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著面的Sam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玉青當初失意選擇離開蘇州,想去北平學醫不是心血來潮,他曾經就決定過去學醫的,只不過家里出事那時候他只能放棄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繼而畢業后接手家里的紡織廠,所以當他知道自己并不適合經商的時候,那時他就又冒出過想去學醫的念頭。
還有因為他不懂變通古板的性格,導致了趙家的這場無妄之災,他一直很愧疚。
他已經無顏面對水燈了,他最愛的妹妹,他怕每天對著她,自己會瘋掉。
那時趙玉青想著自己還很年輕,經商這條路不適合自己,難道這輩子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他想起以前的愿望,那個被放棄的愿望,于是他決定去北平,去學醫,去準備參加全國五大名校的聯合考試,只是他沒想到去北平的路上發生了意外,等趕到北平的時候已經錯過了聯考,只能再等一年。
可是趙玉青沒有氣餒,他先在北平落腳,只是他身上的盤費快花完了,那時候出來他帶的錢本來就不多,更沒有拿家里的錢,此刻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趙玉青高中畢業,懂英文和數理化,這種文化程度在北平找工作也不算太難,他去了先在街上買了幾份報紙,他人生地不熟,沒有門路,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趙玉青來北平第一次應聘的一份工作是一位老教授的助理。
這位老教授姓錢原本是大學里的歷史教授,現在退休了,在家編撰書籍。
由于錢教授老花眼太嚴重了,精力也跟不上,就只好請助理來幫忙。
趙玉青來面試那天,正好飄著一場霧雨。
他撐著傘趕到錢教授的住所的時候,發現這里弄堂很多,給他繞暈了。
正好有個人從他經過,他開口問道:“麻煩了,打擾一下,請問錢教授住哪里?”
“錢教授?”那名年輕女孩開口回答了趙玉青。
“嗯。”
“真是巧了,我帶你去。”那名年輕女子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什么,回過頭朝趙玉青繼續道:“還不跟上?”
趙玉青愣了幾秒,連忙跟上。
那女子把趙玉青帶到一座宅子前,她推開了門。
“爺爺,我回來了。”
趙玉青依舊愣在門外,他盯著了眼宅子外面的門牌,好像是那個錢教授的住址。
“還不快進來。”那女子朝著趙玉青說道:“我是錢教授的孫女,我叫錢茜。”
趙玉青想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她如此熟稔,他收了雨傘進來,“謝謝你啊錢小姐。”
就這樣趙玉青留在這里給錢教授當助理,趙玉青有時候想,雖然錯過了聯考有些倒霉,但是因此遇到了錢家這對爺孫,也是他的幸運。
錢教授是研究歷史的,錢教授看趙玉青一表人才,家里以前又是書香門第,歲數又和自己孫女錢茜差不多,他總想撮合他們。
錢教授想了想,日久生情,在朝夕相處下,要是年輕人真的看對了眼,都不用撮合。
到了第二年,卻發生一件事,因為發生戰爭,已經被日偽政府組織控制,在北平的設不了考點。
趙玉青提前離開了北平,去了最近的南鄭,因為那里設了考點。
記得趙玉青知道自己通過考試的那天,他很開心,他那時最想和自己妹妹趙水燈分享,他趕回旅館拿起鋼筆,洋洋灑灑地寫了兩頁信紙。
寫完他才發現,這信,他沒臉寄給水燈。
他將信紙塞進信封,卻沒有寄出去。
……
再之后他回了北平成為了醫學院的一名醫學生,下課了依舊去錢教授那處當助理。
趙玉青在北平本來無依無靠,或許是幸運,得到了錢教授和錢茜的幫助,他在北平也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衣食住行方面,這爺孫倆對他照料了許多。
只是沒想到在他學醫的兩年里,又爆發了另外一場戰爭,學校停辦了。學校被日軍占領后,被強制關閉了。
錢教授勸趙玉青,不如棄醫,跟他學歷史,有他帶著趙玉青,還更方便些。
趙玉青其實很感激錢教授在北平三年來對自己的照顧,可他還是拒絕了。
之后,錢教授病逝。
在錢教授去世前,他曾把趙玉青叫到了病床前對趙玉青說:“玉青啊,我這輩子還有最后一個不情之請,就是……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顧我唯一的孫女錢茜。茜茜她父母早逝,只剩下我這個老頭子陪著她,現在她在北平也沒有什么親人,我知道你一直是個正直又重感情的人,我希望你能答應我這個愿望,要是你們能互相看上眼,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要是真的不行……那就把她當做妹妹照顧,她一個女孩子在這種世道,一個人會過得很苦。”
趙玉青忍住鼻酸,咬著牙答應:“好,我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她,就像對待自己的妹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