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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靳燃也分辨出了這熟悉的聲音,他回過頭,還沒察覺到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嘴邊噙著笑, 調侃了一句,“喲,忙著呢。”
虞歲沒功夫搭理他,又對著方怡說,“方小姐,您的座位在那邊,我現在帶你過去?”
“你說要我去哪就去哪?”方怡煩躁地撥了撥頭發,高傲地仰著下巴,“我憑什么要為你們的錯誤負責?”
靳燃原本還懶懶散散地坐著,聽到這話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他剛想開口,肩膀上就傳來了重量。虞歲不動聲色地拍了拍他,示意他不要插手。
見她這么油鹽不進,虞歲也不耐煩了,干脆開門見山,“到底是誰的錯誤,我們心里都清楚,我們整個盛典最不缺的就是相機,包括頭頂上的這些監控。”
佟姿也聽到了這邊的爭執,只不過宋祁川沒有動作,她自然也就沒動。
佟姿不喜歡虞歲,雖然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和不近人情幾乎和宋祁川如出一轍。
“你威脅我?”方怡特別生氣,好像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了一樣,“你算個什么東西?你們魅尚就是這么對待自己邀請來的嘉賓嗎?”
虞歲呼了口氣,“方小姐,如果您執意不換座位,我們可能要請你離開了。”
“你敢。”那女人潑辣得很,轉回頭,怒氣沖沖地說,“我就在這兒坐著,有本事你就找人把我拖出去。”
旁邊的小吳急得滿頭大汗,握著手機,“怎么辦啊,趙冉安那邊已經要離場了。”
正焦灼著,一直沉默的宋祁川突然站了起來。他轉過身,目光沉靜地看著虞歲,聲音一如往常,“讓她來我這兒坐吧。”
他的氣勢有些壓人,方怡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愣在了那里。
小吳很開心,搖著虞歲的袖子,幾乎要感謝宋祁川了,誰知正前方的靳燃也站了起來。
他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后像是才回過神一般,笑瞇瞇地看向虞歲,“正好我也不想坐第一排。”
他揉揉鼻子,嫌棄地說,“香水味兒太重,熏得我頭疼,小魚干,辛苦你幫我安排個人少的位置唄。”
虞歲眼神滯了半秒,然后垂著頭,應了聲,“好。”
靳燃繞過成排的座位,和她并肩往第三排走。
宋祁川站在那里看,靳燃回過頭,丟給他一個諱莫如深的笑。
佟姿捂著嘴,調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歲歲和靳燃好像在戀愛呢。”
宋祁川眸色漸深,“誰說的?”
“靳燃在追她,不知道歲歲有沒有答應,不過我剛剛看她反應,應該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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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總算安排好了兩位女明星的座位問題,雖然她們挨在一起感覺也不太安全,可她已經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計較這些了。
靳燃好脾氣地在第三排坐下,虞歲道完謝轉身要走,卻被拉住了手腕。
靳燃可憐兮兮地看著她,“這就走啦?”
虞歲慌張地打掉他的手,“大哥,你注意點兒場合行吧?”
“這場合怎么了?”靳燃瞥一眼四面八方的相機,“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
“刺激你個頭。”虞歲翻了個白眼,轉身想走,又被拉住了。
靳燃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看在我幫你的份兒上,坐下,我問你一個問題。”
虞歲戴好了自己的口罩,不耐煩地坐下,“快說,我不想上熱搜。”
“你和他。”他指了指宋祁川的方向,“怎么了?”
“沒怎么啊?”
“上次在片場看你倆就不對勁。”靳燃舔著一張張揚的笑臉,懟到她面前,“怎么,分手啦?”
“別瞎說。”虞歲拍了他一下,眼睛下意識往第一排的方向看,那個位置空蕩蕩的,已經沒有宋祁川的身影。
她有些失神,低聲說了句,“從沒在一起過。”
“所以一直是你單相思?”靳燃有些意外,上次他在飯店湊巧聽到虞歲和宋自遠的談話,雖然那時他還不清楚宋祁川和虞歲之間的關系,
虞歲點點頭,可不嘛,她自作多情了整整十年。
靳燃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后腦勺,語氣是突如其來的溫柔,“沒關系,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虞歲抬頭看他,片刻后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
是啊,她已經長大了,擁有選擇的權力了,如果有個人的存在注定會傷害到她,那她只要選擇主動離開,就可以保護自己。
她還是不夠聰明,分不清人生的主次。愛情不是全部,愛情的真相也不只有愛與被愛。她當初不應該把宋祁川當成救命稻草來依賴,如果沒有對他傾注全部的愛和信任,她現在也不會如此狼狽。
......
和靳燃分開以后,虞歲獨自一人去了天臺。
她靠在欄桿上,凌冽的寒風呼嘯,她探頭往下看,馬路邊簇擁著等待的粉絲,她們似乎感覺不到寒冷,神采飛揚地聚在一起討論著什么,臉上都是期待的樣子。
虞歲收回眼神,心頭突然涌過一陣悲戚。
她想起從前看過的一本書,書上有句話是這樣說的——
人這脆弱的蘆葦,是需要把另一支蘆葦想象成自己的根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樓下追星的孩子沒什么兩樣。她們是把一部分的自己寄托給了明星,而她呢,她把自己人生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宋祁川身上。
這樣的她,怎么可能不脆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