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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是宋祁川,他穿著不太正式,頭微微垂著,正把手機放回褲子口袋,和他并排站著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淺綠色西裝外套,頭發是栗棕色的大波浪,很干練,也很漂亮。
三人中是宋自遠率先看到虞歲。
他從電梯里走出來,臉上是慈祥的笑。
“歲歲來了?”
他驀地開口,宋祁川抬頭,涼涼的眼神看過來,有一瞬間的遲疑。
虞歲還握著手機,不知該怎么反應,心里有些慌,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那女人,目光直勾勾落在宋祁川身上,把手里攥了許久的u盤往前遞,語調有些生硬,“我拿照片來給你看。”
宋祁川邁步走出來,接下了那塊小小的u盤,看也沒看一眼,放進了口袋。
“我晚上看,你先回去。”
宋自遠有意無意地用拐杖敲了敲大理石地面,發出鈍鈍的聲響。
他身后那個漂亮女人往前走了幾步,聲音軟軟的,看向得是宋祁川,“這位是?”
宋祁川神色淺淡,“昨天做了一個雜志專訪,這是攝影師。”
那女人“哦”了一聲,顯然也是沒信。
剛剛宋家老爺子分明叫她名字來著,一個普通的小攝影師能有這種關系?
不過她很聰明,沒再追問,而是轉向虞歲,笑著說,“周末還加班,真敬業。”
虞歲強扯嘴角笑了笑,“為了工作。”
說著又轉向宋祁川,聲音已經恢復正常,“如果有問題,可以再找我溝通。”
宋祁川眼神幽暗,情緒難辨,一道生硬的“好的”落下。
虞歲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還聽到女人的聲音,“這種小事怎么不交給秘書......”
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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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藝宵說她心情也不好,架著虞歲去了酒吧。
還是上次那家,謝媛媛這回聰明多了,換上了一副平底鞋,放下包就擠進了舞池中央。
音樂依舊吵鬧,燈光也很炫目。
虞歲神情怏怏,覺得小黃瓜也沒有上次可口了,看著不遠處謝媛媛嗨翻的身影,她肩膀有些酸,于是又想起一句話,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轉過頭想看李藝宵在干嘛,見她也喪著一張臉。
這是比較稀奇的事,虞歲一腳踢過去,“你這是怎么了?”
李藝宵端起一杯轟炸機仰頭干盡,表情憂郁,“沒什么,就是感覺梁源最近不對勁。”
虞歲有點慌,連忙坐了起來,“不會吧?他也敢?”
李藝宵擺擺手,“還沒那回事,我就是感覺不太好。”
“是你想多了吧。”虞歲一聽沒什么實質性的行為,就又躺了回去,“梁源多老實一人,這些年看你這么欺負,我都替他委屈。”
李藝宵覷她一眼,“那你呢?”
虞歲的心沉了又沉,眼前又浮現出電梯門口的那一幕。
那個女人她是知道的,韓氏電科的千金,宋自遠早就屬意指給宋祁川的聯姻對象,打從宋自遠第一次提這事,虞歲就在網上把她的資料翻了個底兒朝天。
“什么?”李藝宵聽說這事,比她還激動,“他在他相親對象面前跟你撇清關系?”
虞歲點點頭,眉眼耷著,了無生氣。
李藝宵看樣子很生氣,站了半天,最后擠出來一句,“要不你放棄吧?”
虞歲沉默了半晌,抬頭看她,眼睛迷迷蒙蒙的,“你喝多了?”
李藝宵又坐下了。
她覺得虞歲無藥可救。
一位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來,放下兩杯酒在桌子上,指了指不遠處的卡座,“那邊的楚先生請兩位小姐喝的。”
虞歲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楚閣正端著一杯酒,遙遙朝她舉杯示意。
“認識?”李藝宵問。
“公司模特。”虞歲出于禮貌端起了酒杯,放在鼻子旁邊聞了聞,問李藝宵,“這什么酒?挺香的。”
“藍莓茶。”
“我能喝嗎?”
“能啊。”李藝宵無所謂地攤開手,“大不了我再給宋祁川打個電話,讓他來背你回去。”
虞歲驚訝地看著手中的酒,“這么厲害?”
“失身酒。”李藝宵朝楚閣笑了笑,咬牙說道,“騙得就是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