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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息醉其實也不知道懈的胃到底好不好,只是一直感覺謝清遠渾身冰冷的,下意識覺得謝清遠的胃需要暖一暖。
他還特意起的大早,顧息醉又忍不住想起了陸謙舟,氣的吐出一口氣,快步去了廚房,心存僥幸的想那青菜和米或許還在,沒有被陸謙舟吃了。
去了廚房,顧息醉立刻尋找青菜和米,很輕松就找到了,在灶臺上。
竟然還在,顧息醉笑著走過去,笑容又逐漸凝固,青菜就剩下了幾個葉子,米也就只剩下了一小拳頭的米。
就剩這么點?顧息醉氣呼呼的擼起袖子,將那幾個青菜葉子洗了,邊洗邊罵陸謙舟:臭小子挺能吃。
把那一小拳頭的米也洗了洗,顧息醉站在灶臺前,頓了頓,想了想以前家里幾年沒用過的燃氣灶,又看了看眼前這大而復雜的灶臺,他沉默了。
沉默的顧息醉又想起了陸謙舟平日做飯的模樣,眼前一亮,蹲到灶臺下開始生火。
生火生了半天也沒生起來,顧息醉索性一個法術下去,火立刻生了起來。
顧息醉抬手擦了擦汗,擦了一臉的黑,看著終于生起來的火,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只是這笑容維持了一瞬,法術施展的火太大,那些干柴一瞬間就燒沒了。
這火候的力道也太難了控制了,顧息醉與干柴和火對抗了半天,終于放棄,拿出了謝清遠送給他的三昧真火。
火候可大可小,還不需要干柴就能不斷燃燒,簡直燒火利器。
顧息醉將三昧真火放入灶臺坑里,三昧真火瞬間飛了出去,登時就氣的火焰大盛,在門外漲成了一個大火球,氣勢洶洶的對著顧息醉的草屋子。
顧息醉出門,與三昧真火僵持,三昧真火寧死不屈,顧息醉幾番勸說不行,終于祭出了終極殺招:行,不燒可以,總歸也不是我吃,是做給我師尊吃。既然這樣,我到時與師尊說清原由便是了,也不知師尊吃不到,會不會生氣。
一個眨眼間,三昧真火就自動鉆回灶坑里,呼哧呼哧的燒著。
顧息醉不嫌棄這火跟閃光燈一樣的燒法,專心做粥。
該放多少水,該燒多久,青菜是先就放還是過會兒放?一大堆深奧的問題煩擾著顧息醉。
三昧真火沒得到顧息醉的回應,呼哧的聲音更加大,遠遠聽去夸張的就像小孩的哭聲一樣。
那些問題都沒想透,又來這驚天地的哭聲,一個粥做的雞飛狗跳,驚天動地,還引來了一眾以為顧息醉在拐賣孩子的村民。
顧息醉盛出自己做的青菜小粥,對著那黑漆漆的小粥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決定倒掉。
他端著小粥出來,對上了一眾舉著鐵鍬要揍人的村民們。
村民們氣勢洶洶,拿起鐵鍬棍子就要揍人,高舉頭頂,又停在頭頂,沉默良久,猛地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這眼前渾身黑漆漆,無辜呆滯的一雙眼睛盯著手中的一小碗粥,像個純樸黑娃的男人,還是那個長的有多好看,就有多沒良心的風流渣男顧息醉嗎?
鐵鍬棍子齊齊放下,看的顧息醉后退了一步,緊張的看著這些村民,這是覺得他太渣了,要為民除害?剛剛那是來自正義的笑聲?
顧息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糊粥,哦,那笑聲來自嘲笑。
這粥糊的根本不能吃了,還好陸謙舟只給他留了那么一丁點,顧息醉呼出一口氣,想要倒了這黑乎乎的粥,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陣驚嘆聲。
跟之間村民們第一次見謝清遠的反應很相似。
一直以來,謝清遠都是在那里打坐修煉,而且外貌也冰冷禁欲,俊美脫俗如神仙一般,這里的村民一直還把謝清遠當神仙一樣看待,謝清遠所經之處,必然響起一陣驚嘆聲。
顧息醉趕緊把手中的黑糊粥藏到身后,剛剛藏好,眼前就落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師尊。顧息醉笑著仰頭,親切的打了一個招呼,他透過謝清遠的肩膀,看了看外面的天,笑著補充道,晚上好。
謝清遠垂眸,看著眼前的顧息醉,渾身黑的顧息醉一笑,那排潔白的牙齒成為了唯一的白色。
顧息醉被謝清遠一直看著,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是他臉上有臟東西?
他剛想抬手擦擦臉,謝清遠也伸出了手,顧息醉剛要抬起的手頓住,看著謝清遠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朝自己伸來,他沒有躲,唯一擔心的是謝清遠不會是要從他頭頂往下揪出他藏在身后的黑糊吧。
顧息醉緊張的把身后的黑糊往下壓,謝清遠的手伸來,停在他頭頂上,撿掉了他頭頂的一棵枯草。
所以一直看他,是因為那棵枯草,顧息醉還是不放心,抬手想要擦擦自己的臉,一抬袖,發現自己今日的袖口格外白凈,擦了擦臉,也沒擦出什么黑東西,顧息醉松了一口氣。
四周的村民則是看到大變活人一般驚訝,緊接著又用更加像看神仙的眼神看謝清遠。
師尊,天色已晚,你來這兒有什么事嗎?顧息醉藏著身后的黑糊,藏的手都有些酸了。
喝粥。謝清遠淡淡回了兩個字。
喝粥?那能喝嗎?顧息醉在心里吐槽,連連搖頭,沒有粥,下次我給師尊買。
不必。說著謝清遠就往廚房里走,他踏進一步,混亂的廚房立刻變得干凈整潔。
顧息醉緊張擔心道:不用施法,我整理一下就好。
沒事。謝清遠在處方單小桌前坐下,手自然而然的拿起一個碗,像喝茶一般拿起,喝了一口。
顧息醉才發現,自己的那碗黑糊已經不知何時,落在了謝清遠的手中。
這一定又是施法了。
師尊,你少施點法術,你想吃,跟我說就好了。顧息醉無奈的坐到了謝清遠的對面。
謝清遠輕搖了搖頭,自然的又喝了一口。
看的顧息醉都迷惑了,難道他的黑糊只是看起來很丑很黑,其實吃起來很好吃?
他疑惑間,謝清遠已經把那碗黑糊喝完了。
好吃嗎?顧息醉懷疑人生的問。
謝清遠只淡淡點了點頭。
真的?顧息醉有點不敢相信,那我下次還煮給師尊喝。
嗯。謝清遠也同樣只簡短的回了一個字。
顧息醉仔細看謝清遠的神情,也看不出謝清遠到底是真的愿意,還是不好意思讓他難堪。
這無情修為已經散盡了,怎么喜怒哀樂還是這么不行于色,該不是謝清遠棄無情道后,第一次吃的食物就不好吃,從此再也不喜吃食物了?
師尊,其實我的這碗粥只是個例外,人間的食物是很好吃的。顧息醉趕緊勸說。
謝清遠看顧息醉說的這么緊張,搖頭輕笑了一聲,嗓音依舊冰冷悠遠,只放緩了不少速度:我知道,你說過很多次。
是嗎?顧息醉不再說了,心里犯嘀咕,說過很多次,難道以前原身也給謝清遠做過飯,也像他這樣做的這么難吃,謝清遠每次顧息醉及原身的面子只能忍著吃了,最后對人間毫無欲望的修了無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