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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化作一根根鋼針刺入程國安的眼眸，他腦袋嗡的一聲疼得幾乎要炸裂。

下一瞬，程國安來不及思考便下意識追出醫院，卻只看見裴靜萱的車揚長而去。

程國安撥通女人電話時，手都發顫，聲音也嘶啞。

“裴靜萱，你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我求求你，你把兒子還給我。”

周圍人都目光異樣地看過來，他卻已經絲毫顧不得體面。

對面，裴靜萱嘆了口氣：“國安，你要是早點這樣我們又怎么會鬧到這一步，我把楚耀家的地址發給你，你來道個歉吧！”

程國安看了一眼，那位置是裴氏旗下最新開發的別墅區。

剛要出發，又一個電話打過來，是更改身份機構的工作人員。

“程先生，您的新身份已經確認，是北歐一個國家的華僑，帶著您的兒子一直生活在國外，從沒來過中國……”

他壓下滿心慌亂定了定神：“好的，全權交給你們處理。”

等程國安來到江楚耀家，就看見江楚耀正抱著孩子在花園里散步。

在他身旁只有裴靜萱，卻不見騰騰的身影。

程國安的心一緊：“騰騰呢？”

裴靜萱跟他對視，意味深長問：“你忘記你剛剛說過的話了？”

程國安一頓，指甲霎時掐進掌心，他極力用那痛意來提醒自己克制。

良久，他深深鞠躬：“對不起，江先生，打擾到你的生活了，我給你道歉。”

江楚耀一副委屈模樣：“我當不起這聲道歉，國安哥生氣也是應該的，靜萱，你真的不用陪著我，就讓我和孩子自生自滅吧。”

裴靜萱眼眸一暗，滿眼心疼：“程國安，你覺得你的道歉夠誠意嗎？”

程國安咬緊唇，幾乎能嘗到蔓延而出的血腥味。

閉了閉眼，他腦海中浮現出騰騰蒼白小臉，下一秒，他屈膝重重跪下去。

“是我無理取鬧，蛇蝎心腸，麻煩江先生大人有大量。”

痛意從膝蓋一直傳到程國安心臟，疼的他有些發顫。

江楚耀裝模作樣要來扶他，被裴靜萱攔住：“楚耀，你別過去。”

她一擺手，傭人將騰騰帶了出來。

她蹲下身對騰騰道：“騰騰，答應媽媽，以后不能再跟爸爸一起騙人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