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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沅不放她走,難道她就真的死活出不去了嗎?
……
這天,阿香在廚房擇菜,聽到又是“咣當”一聲,但是這次不一樣,好像是玻璃碎了一地的聲音。
緊接著阿香看見在窗戶外,好像有人從樓上墜落了下來。
可這樓上除了趙小姐,還能有誰?
阿香心里一驚,出去一看,真是趙小姐跳了樓,她慌慌張張連忙叫在門口守著的阿才快去通知岑先生。
水燈就這么從樓上跳了下來摔了腿,輕微骨折,二樓好在不是很高,摔得不是很嚴重。
可岑沅真是個心狠的,即便都這樣了,找來的醫生幫水燈接骨也是在這個房間里。
“也好,你傷了了腿,你就再也逃不出去了,你下次應該從四樓跳,那樣腿才會斷得更徹底些。”岑沅喂她喝粥,直接被她吐了一臉。
她也不同他說話,眉眼皆是冷漠厭惡。
這會兒,阿香上了樓,在門口告知,葉小姐來找岑先生了。
岑沅用帕子擦了擦臉,放下碗關上了門,下樓前說了句。
“你再氣我也吃點東西,餓壞了身子不好。”
……
“你有沒有搞錯,你這是囚禁!”葉蕊軒剛從樓上下來就拽過岑沅的衣領,她此時有些怒不可遏。
要不是林路順嘴那么一說,葉蕊軒還不知道這水靈靈的小姑娘糟了這么大罪。
她今天特地跑過來眼見為實,眼看著水燈從一個水靈嬌俏的小姑娘,變成如今這個消瘦的模樣,臉色又慘白,腿上打著石膏。
瞧瞧這是人干的事嗎?
“岑沅你覺得你這是喜歡她嗎?你這是折磨她,要她死!”葉蕊軒此刻是怒火中燒。
“我不能眼睜睜看她走。”岑沅那雙桃花眼輕眨了一下,他盯著葉蕊軒,盯得葉蕊軒心里直發毛。
葉蕊軒身上起了陣雞皮,瞬間松開了他的衣領。
“岑沅你怎么這么自私,你……你怎么變成如今這樣了?”葉蕊軒其實很久之前就知道他變了,可是他變得這般卑劣,還是讓她大開眼界。
“算了,我再上去勸勸她,她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葉蕊軒認命地選擇妥協。
這壞坯子沒救了,和他說不清楚。
葉蕊軒又上了趟樓,她放輕了腳步,推開了門,看到水燈靠在床上一聲不響,陽光水燈臉上鋪開,這小姑娘的皮膚都快慘白得透明了。
看到這一幕,葉蕊軒總覺得水燈就快要羽化成仙了,可同時又覺得這小姑娘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她打了聲招呼:“水燈妹妹,我來了。”
水燈轉過頭看她一眼,眼神空洞,眼里沒有生機。
葉蕊軒心痛極了,她明明見到過水燈在蘇州那樣的鮮活充滿朝氣,可如今這小姑娘臉色蒼白,頭發散亂,眼神是空洞的。
她被那個壞東西關在這個房間里一定很無助吧,葉蕊軒這么想道。
葉蕊軒見水燈不搭自己話茬,便絞盡了腦汁,想方設法讓人怎么重新振作過來。
葉蕊軒湊到她耳邊,“你想離開岑沅是不是?如果你吃飯,我能幫你。”
水燈看著她許久,默不作聲,手上依舊沒有動作。
“咳咳。”葉蕊軒清了清嗓子繼續游說道:“你想想你這樣作踐自己,要是真餓死了,你親人怎么辦,你的哥哥只是離家出走,但還在這世間,你要好好在這兒守著,他總有天會回來看你的。”
水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葉蕊軒加了把勁兒,“你我都是女人,我懂你的苦處,我看得出你和四爺終究不是同路人,我也不想他害了你,你相信我嗎?”她握住水燈的手。
水燈張開唇,嗓子像是粘連太久了,聲音越發越沙啞低沉,她嗓子艱難地蹦出幾個字。
“真的嗎?”水燈想即便葉蕊軒說的是假的,她也沒什么可以失去了,不過是繼續被困在這里。
葉蕊軒見她不再不理人,松了口氣,馬上應承道:“真的真的,你吃點東西吧。”
葉蕊軒趕忙拿起旁邊已經涼掉的粥,一勺一勺地喂進她的嘴里,深怕她又不相信了。
等她完全吃下去,她說了句飽了,葉蕊軒將計劃同水燈說了。
“現在日本人打了進來,上海已經淪陷,岑沅財力勢力有那么大,到時候免不了被日本人利用,就算不想,也不行的。到時候逼迫利誘威脅就難辦了,前幾日名門望族之后的季先生過來了……
勸說了岑沅,于其到時不得不被利用,被迫做漢奸,不如現在就逃離這里,因為這次涉及政治的人太多,岑沅能帶的人不多,但他一定會帶你走,還有我和林路……”
租界中的黃浦江有幾艘英國商人輪船,有的有錢人老早搭船逃去了香港。
沒錢的就另外尋出路逃。
名門之后的季先生在政界頗有威望,也很讓人信賴。他開了名單將這批牽扯政治的人物,準備給他們船票分批次離開上海,決不能讓他們被日本人利用。
名單上,岑沅也包括其中。
但是走了,帶不走的東西太多了。
包括岑沅這些年的所經營的很多產業和人脈,都要放棄了。時間竟緊迫至此,到了這種地步必須要離開,可見事態的嚴重。
而接下來的計劃,也是利用這點,葉蕊軒會幫助水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