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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劉小姐才見了一面魏百行便害了相思病的事情, 全京城都傳遍了。
“小女的病無礙, 不過縣主, 侯夫人倒是想見見你。”劉夫人依舊溫和笑道, 只笑容在陸扶笙看來,是藏著刀的。
劉夫人的話才說完就有嬤嬤走了過來。
“劉夫人, 我家侯夫人有請。”嬤嬤說完,又看了看陸扶笙,眼中帶著幾分驚艷,也帶著些許的鄙夷:“這位便是皇上新封的縣主吧,我家夫人同樣有請, 請往這邊來。”
劉夫人不等陸扶笙說話,便一手抓著陸扶笙的手腕笑著熟門熟路的離開了, 一看就知道這侯府劉夫人應當是常客。
幾人沒有穿過那些人多的地方,而是直接走的另一條長廊。
侯府的建筑都很美,就算是到了這冬天,長廊兩道依舊有應季的鮮花開放著, 假山流水, 無一不是景致。
穿過長廊,再過了兩道穿花門,便到了侯夫人住所,不過這院落當真稱得上奢華二字, 四處都是精致的雕刻, 或是形態(tài)各異的假山,盛開的鮮花更是連綿成片, 地上鋪著平整的石板路,而石板路兩側,則是用形狀相同的鵝卵石鋪成,帶著雅趣的小道,彎彎曲曲,有一種曲徑通幽之感。
不過侯夫人其人,卻沒有想象的這般雅致了。
侯夫人是個很兇的女人,陸扶笙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這樣的感覺。
盡管她面容平和,可是眼眸轉動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殺氣。
對方著了身深紫色繡著大朵花朵的外袍,里面是套交領的同色長裙,頭上盤著高高的發(fā)髻,金釵寶石一樣也沒少,耳朵上綴著的也是兩顆圓潤的南珠,面上畫著精致的妝容。
可是嘴角卻緊緊抿著,許是常年不笑,以至于嘴角兩側都有了淺淺向下劃的細紋,眼睛一轉,便似在瞪著誰一般。
“你們來了。”侯夫人直接忽略陸扶笙,看著劉夫人道。
劉夫人笑著上前:“是呢,我剛去門口把縣主請了過來,您瞧瞧這模樣,是不是標致的很?”
侯夫人用眼角掃了眼賠笑的劉夫人,輕笑了兩聲,端起茶盅:“模樣的確是不錯,也跟當年皇上早夭的小公主有幾分相似,難怪皇上一見便封了縣主,如此看來,都是上天的意思。”
劉夫人明顯不知道侯夫人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馬上笑道:“可不是嘛,縣主的福分可是大著呢,雖然父母早逝,可是卻留下了不少的嫁妝,如今又被封縣主,可真是頂頂有福氣的人。”
陸扶笙站在一側默不作聲,可卻一直觀察著侯夫人的表情,在劉夫人提到‘嫁妝’的時候,侯夫人眼神明顯亮了一下,難道說現(xiàn)在正缺錢的不是劉夫人,而是面前這位侯夫人不成?
侯夫人聽罷,笑起來:“陸小姐怎么還站著,坐吧,我讓人上茶。”
她說完,揮了揮手,便有丫環(huán)捧著香茶過來,并用上等的獸皮毯子鋪在了座椅上:“縣主請坐。”
一旁的姣鳶看到這等奢華,眼睛都瞪大了。
陸扶笙倒是坦然,前世這些東西都是她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不過她還是要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墊子:“這是拿來坐的?”
侯夫人見陸扶笙如此,這才露出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笑容終于沒那么僵硬了:“坐吧,侯府定然不能慢待了客人。”
陸扶笙這才坐了下來,快速掃了下房間,名貴的桌椅和花瓶擺件,眨了眨眼,沒說什么安靜的坐了下來。
“陸小姐可知道劉二公子?”
“略有所聞。”陸扶笙笑道,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黑亮的眼睛微微彎著,居然沒有絲毫害羞或者懷疑的樣子,這讓侯夫人詫異起來。
“哦?不知陸小姐都了解多少?”
陸扶笙看了眼一旁垂下眼簾喝茶的劉夫人,嘴角勾起:“聽魏大人說,劉二公子身患應急,常年在房間里不曾出門。”
看著劉夫人捏著杯子的手越來越緊,陸扶笙也猜到劉夫人為何死死盯著自己不放了。
有這么個兒子必定也受了不少氣,若是給劉二公子娶一個自己這般在她看來既家底豐厚,又有縣主身份,且也不算笨,還年紀幼小,沒見過世面好控制的人,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看來魏大人跟縣主說的不少呢。”劉夫人放下手里的杯子,笑看著陸扶笙道。
陸扶笙嘴角微揚:“也不算很多,就是那天送我回家的時候說了一些。好像,還提到了劉大人最近好似正在因為一樁命案而煩惱著,不過這些我倒是不懂……”
看著劉夫人略微慌張的神色,陸扶笙眼底笑意更多,不過這些倒不是魏百行說的,而是李青儒查探到的消息,京兆尹劉大人如今正在因為侯府世子蔣臨安隨意打死了一個當?shù)剡€算有點名氣的富商兒子一案而苦惱著呢,不過侯夫人應該還不知道京兆尹還在猶豫。
“哦,是嗎,劉大人很為這件事苦惱?”侯夫人冷淡的斜睨了眼劉夫人。
劉夫人忙笑道:“這個我倒是不知,不過大人處理事情一向都是遵照規(guī)矩來的,侯夫人不用擔心。”
“既如此,那便是最好,我也乏了,你帶著縣主出去參加書帖會吧。”侯夫人興致缺缺的擺擺手。
劉夫人面色更白,知道侯夫人這是生氣了,但是也不便再多說,看了看侯夫人,站起身,帶著陸扶笙出去了。
兩人出來,在小湖邊走著。
“縣主好似十四歲了吧。”劉夫人快步走在前邊,似是故意拉開距離般。
陸扶笙看著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自己的劉夫人,微微頷首:“過完今年便十四了。”
劉夫人面上浮出一絲詭異的笑,旋即又掩飾了過去,指了指一旁的小道:“我們走這兒吧,是條近路,能快些到書帖會上,不然就遲了。”說罷便提步往那條小路而去。
陸扶笙回身看著跟來的丫鬟婆子,居然全是劉夫人之前那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面上笑意更甚。
姣鳶有些擔心的拉拉陸扶笙的衣袖,她可是知道劉夫人是個什么樣的人:“小姐,要不咱們先走吧,劉夫人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么好。”
“小丫頭開始長心眼了?”陸扶笙側身笑道。
姣鳶面色微微一紅:“小姐,您現(xiàn)在就別打趣奴婢了……”
正在姣鳶勸陸扶笙的時候,陸敏娟卻匆匆跑了過來。
“笙兒,原來你們在這兒,害得我一頓好找。”陸敏娟過來的時候,劉夫人忙皺起眉頭回了身。
陸扶笙直接朝陸敏娟身后看過去,果然有幾個大家小姐正朝著這邊諷笑著,想必是陸敏娟想過去與她們結交,卻被她們忽略嘲諷了吧。
而且她手里捏著的這藥粉,她一聞便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