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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休息?!蔽喊傩行χc點陸扶笙的小鼻子,見慣了她在戰(zhàn)場上所向披靡,和跟他見面總是狡猾如狐的樣子,如今這般乖乖的模樣倒是少見。
“嗯?!标懛鲶瞎怨渣c頭,魏百行不說出去有什么事,陸扶笙也不問,他相信她不會誤會,她也相信他不說自有他的考量。
魏百行離開,陸扶笙將被子卷了卷全部卷在身上,似乎還有他的溫度,房間四處也都彌漫著他的氣味。
陸扶笙安心的閉上眼睛,這次的夢里,似乎血腥都消退了,只剩下那夜的月光,那夜的荒原和馬。
一大早陸扶笙便起了,今日穿的衣裳是她自個兒挑的,里面是身淺粉近乎白色的裙衫,裙邊兒處用絲線繡著精致小巧的桃花,頭發(fā)依舊是梳了陸扶笙覺得最舒服最簡答的發(fā)髻,但是因為要進宮,好歹多用了幾只簪子,額頭的發(fā)髻全是梳上去的,額頭綴著一枚指甲殼大小的大紅色寶石,額前挑了兩縷發(fā)髻,分別從耳朵下垂著挽到腦后用一只羊脂玉的簪子綴著,身前各有兩縷黑發(fā)垂著,兩旁各綴著粉色流蘇的水晶,看起來清麗而不失富貴。
姣鳶看著陸扶笙自己畫好的面妝,看得眼睛都直了,眉如黛眼如星,肌膚白如凝脂,紅唇飽滿,嘴角微微揚著,鼻子也更是小小的,看著讓人恨不得狠狠的捏一把才好,看看能不能掐出水。
“咱們小姐一打扮,可比那京城第一美人兒漂亮百倍呢?!辨S贊嘆道。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第39章
陸扶笙睨了眼夸張的姣鳶:“把那件紅色的披風拿來?!?
蓮兒忙把那件大紅色的披風拿了出來, 替陸扶笙系好,這下看著陸扶笙,只覺得更好看了。
陸扶笙皮膚本就白皙, 加上大紅色的映襯, 不僅不顯俗氣, 而更多了些如寒冬梅花般的傲然之氣。
“小姐, 先吃些東西吧,往宮里去可得等好久才能用午膳呢?!惫饗寢屇昧嗽缟胚^來:“外頭跟您進宮的人都選好了, 小姐可要再挑選一下?”
陸扶笙看著桂媽媽的眼色,了然。
“不必了,讓她跟在我身邊。”桂媽媽是負責安排一道進宮的人的,但是瞧她這般,定然是蔣姨娘已經(jīng)安排了人在這些人里了, 不過既然安排了人,那就讓她看個清楚。
桂媽媽先是驚訝, 可是看著陸扶笙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也只得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去安排了。
陸扶笙用完早膳不久,看著時辰也差不多了, 便也帶著人出了房門, 不過一出門,看到桂媽媽安排過來的小丫環(huán)時,陸扶笙嘴角微微翹了些,領(lǐng)著一行人出門直接上了馬車。
陸府距離皇宮些微有些遠, 陸扶笙坐在馬車里, 桂媽媽跟著姣鳶一道也跟著在馬車里伺候著,直到這時桂媽媽才不解的問了起來。
“小姐, 你明知道那丫頭是蔣姨娘的人,為什么還讓她跟著,萬一壞事了怎么辦?”
“一個小丫環(huán),在宮里還掀不起風浪來?!标懛鲶闲Φ?。
姣鳶皺眉,看著陸扶笙似乎并不擔心的樣子,真正有些憂心了起來:“小姐,皇宮之中萬分兇險,到時候您一定要萬分小心?!?
陸扶笙輕笑:“桂媽媽,你可知道些當年姑姑與賢妃娘娘的事兒嗎?”
