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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趙適康就回了蘇州,水燈還來不及送別,就聽聞舅舅已經離開了上海,心情頗為沮喪。
其實趙適康提早趕回了蘇州,也是因為有紡織廠的要務要處理,可回蘇州的人卻只有趙適康和小金二人,而趙玉青則隱瞞水燈留在了上海,租了一處房子,留在上海暗地照應水燈。
如果只留水燈一個人在上海,他們是在不放心。
趙玉青很愛護珍惜這個妹妹,她從小就吃了不少苦,自然是早熟懂事的,只是這事情,不該由她一人犧牲,趙玉青總覺得這件事沒這么簡單。
事情本就是岑家人自動惹上趙家的,趙玉青自己吃了悶虧也就算了,怎么連水燈都要留在上海,任由他宰割。
趙玉青認為這事從頭到尾都只是岑家人單方面的錯,趙家何錯之有,可惜趙玉青恨自己無能為力,要顧及的太多。
……
水燈在貝當路的這處花園洋房住的還算滿意,畢竟吃住都妥帖,岑沅在物質上也沒有虧待過。
水燈也不明白這樣住在他安排的住處算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放她走,也不需要她付出其他的東西,只要她留在上海,卻沒對她做什么過分的事情,這些日子過去了,她也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
她現在身上穿著的這身旗袍是極好的料子,很舒適,可這件不應該穿在她身上,她覺得平白無故享受這些東西,實在心虛的很,要是他真有別的圖謀,她還踏實些,可卻又沒有。
想來想去,她實在摸不透岑沅這個人。
這天水燈在花園里飲錫蘭紅茶,前幾日去書店買了幾本書,今日閑著,便打算看書度日,小日子還算悠閑。
不巧,下午岑沅就派人接她出去。
她上了汽車,依舊是阿才接她,載著她來到這處西餐廳。
岑沅最近得了空,才恍然想起還有水燈這個人,就同她約會了起來。
水燈沒談過戀愛,卻覺得岑沅這樣行為應該是身為戀人的體貼。
像他今天換了身西裝,上身襯衫配洋裝馬甲,馬甲和領帶是同一色系,外套西裝在坐下來的時候就脫下了。
今天他這身是水燈沒見過的著裝,總瞧著他像是為了約會特意用了點心思。
水燈之前只見他穿長袍的模樣,今天倒是被他驚艷了一番,皮相氣質都好的男人讓女人驚艷一番也是正常。如果他這份心思為了自己,當然會是更欣悅的。
水燈也認為自己不該多想,可是他又體貼地幫她切了牛排,再將盤子遞給了她。
同她說話的語氣也是溫潤和善的。
她回他自然也是如此,她朝他莞爾一笑,“謝謝。”
現在想起來,那日嘲笑過她的岑沅仿佛是一幕虛假的幻想,他本人就是應該這么溫柔體貼的,或許現在的他,才是真的他真實的面目。應該是那日她體會錯了他的眼神。
想到這兒,水燈的心情好上了許多,也許改天再同他說說想見見舅舅和哥哥的事情,到時候應該也不是難題了。
用過餐,岑沅帶她去光明影院看了場電影。
岑沅在電影開場前,遞給她一瓶插著吸管荷蘭水,“給你,女生應該愛喝的。”
水燈接過玻璃瓶吸了一口,橫沖直撞的氣泡在她舌尖蔓延,帶著甘甜又刺激的氣味,像是少女的小鹿心被撞動,起了一層層漣漪。
“好喝嗎?”岑沅語氣帶著一絲親昵。
“嗯嗯,好喝,你要喝嗎?”水燈將瓶口的吸管朝他示去,馬上想到這樣做不妥,他不是玉青哥哥,不該這樣親昵。
誰知岑沅就俯下頭湊近她身邊,他含著她吸過吸管吸了口飲料嘗了嘗,“嗯,很甜。”
他笑容恣意,那雙桃花眼仿佛又在對她放電,只要他一笑,眼睛就透露出這樣一幅含情的狀態。
有時候不知道他此刻是真的飽含情意,還是這雙眼睛自帶的功能,長著這么一對好看的眼睛,怎么笑反正都是迷人的就對了。
水燈濕漉漉的眼神羞怯地回望著他,心里想著,他真的喝了,這是她吸過的吸管啊。
假如他們是戀人,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水燈看電影的時候,覺得有些難以喘息,臉頰通紅,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姑娘家,腦海里反反復復想著他含著吸管和對她笑的一幕,還有他咽下飲料那一刻滾動的喉結。
哎,美色誤人!對女子也是一樣的道理。
好在電影院光線夠暗,岑沅應該看不出她此時的窘迫。
真是見了鬼了,電影演了什么,水燈也是迷迷糊糊看完的。
直到電影結束,岑沅問她電影好看嗎。
她只能一個勁點頭說好看好看,水燈心想她現在的樣子一定蠢透了。
……
接下來這一個月,兩人幾乎是天天出去約會吃飯,隔幾日就看新電影,一上什么電影,兩人就趕著去看,看到沒幾部新電影可看了。
不然就是岑沅就陪她逛街兜風。
看起來岑沅空閑時間多,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岑沅忙完了手頭上所有的事務,才叫人來接水燈。
一個月以來,兩人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愛侶如膠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