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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充滿憐惜的眼神差點讓我不顧一切地想開口,問這三年到底有沒有對我有過真心。
一旁的孫箬坐下來,輕輕挽著顧鳴宇,故作擔憂地說:
“笙笙啊,我知道今天是你們一家人的忌日,但你也不能這么任性去淋雨啊,我和鳴宇多擔心啊。”
他們那親昵的姿態就好像一對夫妻。
我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壓下心底的委屈,我淡淡道:
“那就謝謝你們的關心了,我沒什么事,你們繼續忙。”
顧鳴宇臉色微變,不動聲色地和孫箬分開了一些。
他握著我的手,手指繾綣地撫上我蒼白的臉頰,溫柔地將頰邊的發絲別到我的耳后。
“公司的事哪有你重要,醫生說你淋了雨有點低燒,這幾天要好好休息,我把工作都推了陪著你。”
他手上傳來的溫度讓我有些恍惚。
以前我只要生病,即使他正在談著上千億的生意,也會毫不猶豫放下工作,回來陪著我。
這三年,他確實對我好的無可挑剔。
如果不是昨天我偶然聽到他和醫生的那段對話,我怎么能想到,他居然能為了孫箬做到這種地步。
“鳴宇,你去幫我們買明軒閣的海鮮粥好不好,你知道我是最愛吃的了,笙笙這里我來照顧就好啦!”
顧鳴宇也沒問我的意見,就滿眼笑意答應了。
“陸笙,看到沒,鳴宇心里最重要的還是我,但你知道他這三年為什么對你呵護備至嗎?”
孫箬志得意滿地點了點我的心口處。
“是因為你這顆心臟,將來會是我的!”
猜測成為事實,我的臉色白了一瞬。
我緊緊握著拳頭,渾身顫抖,咬著牙說:“你弟弟搶走我弟弟的心臟還不夠,你也要搶走我的嗎!”
孫箬臉上閃過一抹驚慌,隨即又理直氣壯道:“能怪誰?要怪就怪你弟弟短命!你爸媽短命!”
啪!
啪!
我氣血翻涌,終于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她兩個耳光。
這兩巴掌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我癱軟在病床上
“該死的陸笙笙!你不過是我的儲備心臟,你居然敢打我!”
孫箬舉起手,眼神兇狠的仿佛要吃了我。
隨即又頓住了動作,捂著心口倒在地上。
“陸笙笙!你對箬箬做了什么!”
顧鳴宇沖進來,將手里滾燙的粥扔到我身上。
孫箬被他小心翼翼地攬進懷里。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怒意。
“箬箬好心來照顧你,你都對她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她最近心臟不好嗎!”
身體被滾燙的粥燙的發紅,我咽下即將出口的痛呼,冷冷道:
“她說我爸媽短命,我弟弟短命,你現在不該跟我解釋一下當年我弟弟心臟移植后為什么會出現排斥反應嗎!”
顧鳴宇下意識抱緊了孫箬,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本來心臟移植手術也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是你弟弟的體質問題。”
“不管如何,這些都跟箬箬毫無關系,你怎么能傷害她呢!現在馬上給她道歉!”
孫箬捂著心口柔弱地說:“別怪笙笙了,她弟弟死了,我弟弟卻活了,她心里不好受是正常的,我不怪她……”
“既然笙笙這么討厭我,我以后還是少來跟你見面吧,我不想讓你為我感到為難……”
被燙傷的部位又疼又燙,卻不及我此刻被傷的鮮血淋漓的心。
顧鳴笙沒再多看我一眼,打橫抱起孫箬踹開病房的門去找醫生了。
我閉上眼,眼角劃過一滴淚水。
律師發來消息,離婚協議書已經準備好。
從今往后,我與他三年的感情至此到頭。
晚上,我打印好離婚協議書,自己辦理了出院。
回到家,我看到了顧鳴宇昨天送我的生日禮物。
4、
是一套去年的過季珠寶。
孫箬剛才發了一條朋友圈,原來今晚是她和宋尋舟的結婚紀念日。
照片里,她像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公主站在中間,宋尋舟和顧鳴宇像兩個騎士一般,一左一右守護在她身側。
今晚的八卦媒體都說孫箬命好,不僅有一個年輕有為的丈夫,還有一個深情寵她如命的竹馬。
她脖子上帶著是顧鳴宇半年前就在四處尋找的一條罕見寶石項鏈。
全球僅有這一條。
或許在顧鳴宇心里,孫箬就像這條項鏈一樣獨一無二。
并且顧鳴宇還在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宴會上宣布,把顧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當做禮物送給了孫箬。
還宣布顧氏集團百分之九十的訂單都優先給孫氏集團,只為了幫孫箬在宋家撐面子。
因為孫氏自從吞并了我們陸氏之后,并沒有日漸強大,反而一直在走下坡路,
宋尋舟的媽媽開始漸漸嫌棄孫箬這個兒媳婦不能給他們家公司帶來裨益。
所以顧鳴宇這些做法,怎么能不算是一擲千金,只為博紅顏一笑呢?
而我同時也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蘇氏集團這么拉胯的經營管理,當初是怎么把我爸媽的公司吞并的呢。
但事情過去多年,現在已經無從調查了。
就像我弟弟被換了心臟源的那場手術,我根本拿不出更加確鑿的證據。
過了凌晨十二點,顧鳴宇才打了電話回來,說:
“笙笙,箬箬今天說話欠缺考慮,但你也差點害的她心臟病發,這件事我就不怪你了,晚會回去我給你帶一件比昨晚那件更好的禮物。”
他語氣溫柔又寵溺地細細叮囑我:
“乖乖在家等我回來給你驚喜哦,不要再繼續生氣了,要是氣壞了身體,我要心疼死了。”
我知道,他并不是真心想哄我,只不過是為了我身體里的這顆心臟而已。
畢竟我要是把心臟給氣壞了,就不能移植給他的箬箬了。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離婚協議書,異常冷靜地說:
“好,我等你回來,晚上有事跟你——”
“鳴宇,你怎么還在打電話呀,快來給我拉一下裙子的拉鏈,我夠不到呢!”
電話里突然傳來孫箬的聲音,顧鳴宇匆忙間掛了電話。
“笙笙我先掛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說哦,愛你,乖乖在家等我。”
“嘟——嘟——”
我等了一夜,顧鳴宇都沒有回來。
既然如此,那也不用當面說了。
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放在了他送的那條過季珠寶旁邊。
帶著行李上飛機前,我還把那天掃描到的我弟弟當年的心臟移植手術記錄,和那天孫箬在病房里跟我說話的錄音,一起寄給了顧氏控股的那家私人醫院。
第二天一早,顧鳴宇才帶著禮物回來,路過客廳看到桌上有一張紙。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突然感到一陣心慌。
就在他要走過來看時,手機也剛好響起。
“不好了顧先生!顧太太把她弟弟當年的心臟移植手術單寄到醫院了!還有孫小姐的一段錄音!我們現在聯系不上顧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