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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巨大的郵輪停靠在碼頭,還沒到點上船,此刻擁擠的人山人海被阻隔在鐵門外。
周遭很喧囂,有些人卻很茫然。
季先生統共給了五張船票,要再多也沒有了。
岑沅今天難得穿了一身挺括的西服,天氣轉涼,他在西服外面套了件呢大衣,腳邊是兩個沉重的皮箱。
他身后站著林路,祝雅紅和岑渝。
卻唯獨沒有他想見的那個人,但他知道下了船,總會見到,只是忍這一時,他們以后就能安穩地共度此生了。
或許是造化弄人吧,他這輩子擁有了很多,失去的也很多,現在要走了,帶不走的更多。所謂的繁華,轉眼即逝,猶如一場夢,所幸他還年輕,失去的總有機會再奪回來。
但只要她在身邊,就還算很幸運的。
“鐺鐺……鐺鐺……”
到點了,聽到了敲擊的鐘聲,鐵門敞開了。
人潮開始往碼頭涌去。
祝雅紅牽著自己女兒,尚在幼學的岑渝天真地問自己母親:“媽媽,以后還可以回來嗎?”
打仗后停了課,不能上學,岑渝她時常感覺有些孤獨,再加上她即將要離開這里,很怕以后再也見不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祝雅紅苦澀地笑了笑,“等不打仗了,就可以回來了。”就是天曉得什么時候能恢復太平,祝雅紅摸了摸岑渝的頭頂,將女兒擁進自己的懷里。她總感覺這番話有些像是搪塞女兒,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
開船后,岑沅終于發現不對勁。
他從來沒想過,在這個節骨眼會被背叛,要知道多少人現在想離開這里,都求不來一張的船票,她們竟然就這樣隨便地給了別人。
岑沅錯了,且大錯特錯,被設計的人居然會是他。
他上了船,在船開了有一會兒的時候,他偶然看到葉蕊軒和水燈站在甲板的身影,僅僅只看了一眼,就已察覺不對勁了。
他心劇烈跳動著,心想絕不會的,他恐懼心中所猜測的,緊禁跟著那對身影走了過去,越走越近,越近就越絕望,那個身影絕不是這樣的。
岑沅他小聲呼喚了一下:“水燈?”
那名女子轉過臉來,岑沅對上的是一張平凡女學生的臉。
那雙桃花眼上滿是駭然和憤怒,他緊咬著牙,深吸了口氣問道:“誰指使你們這樣做的?”
那名女學生尷尬地笑了笑說:“呃,那人見我們買不到船票,說免費給我們的,然后給了我們兩套衣服,叫我們提前換好了再上船,那人真是好人。說上船要是有個男人來找我們,她說那就是她朋友,叫我們和您說:“那個‘叫你放心走嘞,什么會照顧好她’之類的話。”
岑沅這輩子都沒想到會在陰溝里翻船,走得太匆忙,他甚至忘記思考其中的不對勁,他忘了她厭惡他,所以她怎么可能肯跟他走呢?
還有別人幫她,他太陽穴上青筋在不停跳動,提醒他被人耍了,還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
那兩個女學生看見這男子雖相貌過人,但卻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兩人認為自己完成了任務,就趕忙離開這處。
他像個愚蠢的傻子一樣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遠的碼頭,這時候下船已經來不及了。
他憤怒得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那人的名字:“葉、蕊、軒!”
此時船已經開遠,甲板上有幾個人轉過頭來好奇地盯著這個正暴怒男子。
……
三天前,林路來到一條熟悉的弄堂赴約,葉蕊軒悠閑地靠在墻上,“你來了啊。”
“你找我什么事情?”他開門見山。
“這次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情,找兩個背影身形和我們相似的人,簡單吧?”
林路大概猜到了,不屑輕嘲道:“我怎么可能會背叛四爺來幫你呢?你腦子被驢踢了?”
葉蕊軒就知道他會這么回答,“我知道你當然不會,可是你真的想被四爺知道你做的那件事嗎?”
林路聽到這番話,眼神危險地瞇了起來,“你威脅我?”
“怎么會,你知道的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不然也不會幫你瞞著這么多年,我只是需要你幫我做件事情,我是肯定不會害你的,畢竟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你知道的,我和四爺早就不是同路人了,注定分道揚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