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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沒想到自己還會留在自己的身體里,硬被留了十年。
這十年里,他們想盡了辦法救他,可顧息醉意識也只有那么幾次清醒,且十分短暫。
他離不開也活不了。
直到最后一個外力來,奪舍了他的身體,顧息醉才真正的解脫。
他記得,那個外來的神魂進來時,激動的在心里一陣激動的對話:臥槽!老子穿書了。你說什么,這具身體不但眼瞎,還一運功就神魂俱痛?就這破身體你讓老子怎么闖蕩江湖,揚名立萬?
另一個機械音響起:我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是讓你裝逼去的嗎?這是一本萬人迷受修羅場的耽美小說,主角叫陸謙舟。不過這陸謙舟脫離了劇情發(fā)展,不談戀愛專心搞事業(yè),最后黑化到毀滅世界,幾個主角攻還不阻止他,一起毀滅世界,整個世界劇情徹底崩了。
我們經(jīng)過嚴格的數(shù)據(jù)分析,陸謙舟缺少一個師父,沒有一個教導(dǎo)和引導(dǎo),才會黑化成這樣。你就做他師父,并幫他談戀愛,等到他與某個主角攻在一起后,你任務(wù)完成,徹底自由。
自由后,我還是用這具破身體?眼瞎又不能運功,這樣窩囊過一生?
經(jīng)過數(shù)據(jù)分析,這具身體不能沒人,不能死,怎么會窩囊,你是萬人迷主角的師父,覺得會過的很好。
憑什么天賦異稟的是陸謙舟,揚名立萬的是陸謙舟,和厲害人物談戀愛的還是陸謙舟?我就是一個輔導(dǎo)角色?
你說什么,你到底要不要這次重生機會?
要,當(dāng)然要嘍。
那你好好完成任務(wù),我還有些事,我要先離開了。
你不陪著我做任務(wù)?
這么簡單的任務(wù),這身體為救世做出了那么大的犧牲,已經(jīng)是個英雄了,之前也與陸謙舟沒有任何恩怨,對于陸謙舟完全是正面形象。陸謙舟雖然小時候經(jīng)歷了太多殘酷,但到底還是小孩子,對英雄還是有天然崇拜情節(jié),你記得對陸謙舟好就可以了。
好的,我記住了,系統(tǒng)再見。
嗯。
里面的很多話,當(dāng)時的顧息醉都聽不懂,但畢竟一個人占了他的身體,這人會不會用他身體干壞事,尤其得知這人后續(xù)還會收一個徒弟,顧息醉全程都十分關(guān)心,硬撐著偷聽這,凝神記住這些他聽不懂的話。
之后就是一片黑暗,隱約感到自己的神魂跟著那個叫系統(tǒng)的東西走了。
想來他那時到了另一個世界,忘卻前塵,投胎去了。
當(dāng)時聽不懂的一切,現(xiàn)在全聽懂了,顧息醉聲音沙啞,問系統(tǒng):那個系統(tǒng),是你嗎?
系統(tǒng)也驚訝:那個我無意帶走的神魂是你?!異世界是不能投胎的,只能奪舍,我自認是自己的失誤,非法操作助你投胎。因為這我被懲罰關(guān)了好久,都沒時間去監(jiān)督那個人。
顧息醉笑:你監(jiān)督了就會有不同?
系統(tǒng)數(shù)據(jù)分析了一下,搖頭:應(yīng)當(dāng)不會,那人太貪心了,想自己做主角,想醫(yī)好自己,各種打壓羞辱陸謙舟,就怕陸謙舟超過自己或者對自己不聽話,以便他最后吸陸謙舟的修為。還死纏爛打追求正道之首謝清遠,真是貪婪至極。最后都不用我去懲罰,他自己就受不了結(jié)局那種慘無人道的懲罰,自動放棄重生機會,魂飛魄散于這個異世界,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系統(tǒng)立刻嚴肅了起來:就算那許意說的是真的,宿主你也要立刻清醒過來,不要沉在這夢里。
嗯。顧息醉回了一個字,凝神讓自己清醒過來。
正凝神,許意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執(zhí)著的問他:你想起我了,想起我了嗎?
