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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姨娘無奈的閉上眼睛,可是一想起如今的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便恨得牙癢癢:“陸扶笙的那些嫁妝可搞定了?”
吳媽媽微微頷首,面上卻仍然有些擔心:“實在是來不及了,奴婢便拿了老太太庫房的東西填上了,他們現在就算是去查也查不出問題來,只是怕以后……”
“那個老東西好幾年都沒出來過來,那庫房她定然也是不會管的,暫且不去管它,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要緊。”蔣姨娘順了口氣,這才站起身來:“二小姐怎么樣了?”
“回稟姨娘,二小姐現在已經睡下了。”吳媽媽道:“只是沒想到老爺如今真的不把小姐的死活放在眼里了。”
蔣姨娘冷笑一聲:“他連自己的嫡子都能下得去手,一個庶出的女兒,他自然不放在眼里。”說完便起了身往里間走去:“你下去準備吧,今晚我要出去一趟。”蔣姨娘這般說的時候,竟似下了狠心一般。
吳媽媽低聲應諾著,轉身便出了花廳。看著外頭還在飄著的點點白雪,低下頭裹著披風便快步離開了。
嫁妝的清點自然是沒有出現什么問題,甚至還有多出來的,不過陸扶笙并沒有再刻意去點破,而是有多少就收了多少。
姣鳶很高興,不顧臉上的傷非要跟著陸扶笙在小院兒里轉:“小姐,咱們是不是要搬出陸府了。”當時她說過,等嫁妝都清點清楚了,她們就搬出陸府。
陸扶笙看著姣鳶一點血色也沒有的小臉,拍拍她的腦袋:“再等等。”
“等?”姣鳶不解:“小姐還要等什么?這陸府可沒有一個好人,您再這么等下去,還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姣鳶很擔心,就算知道陸扶笙一個小小女子要出去單辟府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可是再怎么不容易,也總比呆在這個總有不懷好意的人的陸府要好。
陸扶笙想起那個總是眼帶憂郁的少年陸鶴之來,笑道:“等這陸府唯一的好人回來。”畢竟當初是她答應了陸鶴之,要幫他的。
“是等大公子嗎?”蓮兒端了藥進來,姣鳶老遠聞到藥味就開始扁嘴了。
陸扶笙瞧著她這模樣,嘴角的笑容更大:“嗯,他已經來信,說年后三月便會回來,屆時陸府的老太爺也會一并回來一趟。”
陸扶笙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看著桂媽媽眸光一閃,心中也確定了桂媽媽的身份。
她應該就是那個好幾年不曾出來的老太太的人,至于蓮兒,應該就是一個聰明的普通丫頭。
“真的嗎!”蓮兒有些興奮道,一張小臉上都浮上了些許的紅色。
姣鳶看著蓮兒:“蓮兒姐姐,你臉怎么紅了?”
蓮兒被姣鳶這般一問,臉更紅了,趕忙把手里的藥塞到了姣鳶手里:“你趕緊把藥喝了吧,小廚房還熬了些許的蓮子羹,我去給你和小姐都端一碗。”說罷,便逃也似得趕忙跑了。
房間里也瞬間熱鬧了起來,桂媽媽也看著笑得歡暢的姣鳶和陸扶笙,也跟著露出了些許的笑意,外面的寒風似乎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自從上次劫花轎的事情發生以后,陸府安靜了好幾天。
縱然城外流言蜚語,但陸府的人卻都不敢多說半句,因為現在陸敏娟只要看誰不順眼,直接就抓著放到冰冷的湖里面泡著去了,昨兒還活生生凍死了一個多看了她一眼的丫環。
陸扶笙安靜的在院兒里坐著,白天看起來就是看書寫字,什么事也不多管多問,安靜的很。
“小姐,外頭有一個丫環一直在探頭探腦的,奴婢瞧著好幾天了,今天給您逮回來了。”蓮兒抓著一個面色發白的丫環進了內間。
丫環抬眼看到陸扶笙,這哪里還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表小姐,如今的陸扶笙,一身雪白廣袖長裙懶懶的倚在暖榻上,懷里抱著一個紫檀的暖盒,三千青絲只用一根墨玉簪子隨意挽在腦后,五官精致而溫和,一只手拿著線裝的書籍,嘴角含著些許似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清貴又溫和,竟不像是尋常人家的閨秀。
“小春?”陸扶笙放下手里的書,緩緩回頭道。
小春忙跪了下來:“小春見過表小姐。”
陸扶笙還記得她當初跟隨自己進宮略帶跋扈的樣子,如今倒像是變了個人一般:“什么事?”
小春驚惶的抬起頭,脖子上還有顯而易見的掐痕:“小春想求表小姐救奴婢一命。”
陸扶笙看了那掐痕幾秒,心中已然明白:“你在后院待著,姬元希傷不到你。”陸扶笙回過頭繼續翻看自己的書。
對于陸扶笙一下就猜到了是姬元希,小春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表小姐怎么知道……”
“你脖子上的掐痕很明顯是個男人的手,而且據我所知,你一直在后院中,偶爾才會去前院,你模樣生的不錯,現在前院的丫頭都快被姬元希糟蹋了個遍,如今你再過來求救命,想也不用想便知是怎么回事。”
陸扶笙淡淡道,心里卻佩服陸志林真是能忍,姬元希都這般混賬了,他卻當做什么也沒發生一般,看來這姬元希來的目的真的不簡單。
“不只是這個。”小春死死咬著嘴唇,回頭看了眼屋子里的蓮兒和桂媽媽:“奴婢想單獨跟小姐一個人說。”
她知道陸扶笙的能耐,那天在皇宮就知道了,如今陸府發生了這么多事,陸扶笙卻能獨善其身,她想,這個表小姐肯定是不簡單的。
陸扶笙微微挑眉:“蓮兒去給姣鳶換藥吧。桂媽媽留下。”
蓮兒張了張嘴,沒多說,低頭退下了,桂媽媽則是轉身關好了房門,站在了耳房門口,盯著外面的動靜。
小春見狀,這才開口:“奴婢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雖然現在他們不知道是誰在外面偷聽,但肯定遲早會查到的。”
“你就這么肯定我愿意聽你聽來的秘密?”陸扶笙笑著抬起頭。
小春一怔,死死咬牙:“奴婢只是覺得表小姐能救奴婢一命,所以才……”
“既如此,那你回去吧,你的事我不想聽,剛剛才在陸府穩定下來,我也想多過幾天舒坦日子。”陸扶笙淡淡道。
小春啞然:“可是表小姐……”
她想了想,的確,這件事跟陸扶笙沒有關系:“若是表小姐愿意,小春愿意幫表小姐盯著蔣姨娘和二小姐。”
“你一個小丫頭,能盯多少事情呢?”陸扶笙嘴角勾起。
小春盯著陸扶笙,見她一直沒有多大興趣的樣子,狠了狠心:“奴婢是丞相府安排過來的人,蔣姨娘不知道,她身邊還有不少丞相府的人,奴婢想要知道她們商量的事情,很容易。”
陸扶笙聽著小春的話,眼中這才露出笑意:“你出事,怎么不跟你主子求救呢?”
小春微微垂下眼簾:“主子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先一步滅我的口。”
“說吧,我聽聽是什么事,但是不確定一定能幫你。”陸扶笙道,卻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樣子,似乎并沒有很驚喜。
小春看不透陸扶笙,但是現在她唯一能求保命的人就只有陸扶笙了:“奴婢那天聽姨娘吩咐,去前院拿丞相府送來的東西,不小心聽到了老爺跟姬元希的談話,姬元希他打算運□□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