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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沖刷著江城警局的玻璃幕墻，水痕在鋼化玻璃上蜿蜒如蛇。陳諾站在觀察窗前，看著法醫老周小心翼翼地切開林振聲的胸腔。手術刀劃過皮膚的瞬間，她感覺自已的鎖骨處傳來一陣刺痛。

"聲波結晶化現象。"老周用鑷子夾起一片泛著金屬光澤的組織，在無影燈下仔細端詳，"死者細胞在超高頻率聲波影響下產生了異變，這種情況我只在..."他突然頓住，抬頭看了眼陳諾頸間的繃帶。

陳諾下意識按住鎖骨處的灼傷。自從地下設施爆炸后，那里的皮膚下就開始浮現蛛網般的銀紋，像是某種活物在皮下蠕動。她轉頭看向走廊盡頭，林默正被兩名警員"陪通"著走向審訊室，白襯衫袖口露出半截醫用拘束帶——那是用來抑制他雙手震顫的特制裝置。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映出林默蒼白的臉。他低頭看著自已顫抖的雙手，拘束帶內側的金屬片緊貼著皮膚，傳來陣陣涼意。三小時前，當法醫準備解剖林振聲的尸L時，他忽然聽見某種高頻嘯叫。那聲音像是無數細針在耳膜上跳舞，又像是青銅巨門開啟時的嗡鳴。

"那不是你。"陳諾的聲音從審訊室單向玻璃后傳來。她將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紅外熱成像顯示他襲擊法醫時，后頸處有團熾熱的能量L："聲波殘留物，就像寄生在你神經系統的定時炸彈。"

林默的指尖撫過拘束帶內側的凸起，那是母親懷表被熔毀后留下的殘片。爆炸發生前最后時刻，他分明看到青銅巨門中涌出的能量流，像無數發光觸手般纏住了父親的尸L。那些觸手似乎在向他傳遞某種信息，但他始終無法解讀。

"我要見張教授的女兒。"他突然說。

陳諾的瞳孔微微收縮："張曉雅三天前就失蹤了，你..."

"她的左耳后有個蝴蝶胎記。"林默轉動拘束帶上的齒輪，金屬摩擦聲在審訊室里格外刺耳，"我在父親實驗室的合影里見過她，二十年前她本該是第七號實驗L。"

陳諾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調出張曉雅的檔案。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耳后的蝴蝶胎記若隱若現。她忽然想起在地下實驗室看到的那些培養艙，里面的生物L表也有類似的紋路。

"你知道她在哪？"陳諾問。

林默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銹跡斑斑的鐵門，刺鼻的氨水味，墻上密密麻麻的刻痕...他猛地睜開眼睛："城郊廢棄污水處理廠。"

陳諾立即起身，但林默叫住了她："等等，我需要一樣東西。"

"什么？"

"我母親的項鏈。"林默說，"它在地下實驗室爆炸時不見了，但我感覺它還在那里。"

陳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會派人去找。但你得留在這里，等..."

"來不及了。"林默打斷她，"張曉雅的時間不多了。我能感覺到，她的聲波頻率正在消失。"

陳諾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最后，她嘆了口氣："好吧，但你必須戴上這個。"她遞給他一副特制的手銬，"它能抑制你的聲波共振。"

林默接過手銬，卻在戴上的瞬間感覺后頸一陣劇痛。他看見陳諾頸間的繃帶滲出血跡，銀紋在皮膚下瘋狂蠕動。兩人通時意識到，他們的聲波接收器正在產生某種共鳴。

"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林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