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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有錢為什么不賺。”陳意澤笑了一下,“就是讓他們失望了而已。”
她不知道說什么,只是輕輕梳過他的頭發,按著他的頭皮,又輕輕刮擦他下顎,有一點胡渣了,“意澤……”
“嗯?”他半閉著眼,枕在她胸上,一副恬然享受的樣子,方清寧也猜不出他現在的心情。他從小背負著家長的期望,也做得很好,對將來陳家的發展應該是有一些見解和期許的,但同輩還有好幾個能人,錯過錦湖這個機會,將來掌舵陳家的希望可能就不大了。
“值得嗎?”她問,語調有些復雜。
他笑了,偏過頭輕啃她奶頭一口,“接了錦湖哪有時間陪我老婆。”
方清寧說不出自己是希望他接還是不接,摟著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陳意澤,他那張俊臉一半都壓在她乳溝里,能看見的那只眼這會兒專注地望著她的奶子,她覺得自己像是褒姒妲己,用肉體迷戀陳意澤春宵苦短不早朝。
再追問似乎是在索取甜言蜜語,但她現在不想聽,她現在倒寧愿陳意澤對她壞一點,方清寧心里很亂,找了個話題問,“他們會不會把給寶寶的基金收回去?”
“這個倒說不定是會的,老爺子給寶寶的基金還在辦手續,沒那么快到位。”提到寶寶的資產陳意澤稍微正經點,支起來把她反擁在懷里,“但這也無所謂的,寶寶能繼承的已經夠多了。”
方清寧成功的天使投資那筆就賺了不少,爺爺給的信托,她自己就好幾億,陳意澤的身家最近也給她打理,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十幾億是有的,這些錢要辦大事做不到,但光是一家叁口生活足以花到地老天荒。更何況他們都不是奢侈的人,她嗯了一聲,手指在陳意澤胸前畫圈圈,現在談起寶寶她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突然間就變成媽媽了,有些事情會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待。“我希望寶寶的金錢觀和我差不多。”
生活在豪門,很小就學著和錢打交道,反倒都看淡了,不像是暴發戶談戀愛,80%篇幅和錢有關,錢帶來的特權,女主對錢的驚嘆,描寫奢侈品都要花大量筆墨堆砌品牌名字,這一身衣服多少錢,錢讓別人的態度有了怎樣的改變。事實上再有錢也一樣有天災人禍,世界對他們來說依然不可測,老錢家的小孩要么完全忽視錢,沒有概念,只專注生活中能讓他們感興趣的寥寥物事,要么熱衷改變世界,錢在其中扮演一些角色。
方清寧是覺得花錢的習慣該和自己賺錢的能力匹配,她善于用錢卻不執著于自己血緣能繼承到的財產,如果不是陳意澤上輩子把她關起來她都難以求主,估計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那么一支金額龐大的基金。歸根到底,錢只是一種被發明出來的概念,這概念遠不足以改變物質世界的客觀規律。
陳意澤是了解她的,她不需要說太多他也明白,嗯了聲,“給他平臺就足夠了,喜歡過怎樣的生活他可以自己選。”
他們再邊緣化,良好教育加事業起步平臺還是能給到的,方清寧也覺得什么都來得太容易其實會摧毀一個人生活的樂趣,她問陳意澤,“那你喜歡過怎樣的生活?”
她喜歡過的生活他是知道的,無非就是陽光沙灘、醇酒美男、高清電視、游戲小說,陳意澤說,“我以前覺得我會過的就是接掌錦湖的生活,大概25歲結婚,娶個合適的妻子,然后忙到40歲,有幾個小孩,40多歲差不多可以接掌家族了,爸媽和爺爺都覺得這是我生活最理想的樣子,當然,爺爺對好幾個孫子都有這樣的期望。”
“合適的妻子是指貞愛嗎?”她敏感地問。
“我沒和她結過婚,我不知道,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是很合適的妻子。”
他求生欲很強地回答著,在她指責的眼神中更改說法,“在十幾歲的時候,心目中她是那種合適的妻子,門當戶對,長得漂亮,性格好,也……這些就足夠了。”
這些點方清寧也能對得上,她做陳太太還是做得很好的,她抬起頭哼一聲,也猜的到陳意澤吞下的話是什么,也有一定感情基礎,他們從小認識肯定存在感情。“那你現在不去錦湖?”
“現在不一樣了。”陳意澤摟著她輕聲說,“以前對這種生活沒有意見,也覺得這是應該做的,這條路基本上能滿足所有人,當然我也會得到很豐厚的回報。”
陳家的主導權代表的不僅僅是天文數字的資產,還有全世界依靠陳家為生的人口形成的強大勢力,這種影響力不是金錢能完全概括的,陳意澤的回報當然會非常豐厚,“但是,事情后來發生了改變。”
“雖然你可能會很抗拒,甚至覺得很荒唐,這并不是你的理性想要的,你沒有任何理由屈服于這種突然的改變,尤其是這種改變會嚴重打亂你的規劃,改變你的性格,你會因此完全不像是以前的自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理想都會發生變化。”他對她說,“可能還會憎恨那個讓你改變的原因,也可能鍥而不舍地和這種改變斗爭,想要回到原來的軌跡里去。”
“但是?”她聽得非常入神,心臟砰砰跳,想聽又不想聽,她有種極度危險的預感,想要捂住耳朵大喊著屏蔽他的回答,但又有一部分的她想要追問著答案,就像是被車燈照亮的兔子,巨大的情緒讓她只能一動不動,瞪圓了眼在他懷里僵著。
“但是……我不知道別人怎么樣,我反正是失敗了。”他收緊懷抱,讓她感覺到輕微的窒息,凝視著她含笑輕嘆說,“你很清楚的,寧寧,你承受過后果呀。”
她額前沁出密密的汗珠,她覺得很熱,頭暈目眩不可置信,他這是什么意思,他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想推開他想遠遠逃開,驚慌失措,好像那突如其來的巨大改變從他的描述里砸到她身上。
她突然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突然也很怨恨他,怨恨著他巨大的影響力,他帶來了這所有改變,打亂了她的規劃,改變了她的性格,她變得完全不像是以前的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理想都會發生變化。
她怎么能不和他斗爭呢?怎么能不想要回到原有的軌跡里去呢?
她確實沒有愛上過別人呀,在這樣巨大的、摧毀性的情緒狂潮里,曾有的傾心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的確只配用Crush形容。
這么強烈的愛,怎么能不伴生一些憎恨呢?
方清寧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扎,可呈現而出的卻只是輕微的蠕動,她漂亮的眼睛里飽含著淚水,向著施加這所有一切的兇手尋求著安慰。在他更加收緊的懷抱中埋在他肩頭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怎么辦呢,逃不開了呀,它已經正在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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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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