳶,準備一下,去見蔣姨娘!”
姣鳶輕笑,看著陸扶笙的樣子,她也知道,蔣姨娘母女,在府里怕沒多少好日子過了。
蔣姨娘沒想到陸扶笙會來得這么早,她才跟那人交代完事情她就已經到門口了,而且還把她院門口的婆子給揍了。
“蔣姨娘院里的奴才也太大膽了些,都分不清小姐奴才了”陸扶笙似乎很氣憤,指著地上的婆子道。
“奴婢只是想通傳一下……”婆子還想辯解幾句,卻沒想到被陸扶笙直接打斷“閉嘴,這就是你的規矩嗎,我的話都沒說完你就敢插嘴?”陸扶笙不耐煩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婆子還想解釋,以前都是對陸扶笙囂張慣了,卻沒想到陸扶笙這一回倒是計較了起來。
“只是什么?”陸扶笙看著婆子。
蔣姨娘看著眼前這一出,氣得臉都青了:“陸扶笙,一大早的你在鬧什么!”
蔣姨娘的語氣已經帶著責備了,不過陸扶笙現在一點兒不吃她這一套。
“蔣姨娘,我這是在為你除害,這個婆子不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還查出她手里還掛著不少人命呢,難道蔣姨娘是想袒護這個殺人兇手不成?”陸扶笙一轉身,笑看著蔣姨娘道。
蔣姨娘完全想不出陸扶笙居然會這么囂張:“我怎么會袒護,只是你說她殺人,你有何證據?”
陸扶笙冷笑:“證據?這些就是證據!”
陸扶笙扔出一堆的金銀物件來,這些怕都是從死了的丫環婆子們身上薅來的:“若是姨娘非要別的證據,那我可以直接叫京兆尹過來,一查便知,只是到時候蔣姨娘你縱容門房殺人,說出去可不怎么好聽了,畢竟外面現在的流言還沒散呢。”
蔣姨娘幾乎要被陸扶笙這刁蠻不講理的態度氣瘋,可是卻絲毫沒有辦法,只能喝著地上的人“說,你到底殺沒殺人,這些事兒是不是你做的,膽敢有半句謊話,我就把你全家都打殺了!”蔣姨娘也是發了狠了,可是不能找陸扶笙出氣,也就只能找這婆子出氣了。
婆子本來還想辯解,可是聽蔣姨娘這么一說,她知道姨娘這次是想讓她自己承認了,只得上前,哆嗦著磕頭:“回稟小姐,回稟姨娘,奴婢知錯,都是奴婢從那些死了的丫鬟婆子身上得來的,都是些晦氣物件,可是奴婢沒殺人啊。”
“拖出去,三十大板,全家攆出府去。”陸扶笙聲音冰冷。
“小姐饒命啊,奴婢不想死啊!”婆子一聽到三十大板,那不等于要了她的命了嗎,可是陸扶笙卻對她的求饒絲毫不動容,婆子只能轉眼看著蔣姨娘:“姨娘,奴婢對您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就是當年您讓奴婢去殺……”
“來人,給我堵住她的嘴拖出去!”蔣姨娘忽然猛地喝斷她的話,眼神狠厲的盯著她:“你別再亂說話了,不然還要白白連累了家人!”
婆子眼睛猛然一瞪,不敢再說半句話,任由著人上前捂住她的嘴將她拖了下去。
院外是婆子痛苦的哀嚎聲,陸扶笙卻轉身看著蔣姨娘扭曲的臉笑了起來:“蔣姨娘,我今日來倒是害得你受驚了。”
蔣姨娘看著陸扶笙臉上的笑容,只覺得比吃了蒼蠅還難受:“是她該死,與你無關。”蔣姨娘冷聲道。
“看著蔣姨娘氣色好像不太好,我就不多打攪了,你歇著吧。”說完,便笑著起身,直接轉身,卻又道:“姨娘見多識廣,也與宮里的人兒都十分熟,卻不知可曾聽說過寧嬪這個人?”
蔣姨娘聽著陸扶笙的話,面色微微一白,腿都有些軟了:“沒聽過。”蔣姨娘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
陸扶笙看著蔣姨娘在這把模樣,心里也已經有數了:“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擾了。”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很自然的,還沒走出院子,就聽到了房間里傳來的杯子桌子摔倒的聲音。
已經是一月了,天氣越來越冷,便是走在這青石路上,裹著厚厚的披風,依舊覺得寒冷刺骨。
陸扶笙到了前院,今天李青儒還送了人過來幫她。
“就你們五人嗎?”陸扶笙看著面前的五個人道,這五人都是李青儒送過來的。
“是,奴才們見過小姐。”五人行禮道。
“你們的名字是什么,擅長什么?”陸扶笙坐下來,接過姣鳶沏好的茶問道。
“奴才們沒名字,因為是五個人,就剛好取了一二三四五個數。”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身材較為矮小,但是眼里精光直冒的男人。
“那你呢?”陸扶笙問道。
“奴才不才,排在第一,您喚奴才大一或者老大都成,他們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奴才沒啥擅長的,就腦子好使些,老二是手上功夫好的,擅長模仿筆跡。”老大之身身邊一個看起來有些書生氣的男子道。
陸扶笙嘴角微揚,老大指著老二身邊的一個看起來瘦骨嶙峋的男子道“老三腿上功夫好,路那是跑得一個順溜,除了皇宮,剩下的,高貴的有皇子府,低賤的有貧民窟,哪兒他都能跑得妥當。”
“老四嘴巴快,京城的消息都能知道些,您要是想傳出個啥消息,包管第二天一早,大街小巷,王侯公爵,個個兒都知道這事兒。”老大指著一個臉上有顆大黑痣的男子道。
“老五擅長的,也就會炒個菜,不過那廚藝可比宮里的御廚還好。”老大笑嘻嘻道,仿佛真的吃過御廚的菜似的。
陸扶笙淡淡看著笑嘻嘻的五個人,這五人都不簡單,哪一個都能憑自己的本事養活自己,李青儒這么些年也算是沒有白白浪費時間,這般的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收于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