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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爭激烈,想必他將寶釵的名額從名單上劃下來,別人不僅不會使絆子,而且會極力促成吧。
皇宮內的尚宮袁宮正薛家是接觸不到的。不過薛家到底做了皇商多年,在內務府中還是有一點關系的,可以打聽到汪公公的消息。
許遷在外面打聽了幾天,打聽到了汪公公在宮外的私宅。汪公公在宮中不當值的時候,就會去私宅中過夜。許遷已經讓人盯著了,如果汪公公回私宅,就讓人來報。
等了兩晚,終于等到汪公公回私宅。等傍晚天色暗了,薛蟠整理了一番,穿了一件不起眼的衣服,帶著許遷就上門了。
薛蟠在汪公公門外,還見到了好幾個人在外面等候。大家彼此之間心照不宣,互相打量了幾眼,也沒有交流。
許遷和門子說了一聲,門子就讓他們在外面等著,說老爺現在有客,等著再說。
薛蟠等了一個多時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才進了汪府的花廳。
兩人客套幾句,薛蟠看汪公公有些不耐煩,也不遮掩,直接開門見山。
“汪大人,舍妹今次報名參加了選秀,不過舍妹資質平庸,自知不配伺候圣人和皇家公主郡主,因此自愿落選,還望大人成全?!毖磳淼亩Y盒打開,里面是一只一尺高的紅珊瑚和五千兩白銀的銀票。
汪公公將銀票拿在手中,用指甲彈了彈,嗤笑一聲:“這來往送禮的,皆是希望自家的女兒能夠順順利利的進宮,封一個好的職位,最好能派到圣人身邊,唯獨你是希望自家妹妹落選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薛蟠心中有些急,這汪公公的心思他琢磨不透,此次不會弄巧成拙了吧,臉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這入宮的名額很緊俏,你家人不愿去,多的是人愿意去。既然你送禮過來了,我和錢沒仇,成全你就是?!蓖艄珜y票攏到袖子里,直接答應了。
峰回路轉,薛蟠心中高興。
薛蟠轉而想到,這汪公公剛剛明顯有些不高興,卻答應的如此痛快,不知道是不是想什么陰招。薛蟠細思,他不會是想在落選的理由上,陰寶釵一把吧。
薛蟠將袖子中的兩千兩銀票抽了出來,恭敬的遞到汪公公的手中,“大人,舍妹落選的理由,希望能不影響她今后的婚嫁?!?
汪公公看著薛蟠誠惶誠恐,戰戰兢兢的樣子,難得的覺得有些興味。這薛蟠可能不知,其實他和薛蟠的父親薛牧曾經打過交道。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剛剛入宮不久的小太監,才剛八歲,被分派到內務府廣儲司,是最底層打雜的,什么都要干,后來他不知怎么得罪了小主管趙兌,經常被趙兌找茬。
有一次他不慎摔倒,趕緊爬起來,匆匆將身上的灰燼拍打干凈,跑去干活,卻不料袖子上沾了一點泥濘,他卻沒有發現,讓這泥點子,粘在了內務府的一塊布料上。
這塊布料原先是進貢宮中的,不過有一點小瑕疵,被宮中的尚衣局打落了下來。要不然也不會輪到他這樣的小太監來沾手。
即使這塊布料是被宮中打落下來的,依舊貴重非常,他弄臟了布料,犯了大錯。趙兌罰他,讓他跪在空地上,等待后續的發落。
他當時好惶恐,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結果是什么,會死嗎?即使跪在大太陽底下,他生生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恰巧薛牧來內務府辦事,從旁邊路過。
當時薛牧寬衣廣袖,風度翩翩,和內務府營造司的一位主管袁樺一起。
像他這樣的小太監,就是腌臜的玩意,是不能礙了大人們的眼的。汪巖忙膝行著往旁邊挪了挪,讓出路來。
薛牧本來都已經從他身邊經過,又轉過身來,走到他跟前:“你為何要跪在此處?”
“我,不是,是小人污了一匹布料,被罰跪在此處,等待處置。”汪巖戰戰兢兢的說。他現在犯錯犯怕了,生害怕如今跪在這也是錯,會受到大人責罵。
“什么處置?”薛牧接著問道。
“小人也不知道?!蓖魩r有些無助和茫然。像他這種底層的小太監,在宮中命都不是自己的,可能稍微有一點風浪,他們就如浮萍一樣被吹散了。
正好這時,趙兌出來,拿出了對汪巖的處置,罰銀一百兩。如果交不出銀子,就送到慎刑司,打三十大板,再扣半年月例。這種因為挨罰打出來的傷,宮中是不給治療的。三十大板,還不治療,估計能要了他的命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趙兌借機報復,但是他除了受著,沒有其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