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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哥,我肚子好痛啊?!?
半夜曾秀蓮腹痛不止,原以為忍一陣子就過去了,結果疼痛加劇,直到疼得頭上直冒了冷汗,才不由地低聲哀嚎。
陳力這么一個壯漢都被疼醒,疼得渾身無力。
兩人上吐下瀉爬都爬不起來,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到下半夜的時候曾秀蓮和陳力徹底昏迷了。
一個瘦弱身軀推開門……
如今是下半夜,屋里黑乎乎的,曾綽點了盞煤油燈,提著燈進來的時候,帶進一股微弱的涼風,煤油燈晃了一下。
曾秀蓮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的,她渾身無力,費力睜開了眼,發現曾綽正蹲在她面前。
她不知是吃錯了什么東西,搞得半條命都快沒了?!鞍眩鬯牢覈D,臭小子,快去找村里張伯?!?
村里的張伯讀過幾本醫術,平日里會替村里的人看點小病。就近的話,只能找他了。
可曾綽一動不動,在昏暗的光線下,曾綽一臉冰冷,在此刻顯得有些詭異,
“還愣著干嘛?你皮癢了是嗎?”曾秀蓮趴在床上,剛想起來教訓這小子,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被捆住了。
她氣虛無力地罵道:“我怎么被綁住了,死小子趕緊快把解開?。 ?
曾綽依舊面無表情,忽而說了句:“真是太吵了。”
他緩緩蹲下身拿起地上的鞋,直接往曾秀蓮嘴里塞。
“嗚嗚嗚?!庇峙K又臭的布鞋是陳力穿過的。那股子腳臭幾乎熏得她要作嘔,但是嘴被堵住了,嘔又嘔不出,熏得她神志不清。
曾綽發燒好了后,像是變了個人,本來就話不多,現在更是像塊冰,話少還凍人。
“該說正事了?!?
他又繼續道:“你應該知道你是怎么把我拐來的,現在我問你答。如果不說真話……”
他將布鞋從她嘴里扯下。
曾秀蓮頓時呸了好幾下,“死小子胡說什么呢,我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對你娘?”
他剛想說些什么,就被曾秀蓮打斷了。
養?
她管這叫做養?
可是他明明活得還不如條狗,吃的什么,住的又是什么?
曾綽是真的想笑,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可以對親生孩子這樣,以前他可以忍受,是因為曾秀蓮是他母親。
雖然現在還不了解事實的真相,但是他可以確定,曾秀蓮絕不是他親生母親。
對于曾秀蓮的質問,他并不打算同她吵架爭辯。
他直接起身拿起一碗東西,往正睡著的陳昌寶嘴里灌。
曾秀蓮被捆著,也沒力氣爬起來,她頓時慌了,虛弱說道:“你干什么啊,他是你弟弟,你要對他干嘛?”她使勁渾身的力氣,喊出了這幾句,但是聲音還是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
曾綽抬了抬眼看她,“問你就說,不然下一碗喂進去的就是□□了?!?
“好好好,我說,我說,你千萬別對寶兒做什么?!痹闵従o張又害怕,這小子忽然變了個人似的,害怕他發什么瘋,只好先答應。
曾綽知道對還在襁褓里的陳昌寶做什么,比對曾秀蓮本人做什么要有用。
挑著別人最在乎的下手,這樣才管用,也最直接。
“我不叫曾綽對不對?我本名叫沅?!?
“你怎么知道?”曾秀蓮忽然心虛了起來,她心想他之前明明摔了頭,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怎么這會子……
曾綽看了她一眼,這孩子的眼神這會兒讓她瘆得慌,完全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她趕緊回答道:“對……你不是我兒子,你本名叫……叫岑沅?!?
“岑,沅?”
曾綽念到“岑”這個字的時候,他停頓了下。
他沒上過學堂,不會認字,不知道“岑”是哪個“岑”,只是嘴里反反復復念著這個字。
“你為什么要拐我?”
曾秀蓮不愿想起那段往事,她那時青春年少,喪夫已經夠悲痛了,可連孩子一出生就得了麻疹夭折了。
她那時候有多痛?得知了真相后,恨不得殺光岑家的人,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
她閉著眼,吐露了過往。
岑沅的生母叫應韻桑,是乾幫的龍頭岑志銘的原配夫人。
曾秀蓮來是應韻桑的傭人,在岑公館呆了好些年,在應韻桑手下頗為受用。
她十八歲那年嫁給了她丈夫,他丈夫叫阿明。
在乾幫做事,做些什么事,她大約也有點數。
記得那年結婚,應韻桑那個女人還給她置辦嫁妝。
她嫁的還算風光,嫁出去之后,就搬出了岑公館去和阿明一起住了。
小夫妻兩人日子過得和和美美,有一天,阿明突然不回來了。
她只好上門托應韻桑幫忙。沒過幾天,就收到噩耗,說阿明出海運貨的時候溺死了。
她怎么都不信,也不敢相信。她找了阿明最好兄弟孫平幫忙打聽。孫平去驗尸的時候,發現死去阿明脖子上明明有勒痕,是被人謀殺死的。
孫平打聽到,說是阿明背叛了乾幫,做了臥底,被乾幫的人發現了。私下偷偷解決了,表面上為了不張揚,便編造是出海運貨溺死了的說辭。
曾秀蓮和阿明這才結婚沒多久,兩人就陰陽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