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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不了定睛細看，原來是一群烏鴉。

道士雙手指向官兵說：“讓你們嘗嘗我高林見的厲害。”于是那團烏鴉如箭矢般向官兵們沖來。有啄臉眼的，有咬手臂的。

官兵頓時亂作一團，抱團鼠竄。

烏鴉還不放過他們，追著不放，痛苦的叫喊聲紛紛攘攘。頃刻便跑不見了蹤影。

民眾連連稱奇。

擂鼓聲響起。幾位彪形大漢抬著圣姑繞場一周，民眾紛紛跪下。廖一凡也跟著跪下，他側頭見白不了不為所動，于是輕觸白不了膝蓋，白不了也不自覺地跪下了。

圣姑本是孩童，又至深夜，面露疲憊，不停地打著哈欠，經過民眾頭頂，時不時用手點點，被點之人便得圣姑澤被，感恩戴德。

繞場一周后，圣姑被抬著進入平臺后方早已搭好的帳篷中。眾教徒也相繼進入各自的小帳篷中，民眾漸漸起身，揣著紙符逐漸散去。

白不了與廖一凡混跡在民眾中，廖一凡走走停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起白不了繞到營地背后的樹林藏了起來。

白不了疑惑地說：“大哥，這是何為？”

廖一凡說：“嗐，剛才這群魔亂舞，煞有介事，等夜再深些，我們去探個底，到底是何方神圣。”

說罷，廖一凡從腰間摸出一個小葫蘆，拔開蓋，一縷酒香傳來。

廖一凡咕嘟咕嘟喝了兩口，遞給白不了說：“來，整兩口，暖暖身子。”

白不了推辭說：“小弟不勝酒力，兩口下去，怕誤了你的事。”

廖一凡收回葫蘆，雙手枕頭，看著記天星辰，咂吧嘴說：“你是讀書人，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什么是良心？”

白不了思考了一下說：“那我就班門弄斧了。”

廖一凡說：“唉，真是彎酸得很，快說快說，我等著聽。”

白不了說：“書里說道，這良心嘛......”

廖一凡打斷道：“別引經據典，我聽著繞，說直白些，小孩也聽得懂的。”

白不了說：“好吧。我認為良心就是尺子，我讓了壞事，尺子就把我打疼一下，我又讓了壞事，尺子又把我打疼一下，我一直讓壞事，尺子就打斷了，那我就不會覺得疼了，也就沒有了良心。”

廖一凡說：“好解釋，問了許多人，都沒你回答的準確精彩。”

白不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大哥，我和你萍水相逢，相處這么些時間，看你也不像普通貨郎。”

廖一凡說：“唉，說來話長，稍后辦完事了，我們喝著酒唱著歌聊著事，你就清楚了。”

白不了趕緊說：“那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不藏著不掖著，說到東方既白。”

兩人就這樣輕聲細聊著，營地帳篷里的火燭漸次熄滅，時不時有教徒跑到樹林邊上拉屎滋尿。

白不了奔波一天，困意襲來，漸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