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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中,那最后的花瓣碎片,不斷在下落,落到地上他就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讓開!陸謙舟低吼道,可是少年為了自家掌門能在馬車里自在的喝酒,也是拼了,死也不松手。
陸謙舟氣的胸口起伏,閉眼凝神,用盡全身力氣,周爆發運轉,大喝一聲:起!
他身上的長劍猛的飛起,快速穿梭空中,最終慢慢飛回主人面前。
鋒利閃著冷光的劍尖上,安靜的呆著一朵很小的,柔軟的花瓣碎片。
陸謙舟小心收起那花瓣,嘴角上揚,徹底暈了過去。
少年呆住了:他,掌門,他竟然學會了御劍術!他都還沒學會呢,陸謙舟還比他小好幾歲呢。
衡九墨看的眼皮直跳:瘋子!練劍練的不要命了。
所以這次,還是只能少年繼續駕馬了。
在駕了幾里路,被他們掌門罵了一路后,少年小心翼翼的建議:掌門,其實我們可以坐仙鶴回家啊。就算仙鶴也輸掉了,但是可以像昨天那樣租個一天呀。
衡九墨脾氣又上來了:你讓我坐仙鶴回去,是要被他們笑死嗎?
少年心想,一只仙鶴很貴的,坐回去怎么就會被笑呢?可能排場確實和這馬車比,是有點差距。
少年偷偷回頭,看了看這十六匹馬,駕著的碩大座轎。
這真不怪他啊,十六匹馬,他真的馴服不來,能駕著馬走,少年覺得自己真的很不錯。
于是,少年只能邊被自家掌門嗎,邊對自己說真的很不錯,在眾多魔兵的震驚眼神中,離開了魔域。
那十六匹馬駕著的馬車,離開了魔域后,就瞬間傳遍了整個魔域。
實在是那馬車過于惹眼,過眼難忘。
魔尊,是真的,好大的馬車,十六匹馬駕著,我們好幾個人,把門開到最大,才終于把這衡掌門送走!
季遠廷眉頭緊皺,修長的手指按了按眉心,冷冷的看向那魔兵:本尊是讓你匯報這個?
魔兵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連忙補充道:回魔尊,馬車里只有衡掌門和陸謙舟,再無其他人。
季遠廷松了一口氣,又問:顧息醉一直在房間里,沒出來過?
魔兵無比肯定道:是!
他還是不愿見本尊?
是!魔兵氣聚丹田的說完,嚇的一縮頭,盡全力降低存在感。
意外的是,魔尊并沒有發火,只擺手,讓他退下。
魔兵大松一口氣,趕緊退下,退下之前,他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句,很輕很輕,近乎有些卑微的聲音道:只要不走就好。
衡九墨被顛的忍無可忍,終于他拿出了一顆金貴的丹藥,送到陸謙舟口中,強制給陸謙舟灌進。
陸謙舟咳嗽了好幾聲,終于醒來,他起身,頭還很暈,身體無力,不過感覺好了許多。
他看了看四周,又透過窗簾看外面,外面陽光明媚,路上的風景很好。
已經出魔域很久了。衡九墨的聲音冷冷響起。
陸謙舟掀起座轎簾子的手一頓,明明已經做好準備,可是心口卻像被一只手攥住,怎么也喘不過氣來。
他收回手,拿出用膠水拼好的花瓣,將最后一個碎片,貼了上去。
花朵完整的樣貌,終于出現在他面前。
陸謙舟看著膝蓋上的花,哭了又笑了,花很好看很好看。
衡九墨看著那花,嫌棄的眉頭都要成山了,他就從沒見過這么丑的花,這孩子竟然對著這花笑,還被這花的美麗感動哭了。
出去,駕馬去。衡九墨看的著實心煩,現在知道哭了,哭了也沒師父哄你。
陸謙舟快速把眼淚擦掉,小心藏好花,沒有反抗,準備出去。
只是他坐起又跌坐了下來,腦袋一陣眩暈,本身精神狀態也不好,實在緩不過上勁來。
衡九墨可沒什么耐心:吃了我的藥,就給我駕馬。給你十個數,駕不了馬,就給我下去。
一、二衡九墨冷漠無情的開始數數,他受夠了這馬車的顛簸,十個數后得不到解決,他也要瘋。
陸謙舟咬牙著,努力站起身,可是身心俱疲,就算吃了靈藥,他也很難在這么快的時間里恢復精神。
五、六
再一次站起來失敗后,陸謙舟忽然拔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衡九墨口中數數不停,只警惕冷冷的看向陸謙舟。
陸謙舟拿著小刀,鋒利的刀尖卻不是對著衡九墨,而是對著自己的手臂。
他現在渾身無力,心情也失落的像是蒙著一層灰,提不上勁來,那就讓疼痛讓他情緒過來。
八、九
衡九墨微瞇眼,口中繼續數著數,冷漠的看著陸謙舟刺自己的手臂。
陸謙舟聽著數數聲,心中一橫,正要刺下去,馬車外,忽然飛來一把折扇,穿過馬車的窗簾,準確打掉了陸謙舟手中的小刀。
馬車外,緊接著響起一聲溫潤好聽的聲音,帶著隱隱的慍怒:
掌門,這就是你答應我的,照顧?后面兩字咬字極重。
陸謙舟心臟猛的一跳,快速猛烈的跳動,無力的全身,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衡九墨抬手,掀起馬車的窗簾,看去,微挑了挑眼眸。
陸謙舟坐起身,直接出了馬車,一把掀開馬車轎子門簾,人還未看到,就先叫出了聲音:師尊,是你嗎?!
聲音落下,卻沒得到回應。
陸謙舟四處看,卻沒看到一個白衣身影。
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又漸漸慢了下來,恍恍惚惚,已經不知自己是現實還是在夢中。
掀起的門簾的手要落下,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
陸謙舟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人拉起,坐上了一匹駿馬上。
身后有人伸手環住了他,拉住前面馬兒的韁繩。
那匹馬已經脫離了馬車的束縛,自由的走在一邊,平穩緩慢的走著。
熟悉的淡藥香味,可是陸謙舟沒有看到顧息醉,他回頭,想要看身后人是誰。
只是回頭看去,卻什么人都沒看到。
可是,身后溫暖的胸膛明明是真實存在的。
師尊,師尊?師尊陸謙舟不斷喚著,前所未有的無助迷茫,就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一場夢。
你再回頭看看。
陸謙舟再次回頭,身后的人脫了一件衣服,他的顧息醉就出現了,一個真真實實的顧息醉。
是隱形衣,本來想逗逗你的。顧息醉拿著隱形衣,笑著打趣道,但見陸謙舟紅著眼睛,怔怔看著他不說話,顧息醉又害怕了,俯身,小聲低聲問道,嚇到了?
沒有,沒有!陸謙舟拼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