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燈看魏百行這般,心中微嘆,便轉身退下了。
陸扶笙連夜上山,姣鳶已經在山上哭腫了眼睛,一直在寺廟入口死等這陸扶笙,待陸扶笙出現才算是露出了笑臉。
“小姐,您怎么這么遲才來!”姣鳶擔憂的看著風雪里獨自走來的陸扶笙道。
陸扶笙看著臉色凍得蒼白的姣鳶,輕笑:“先進去再說吧。”
姣鳶頷首,揉了揉凍僵的臉,轉過身準備去敲已經關閉了的寺廟大門,卻忽然后頸一痛,直接暈倒在了陸扶笙懷里。
陸扶笙看著輕的像紙片一樣的姣鳶,輕嘆一聲,帶著她直接躍過圍墻,到了李青儒早就安排好的廂房,廂房就在陸志林安排的廂房一側。
“這是?”李青儒看到陸扶笙帶著的人,驚訝道。
第14章
“姣鳶?!标懛鲶习讶私o一旁上來的女子:“送她回去休息?!?
“是。”女子笑起來,抱著姣鳶便出去了。
“姑娘怎么來的這么遲,路上遇到麻煩了嗎?”李青儒看著陸扶笙問道。
陸扶笙微微頷首:“已經解決了,不過看樣子蔣姨娘這段時間都會想辦法來找麻煩,我這具身子太弱,功夫怕是恢復不到以前了,你這幾天安排個人進陸府吧?!?
李青儒頷首,待陸扶笙坐下后便遞了暖茶過來:“接下來姑娘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借著陸府蔣姨娘這條線去扳倒太子嗎?這樣是不是太麻煩了。”
陸扶笙微微搖頭:“蔣姨娘只是個切入點而已,真正能使力的是陸志林。陸志林的官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了。他有野心,但是卻畏首畏尾,一直聽命于丞相,而且這段時間來看,陸志林并不甘于一直被身為丞相之女的蔣姨娘所掣肘,再加之他手有實權,實在是現在最好操作的棋子?!?
“姑娘的意思是,讓陸志林去反太子府?”剛剛出去送姣鳶的女子這會兒也回來了,剛好聽到陸扶笙的話。
陸扶笙看到她,會心的笑起來:“他沒這個膽子。”
李青儒看著跟當年一樣依舊絕頂聰明的陸扶笙,笑道:“姑娘的意思應該是讓陸志林去成為太子府隱藏的炸藥,待到關鍵時刻,然后再反咬一口,置太子府于死地,對嗎?”
陸扶笙滿意的點點頭:“差不多,不過現在最緊要的,不是這件事,李青儒,從今日開始,我要你盯住太子府,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她眼睛微紅,巨大的恨意讓她的心狠狠的擰了起來。
“是?!崩钋嗳孱h首:“那三日后的事情,姑娘有計劃了嗎?”
三日后皇帝會攜眾位皇子上山祭祀,陸扶笙之所以提前上山,也有這個原因。
陸扶笙抬眼看著:“再次見面,自有大禮相送!”
陸扶笙正要離開的時候,李青儒頓了頓,還是說道:“丞相家的小女兒今天也上山了?!?
陸扶笙的腳步微微一頓,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肚子,嘴角微揚:“好!”
一夜過去,姣鳶醒來的時候慌慌張張的到處找陸扶笙,待看到陸扶笙已經房中的時候才舒了口氣。
“慌慌張張的找什么?”陸扶笙笑問道,姣鳶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了些,但還算機靈,最難得的是那份忠心。
“沒什么,許是奴婢記錯了,還以為小姐還沒回呢?!辨S羞澀的笑著,身上穿著的青色的褙子綿衣都系錯了扣子。
陸扶笙輕笑,讓姣鳶留下吃飯,自己便獨自出去了,這山上她已經十分熟悉,前世的她常來,為了給肚子里的孩子求個福氣,為了求宋旭曦平安,也為了討好他喜歡禮佛的母妃。
可是他的母妃,禮佛都只是為了贖罪而已,贖已經犯下的罪,贖即將要犯的罪,所以她從未獲得過他母妃的歡心。
走到熟悉的大雄寶殿前,一個小沙彌正一邊念著經文一邊掃雪,陸扶笙從他身邊走過,他也只是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
陸扶笙在大雄寶殿外站了很久,到底還是沒有進去,她這輩子都不用再求佛了,她只求她自己。
正在陸扶笙準備離開的時候,里面走出來來一幫人,一個云鬢高疊的貴婦人和一個姿容絕色,面容溫婉的少女,少女眼角似乎帶著幾分愁容,卻依舊掩飾不住她的絕色,反而讓她顯得愈發的楚楚動人。
“依依,待這次下山,娘親便再去替你問問你爹爹。”丞相夫人拉著一旁蔣良衣的手,喚著她的小名安慰著。
蔣良衣微微頷首,一抬頭看著臺階下站著的約莫十三四歲的女子,看到她精致的五官和那一雙翦水秋瞳,不自覺的咬了咬牙,上前笑道:“這是哪家的小姐,竟生得如此好看。”
看著靠近的蔣良衣,陸扶笙面色淡然:“臣女陸扶笙?!?
“你就是陸扶笙?”蔣良衣略有些驚訝,不過又馬上又恢復了正常:“之前聽說過你的名字,如今看到,才知道竟是這般好看的一個妹妹?!?
陸扶笙笑著垂下眼簾:“多蔣小姐夸贊,小姐的容貌才是傾國傾城呢,我若有小姐一半姿容,也就心滿意足了?!?
“倒是個嘴甜的。”丞相夫人淺淺一笑,拉著蔣良衣的手:“走吧,你今日即不舒服,便早些回去歇著?!?
蔣良衣一聽便知丞相夫人的意思,她也無意跟陸扶笙這般毫無身份地位的人多打交道,不過面兒上卻是恭謙有禮:“那笙兒妹妹,我便先回了,你在這廟里若是有什么事兒,可以來尋我?!?
看著蔣良衣溫婉的模樣,陸扶笙腦中浮現的卻是她殺了自己孩子時兇狠的樣子:“好?!?
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蔣良衣一行人離開,陸扶笙便聽到身后跟著出來的百姓在議論:“這蔣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的女子,不僅姿容絕色,待人也是這般的謙和有禮,誰若是娶了她,可是有大福氣了?!?
陸扶笙淡淡站在原地,面色漠然。
想來蔣良衣這輩子最擅長的,便是裝成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吧,卻不知這層皮被撕下來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光景。
“世人皆是浮于表面,看不到本質。罪過,罪過?!狈讲拍菕哐┑男∩硰涊p聲說完,收起掃帚,轉身進了大殿。
陸扶笙聽到小沙彌的話,露出笑意,提步往回而去。
蔣良衣出了寺廟的門,忽然覺得好像從腳底冒出了一股寒意,這幾日總是夢到那死去的嬰兒在追趕著自己跑,讓她整日不得成眠,只能來寺廟暫?。骸澳?,您今日便下山嗎?”
丞相夫人笑看著她:“依依,娘親知道你受罪了,但是成大事者,怎可總是畏畏縮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