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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還挺介意的。
但他說不出口。
上次那個吻,宋祁川從沒忘記過。
雖然事后虞歲表現得一切如常,證明她并不記得了,可他當時是清醒的,甚至說前所未有的清醒。柔軟唇.瓣碾過他舌尖的觸感,他每每無法抑制地回想起,都深以為恥。
虞歲對他來說是危險的。
宋祁川很清楚這一點。
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卻并未說,只看向虞歲,笑著應了聲,“好。”
他想等虞歲睡著了再翻露臺出去,可她精神得一點兒都不像生病的人,看起了綜藝節目,還笑得前仰后合。
宋祁川在藤椅上坐了許久,感覺腰酸背痛,剛站起身想活動活動,就被虞歲一個眼神叫住,“你干嘛去?”
她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拿起遙控器開始換臺,嘴里閑不住地警告,“我跟你說哈,你要是沒翻過去,摔到樓下,不死也落下個殘廢,到時候躺在輪椅上,哪兒都去不了!”
她說著,電視機的畫面突然跳到一部法國電影,虞歲粗略看一眼,以為是部普通的愛情電影,就收起了遙控器。
宋祁川為了讓她放心,并且早點睡覺,在床下面鋪上了地鋪。
他盤腿坐在上面,眼神有幾分無奈,“我不走了,你快睡吧。”
“看完,看完就睡。”
虞歲以為愛情電影能烘托浪漫的氛圍,直到畫面上出現兩個人接.吻的畫面,輕微的吮.吸和口水黏連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小房間被無限放大,虞歲腦袋“轟隆”一聲,本來就一團亂麻的思緒被炸成了煙花。
她身體僵直,不敢有一絲多余的動作,祈禱著這個吻早點結束。
可誰能想到,他倆吻著吻著,竟然倒在了床上。
虞歲喉嚨發緊,余光去看宋祁川的動作,見他長臂一撈,就把遙控器拿到了手里。
下一秒,屏幕變暗,床下傳來喑啞的聲音,“快睡覺。”
虞歲“哦”了聲,然后迅速躺倒。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
房間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提供著丁點兒清冷的光亮。
虞歲睡不著,也不敢動,兩只耳朵支起來聽宋祁川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床下的呼吸聲越來越輕,變得很均勻,她撐著胳膊探頭往下看,宋祁川平躺著,雙手疊放在胸前,看模樣已經睡著了。
她躡手躡腳下床,蹲在了宋祁川旁邊。
借著月光,仔細端詳他的臉,高高的眉骨,硬挺的鼻梁,還有薄但唇峰分明的嘴......
看著看著,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夢。
“不知道現實中親一下是什么感覺。”
虞歲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后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她感覺自己今晚就像在走鋼索,緊張小心,卻又充滿驚心動魄的刺激。
她慢慢俯下上身,撅起嘴,緩緩靠近宋祁川。
黑暗中,她并沒有注意到,有人的睫毛輕顫了兩下。
唇.瓣相觸,溫溫熱熱的觸感席卷大腦。
虞歲氣血上涌,慌忙起身,然后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樣,整張臉燒得滾燙,手腳并用地爬回了床上。
裹起自己的小被子,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幾秒后,嗤嗤地笑了起來。
......
第二天,虞歲醒來以后,房間已經沒有宋祁川的身影了。
她去試鎖,門把手一扭就開了。
下樓走到大廳,還沒靠近就看見熟悉的身影。
宋祁川坐在那里喝咖啡,覃榭舟窩在旁邊的沙發上,情緒看起來并不高昂的樣子 。
“早上好啊!”她走過去打招呼。
宋祁川看到她,眉眼一壓,朝茶幾上努努嘴,“把藥吃了。”
虞歲臉一僵,慢騰騰地說,“我已經好了......”
宋祁川抬眼打量,精神飽滿,氣血紅潤。
他斂了斂眼神,聲音溫厚,“那坐下把早飯吃了吧.”
虞歲乖巧地坐下,想問他什么時候走的,可覃榭舟還在場,她又有點不好意思,只能沒話找話打著哈哈,眼睛轉向覃榭舟,“你臉色怎么那么差?”
覃榭舟滿臉怨念,瞪一眼宋祁川,“你問他!昨天晚上一點多,這個人從露臺翻進我房間,給我嚇得魂飛魄散,然后我就做了整整一晚上的噩夢!”
宋祁川沒看他,氣定神閑地抿了口咖啡,“翻錯了。”
虞歲聞言心中一驚,“你昨晚翻露臺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