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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息醉心中一跳,這狀態不對勁,這繩子又在通過心境反控制陸謙舟了?
謝清遠,你為什么要撕開幻境過來,直接毀了幻境,所有人都安全了,不是嗎?陸謙舟緊緊盯著謝清遠,沉聲格外警惕問。
謝清遠只冷淡的看著他,并不想回一個字。
這樣弄幻境還在,你不是來救我們的,你是來搶走我師尊的。陸謙舟說出最后一句話時,眼神陰沉的可怕。
顧息醉暗暗用繩子拉了拉陸謙舟,勸陸謙舟尊重點師祖,那邊師祖終于開口了,一樣沒什么愛徒孫的態度,冰冷悠遠的聲音響起:我說過,你不該是他徒弟。
謝清遠垂眸,看著陸謙舟手中的繩子,冷笑一聲,補充道,這幻境,很適合你。
師尊是我的。陸謙舟一字一句回。
謝清遠周身飛出漫天飛雪,直接冰碎了顧息醉與陸謙舟之前的繩子,一雙眸子冷如冰雪:你可以試試。
兩人對峙,氣氛格外僵持,針鋒相對,暗流涌動,都沒發現天空一片黑影飛過。
等兩人緊張的看向顧息醉,發現顧息醉在活動筋骨,面對兩道灼熱明顯的視線,顧息醉只能回應:這一群村民還挺重的,送出去還真費一些力氣。沒事沒事,你們繼續,怎么鬧都沒事。
對了,我剛剛從那縫里出去了一躺,這個是不是就是那施幻境的人?顧息醉掐著一個男人的脖子,單手將那男人摔倒了謝清遠與陸謙舟的中間。
地上男人痛苦的掙扎,憤怒大喊:顧息醉,你,你敢這么對我!
顧息醉一腳踩在了男人的腦袋上,他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袖,掃了謝清遠與陸謙舟一眼,開口格外溫潤有耐心的道:繼續,不打擾你們,等你們鬧完了,再處置這垃圾。
他溫潤有禮的說著,白衣翩翩,微風吹過顧息醉的墨發,溫潤如玉,他笑著看了謝清遠與陸謙舟一眼,腳下突然用力捏了捏地下那人的腦袋,男人慘叫聲響破天際。
謝清遠與陸謙舟都忽然瞬間感覺后背有些涼。
第63章
顧息醉說完, 便懶得再看這兩個,一個要滅師祖,一個要滅徒孫的人, 他垂眸,看著腳下的男人,笑了:好好一個男人,裝女人?
腳下的男人竟然還有理了起來:廢話,我用原聲被你們師徒認出來怎么辦?
這師徒兩個字就很微妙, 是指他與謝清遠,還是指他與陸謙舟?
他看了看陸謙舟,陸謙舟皺眉探究的看著地上的男人, 顯然不像是什么認識的,顧息醉又看向謝清遠,謝清遠垂眸,格外淡漠的看著地上的男人,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這位看著好像也不認識這地上的男人。
所以這男人口中的師徒,到底指的是他和誰?顧息醉陷入了沉思。
被顧息醉踩在腳底上的男人突然壯士一般的哼了一口氣, 嘆息道:既然你都看到我臉了, 我也就沒有必要裝女人聲音了。顧息醉,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還不把我放了?
顧息醉聽笑了, 死到臨頭還這么囂張,看來還是不夠痛,他腳下用力,又是一陣慘叫響破天際。
他微彎身,輕笑著問腳下的男人:現在感覺如何, 我還要不要把你放了?
那男人痛的面目猙獰,緩過勁來后又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帶著十足的自信:你就算再怎么傷我,也舍不得真的殺了我,何必在這做樣子。
顧息醉聽得一頭霧水,同時感覺到兩道涼涼的視線同時壓了過來,他看了謝清遠一眼,又飛速與陸謙舟對視了一眼,兩人視線都出乎一致的涼颼颼,腳下的男人明顯還要說什么或囂張或自信的話,顧息醉頭痛的按太陽穴,看腳下哪兒哪兒都陌生的男人,無語的吐出了三個字:你誰啊?
本來要或囂張火自信的男人突然停止了掙扎,死魚般的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看著顧息醉那明顯陌生的眼神,他又不認命的轉腦袋,看向身后的謝清遠,謝清遠同樣冷淡的看著他,更加冰冷,像在看一個不配有名字的死物。
男人腦中轟隆一聲巨響,他們都沒認出他,那他之前辛苦偽裝成女人的聲音又是為了什么?不對,顧息醉怎么可能認不出他呢,這不可能!
男人重新看向顧息醉,眼中充滿了對世界的懷疑,聲音憂愁又絕望:你竟然把我忘了?
顧息醉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忘了是真的,但能不能別用這種失戀般的語氣說。
忽然感覺周身的空氣又冷了好幾個度,那兩道涼颼颼的視線更加冷了,顧息醉也不能理直氣壯,誰知道原身有沒有干什么事,他垂眸看腳下的男人,冷聲道:你叫什么,和我之間有著什么事,說來聽聽。
男人受傷過度的看著顧息醉:這些都要我說?
顧息醉明顯感覺他周身的空氣又涼了一個度,他手中現出長劍,直接壓在男人的脖子上,受不了的開口:要么說,要么死。
男人神傷的動了動眼眸,終于開口了:我是許意,當年你日日來看我,日日給我帶好吃的。
吃食?謝清遠的聲音忽然響起,冷冰冰的,緩緩問顧息醉。
顧息醉感覺十分尷尬,他也沒有原身的記憶,直接尷尬的稍微解釋一下:可能我當時錢有那么點點多,可能是施舍,做善事也不一定哈哈哈。
他說著說著就尷尬的笑了,這么扯犢子的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是,我知道你只是施舍,我只是一個叫花子。許意眼眸微暗。
顧息醉:合著他還扯對了。
但那又如何?!許意又忽然提高了聲音,激情昂揚了起來,是我那時年少無知,一直覺得這僅僅是你對我的施舍,直到我看到了他,才明白了一切。
許意忽然看向身后的陸謙舟,眼中諷刺挑釁意味十足。
謝清遠是許意根本無法去比較的,所以許意想盡辦法要毀了謝清遠,但陸謙舟就不同了。
兩人當年同樣地位低下,但是顧息醉對待的方式卻截然不同,一個只是用一個銅板就買下了,還日日虐待,一個卻被每日送精心好吃的,這待遇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了。
就你,也配做那種夢?許意緊緊盯著陸謙舟,嘲諷道。
許意的話還未說完,陸謙舟的手中就現出了一把長劍,以極快的速度朝許意砍去。
兩把長劍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正好顧息醉的長劍壓在許意的脖子上,否則他還不一定能攔得住陸謙舟。
這說明陸謙舟是真的要殺了他,顧息醉皺眉看向陸謙舟,簡直就是胡鬧,在幻境里面殺施展幻境的人,若這人心一狠,散自身魂魄于這幻境之中,幻境的難度會直線上升。
他都還沒開口說一句,陸謙舟反倒先質問起他了:你為了他攔我,舍不得他死,你還念著他?
沒有的事,明明是你在胡鬧。顧息醉瞥了一眼陸謙舟手中的長劍。
陸謙舟撤回了長劍,苦笑了一聲,顧息醉的長劍還橫在身前,但他依舊上前。
顧息醉只能快速收回長劍,垂眸靜靜看著陸謙舟,看陸謙舟還有什么可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