桂媽媽看了看陸扶笙,微微頷首:“當年夫人與蔣姨娘的確是常進宮,不過那時候賢妃還不是賢妃,只是個小小的嬪而已,但得皇上寵愛,特意準允她招人入宮。”
“當年姑姑與賢妃娘娘是手帕交么?”陸扶笙繼續(xù)問道,她只是知道姑姑與賢妃之前關(guān)系不錯,但后來姑姑過世之后,賢妃便不再與陸府往來。
“嗯?!惫饗寢岦c點頭:“當年夫人與賢妃娘娘待字閨中時,恰逢皇上選秀,本來夫人也是要被選去的,卻在選秀的前一夜跟將軍定了親事,為了這件事,當時小姐家族差點跟小姐斷絕了關(guān)系?!惫饗寢尩?,一邊說一邊不忘觀察陸扶笙的表情。
“姑父倒是會挑時候。”陸扶笙淡淡笑道。
“若不是將軍,也許現(xiàn)在宮里最高的位置,就是夫人的?!惫饗寢尩吐暤?。
陸扶笙卻聽出了一絲不對勁:“什么意思?”
桂媽媽看了眼陸扶笙,又看了眼姣鳶,囑咐姣鳶去馬車外候著,誰也不許靠近,這才道明原委:“當年皇上對夫人是有意的?!?
陸扶笙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件事賢妃娘娘知道嗎?”
陸扶笙問道,腦海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浮出來了,可是還差一點。
“奴婢不知道賢妃娘娘知不知道,只是知道當年夫人還是嫁給了將軍,而后賢妃便入了宮,當年賢妃樣貌雖然出眾,但是家世一般,加上她族中出事,所以能拱她打點上下的銀錢并不多,所以受了很多欺負,要不是夫人常常進宮去看她,經(jīng)常一去就會帶不少的銀錢去給賢妃以做打點之用?!惫饗寢尩馈?
陸扶笙皺眉:“你的意思是,當年賢妃很缺錢?”
桂媽媽點頭:“夫人往里頭送了不少銀錢,以至于蔣姨娘當時很不滿,夫人脾氣好,全忍下來了,繼續(xù)往宮里送,只是這般次數(shù)多了,卻出事了?!惫饗寢屨f著說著,眼里竟浮現(xiàn)了些許的痛苦。
“發(fā)生了什么事?”陸扶笙感覺腦海里的線越來越清晰,這個賢妃給她的感覺也越來越壞。
“夫人當時被人誣陷,說……”桂媽媽停了半晌沒敢再說下去,陸扶笙看著桂媽媽卻忽然覺得渾身冰冷的厲害,她似乎猜到為何陸志林會放縱蔣姨娘害死陸夫人,并且對陸鶴之那般冷漠了。
而這桂媽媽,與陸夫人似乎曾經(jīng)認識。
“是不是有流言,說姑姑與宮中那位……”陸扶笙看著桂媽媽問道,卻不去問桂媽媽自己的事。
桂媽媽輕嘆一聲:“將軍本來是相信夫人的,后來皇上大怒,徹查了流言之事,但是最后也沒能查出是誰傳的,可是即便是這樣,民間依舊時不時會有這樣難聽的話傳出來,以至于夫人氣色越來越差,最后郁郁而終。”
陸扶笙眼眸危險的瞇了起來,她的印象里姑姑不是那般脆弱的不堪一擊的女子,她雖然溫柔嫻靜但是不懦弱。
當年的事她心里肯定難受但也不至于到郁郁而終,這里面有蔣姨娘在搗鬼,但很有可能,還有宮里頭的人!
“小姐?”桂媽媽看陸扶笙神色不對忙喚到。
陸扶笙回過神來,輕舒一口氣:“那當時賢妃如何?”
“當時皇上常去賢妃的宮殿,流言之事后,賢妃娘娘慢慢得寵,也常來陸府看望夫人……”
“常來陸府?”陸扶笙語氣冰冷。
桂媽媽看著陸扶笙不解的點點頭:“小姐,怎么了嗎?”
陸扶笙有些無力的靠在馬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的線已經(jīng)很清晰了,可是她始終不敢相信,居然會是這樣。
“這件事不要再對別人提及一個字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