顧息醉仔細回憶,對于這個許意他有些印象,當(dāng)時看一個小乞丐可憐,給了他吃的,之后每天小乞丐看到他,就會問他要吃的,還會主動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叫許意。
那時謝清遠正好出去了,他得到解放,幾乎每天都出去玩,也每天遇到這小乞丐,也算是每天給這小乞丐送吃的。
后來謝清遠回來了,知道顧息醉貪玩成這樣,就把顧息醉關(guān)門派關(guān)了一個月,之后顧息醉再出去玩,就再沒見到這許意。
聽說許意因為容貌不錯,被一個富人帶走了,過的著實滋潤,他們還笑顧息醉,白給了許意那么多天吃的,還說許意是看上了顧息醉的那位師哥有錢,可惜顧息醉沒理解到位。
不過還好顧息醉沒理解到位,顧息醉的師兄要是真的被纏上了,估計得鬧翻天。
這些話顧息醉根本沒在意,只當(dāng)一個小插曲,后面幾乎都忘記了這個許意,沒想到時至今日,這許意竟然這般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我記得你。顧息醉回,回答的十分平靜,他四周的景象甚至開始虛化。
許意吵鬧的聲音終于停止了,他像是根本沒料到這個結(jié)果,死寂一般的寧靜后,又是劇烈的大笑聲:哈哈哈哈,我一直以為你不一樣,其實你和那些人都一樣哈哈哈!認為我攀炎附勢,認為我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顧息醉,你打從心眼里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從未這樣想過你。顧息醉回。
你撒謊!如果當(dāng)真是這樣,我跟了你一個月,你為什么不把我?guī)Щ厝ィ拖窦具h廷,就像陸謙舟一樣,他們倆有哪個比我強?你為什么收他們,卻偏偏不收我?憑什么?!
收他們二人都并非我真實所愿,我沒有隨便收人的習(xí)慣,若你想修真,可自行報名,當(dāng)時我窮極派半年便會招一次新弟子。顧息醉冷聲解釋,說話間,輕笑了一聲反問,別人怎么說你又如何,關(guān)鍵是你自己怎么看自己。
說話間,他四周的景象幾乎要變得透明。
許意忽然笑了:你不在意我無所謂,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么這么多年來,你師父一直都在和人打架嗎?
四周變透明的景象有些變實。
他一直如此。顧息醉淡淡回了幾個字,而且也一直什么都不說,他怎么問也問不出答案。
許意繼續(xù)笑著:那不一樣,現(xiàn)在是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要打架,你就算一直與他生活在冰山處,一日又能見他幾回?
顧息醉不再說話,眉頭緊鎖,繼續(xù)凝神,四周的景象卻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實。
系統(tǒng)不斷提醒著,可惜效果不佳。
許意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帶著蠱惑誘導(dǎo):為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嗎?你再仔細回想回想,那日你與謝清遠和大惡魔大戰(zhàn),到底是怎么打的,大惡魔怎么變得那么厲害的,又是露出的什么破綻?你們到底是怎么打贏。
顧息醉緊閉雙眼,腦中不斷閃過那日大戰(zhàn)時的場景,被許意的聲音誘導(dǎo)著,不斷想著這場戰(zhàn)爭里面的細節(jié)。
那場戰(zhàn)很艱辛,謝清遠都身負重傷,神魂俱裂的痛苦顧息醉根本就不想再回憶第二遍。
顧息醉不斷回憶著那場大戰(zhàn)的細節(jié),深陷其中的痛苦。
那夢魘一般的聲音不斷縈繞在耳畔:想知道答案嗎?想幫你的師父嗎?對,答案就在這里面,再想,繼續(xù)想
陸謙舟是被顧息醉手中溫度冰到驚醒的,平日里顧息醉的手本就微涼,但絕不會這般的冰涼,手心還出了一大堆冷汗。
師尊?師尊!陸謙舟看著臉色蒼白,眉頭緊縮,額角不斷冒冷汗的顧息醉,緊張的呼喚著,可惜顧息醉根本聽不到一般,一直沉浸可怕的噩夢之中。
陸謙舟不斷為顧息醉擦著冷汗,不僅臉上,脖頸,上衣幾乎都被冷汗浸濕了。
擔(dān)心顧息醉受涼,他只能施展清潔術(shù),可是清潔術(shù)用了一會兒,顧息醉渾身又被冷汗浸濕。
陸謙舟擔(dān)心的不行,不斷用著清潔術(shù):到底是什么樣的噩夢,可怕成這樣?師尊,師尊?
一陣凌冽的冷風(fēng)吹過,謝清遠忽然出現(xiàn)在房間內(nèi),視線冰冷的掃過陸謙舟,最終落在顧息醉身上。
謝清遠深深看著深陷噩夢的顧息醉,開口一字一句回,冰冷的聲音帶著額外的沉重:噩夢不可怕,可怕的是要一遍遍仔細回憶噩夢中的所有。說到后面,話語中已經(jīng)帶著可怕凌冽的殺氣。
謝清遠很少露殺氣,就算當(dāng)初殺窮奇時,也從未露過殺氣。
陸謙舟聽著謝清遠的話,心也跟著沉重起來,像被一塊重大的石頭壓的透不過氣來。
稍一細想就知道顧息醉的噩夢是誰在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