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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越幽怨的道:“你們這兩個家伙,這個時候壓根就想不到我們,要不是老吳打電話告訴我們,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里呢。”
慕嵐撇了撇嘴,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頭發,“我太高興所以忘記了。”
慕嵐本來是要去軍區大院的,司機也一直在等她,沒想到到點了不見慕嵐出來,卻見裴寒熙從出租車上下來,然后朝著屋子走去。
司機老吳也是宋家的老人了,自然認識裴寒熙,于是激動的給大院那邊打去了電話,然后宋家又給慕云雪他們打了電話,所以就有了大家集體上門的事件。
裴寒熙的衣服一直是披在身上,有人來了就讓慕嵐開門,他則是把衣服穿好了再出來。
“不好意思,讓大伙擔心了,我平安回來了。”裴寒熙勾了勾唇角,溫潤的眸子浸滿笑意。
夏小越和慕云雪都紅了眼,眼淚在眼眶周圍打轉,異口同聲的道:“回來就好。”
幾個男人也好不到哪去,裴寒熙只能朝著他們挨個點點頭。
裴寒熙做的飯菜不多,這么多的人突然上門食材也不夠,大伙又不想出去,于是只能臨時打電話讓酒店送一桌菜過來。
幾個人一進來就開始關心裴寒熙的身體,畢竟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想要留住一條命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南宮絕的猜想是對的,當日兩人掉下懸崖,裴寒熙在炸彈響之前掙開了001,迅速的脫下衣服纏住了一顆青松,減緩了下降的速度,也避免了受到炸彈的波及。
可惜青松還是沒能支撐住他的身體,他最終還是墜落了,崖下是奔騰的河流,他的后背恰好扎進了尖銳的巖石,失血過多就暈了過去,最后被河水沖到了一個偏僻的山村,被一個農夫所救,那里比較偏僻,看病要去鎮上的醫院,他養傷又打聽a市的方向所以才用了這么長的時間。
裴寒熙說得言簡意賅,慕嵐卻仿佛親眼見識到了當時的兇險,忍不住把腦袋深深的埋在他的懷中。
夏小越天性樂觀,確定兒子沒事之后整個人也恢復了活力,打趣道:“回來就好,這一段時間把嵐嵐折磨慘了,你要是再晚一點回來就該去三醫院領人了,這丫頭自從你出事以來一直沒有哭過,現在總算哭出來了,我也就能放心了。”
三醫院,裴寒熙一聽到這個名字本能的皺眉,在a市長大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個什么性質的醫院,緊張的問道:“媽媽,發生了什么?”
慕嵐猛地抬起頭,不好意思的道:“媽媽,哪有那么夸張。”
“這下你總愿意多說話了,嵐嵐,這段時間你都把媽媽嚇慘了,我都沒敢告訴你,你都有輕度的抑郁癥了。”
“抑郁癥?”慕嵐不可置信的看著夏小越,她只是簡單的以為自己心里方面有些疾病,沒想到竟然到了抑郁癥的程度。
“好了,那是不久前的事情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半分抑郁的樣子。”
夏小越把這段時間a市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大多是關于慕嵐的,說不全的,其他人就在旁邊補充,裴寒熙聽到最后,心情變得十分的復雜,瞅向慕嵐的目光全是內疚和自責。
慕嵐反握住他的大手,無聲的示意她沒事了。
吃過飯,夏小越要查看裴寒熙的傷口,裴寒熙面色變得有幾分詭異,“媽,沒什么事的,已經完全好了。”
“你騙誰呢,我剛剛都在垃圾簍里看見染血的紗布了,我是你媽,今天是專門過來看你的,沒有看到我的心不安。”夏小越進來的時候就把屋里的情況大概掃了一遍。
慕云雪也不放心,也跟著攙和,“寒熙,聽媽媽的話,讓我們看一下,不然我們不放心。”說著朝著慕嵐眨眼睛,意思是讓她幫忙勸說。
慕嵐嘟了嘟嘴,“寒熙,你就讓大家看一下嘛,大家都是關心你,反正是傷在背后。”
裴寒熙無奈的看著懵懂慕嵐,看得慕嵐臉色泛紅,尷尬的別開眼。
裴寒熙知道今天要是不讓這兩個媽媽看到估計他們要一直鬧下去,可是他后背可是有不少慕嵐的杰作,要是讓她們看到估計什么事都瞞不住了。
“進臥室看吧。”裴寒熙只能招呼夏小越和慕云雪進臥室。
夏小越和慕云雪一看到裴寒熙后背忍不住臉色一紅,彼此尷尬的對視一眼,傷口被紗布包著他們看得不是很清楚,最鮮明的無疑是那一道道指甲抓出來的痕跡,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誰的手。
慕云雪不知道該說什么,掩飾性的咳了一下就出了臥室。這種事她做丈母娘不太適合說,只能和自己的女兒說。
“裴寒熙,你這么欲求不滿,不想自己的傷好了,一回來就給我胡來,這中傷最忌諱反復撕裂,你不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夏小越有些很鐵不成剛,她說怎么看個傷兒子遮遮掩掩的,原來是這么回事。
裴寒熙只是一笑,他自然不會把慕嵐供出來,這個頭銜只能自己扛下了,有些曖昧的朝著夏小越道:“媽,你也年輕過不是,這有些事情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夏小越唇角可疑的抽搐,耳尖可疑的有些泛紅,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裴寒熙,“不知道你這是跟誰學的。”
“完全遺傳到你。”
“行了,不是我說你,嵐嵐最近身體不好,你少折騰她。”
另一邊,慕云雪把慕嵐叫到了陽臺上,慕云雪不同于夏小越的直白,而是很隱晦的道:“嵐嵐,我不管你們之間是誰先主動,但你已經不小了,做事要有分寸,不要胡來,夫妻之間要懂得約束對方,為對方的身體考慮。”
慕嵐不明所以然,迷惑的看著夏小越,“媽,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懂。”
“寒熙的傷口是今天才撕裂的,他的背上全身你的指甲抓痕,我這么說你明白了吧。”
“啊!”突然間反應過來的慕嵐面色羞赧,小巧的鼻尖和耳朵染上嫣紅的色調,她不由得垂下眼簾,小臉卻再一次燒了起來。
怪不得方才裴寒熙不讓看傷口,好像她不久前幫他包扎的時候是看到他身上有很多抓痕,只不過那時太過傷心就沒把放在心上。
丟人,臉都丟完了,竟然讓自己的老媽和婆婆知道這樣的事情。
直到送大家出門的時候,慕嵐臉上的溫度都沒有散去,總覺得婆婆看自己的視線讓她無地自容。
眾人一走后,慕嵐轉頭就撲到裴寒熙的懷中,“老公,今天丟人丟大了。”
裴寒熙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的窘迫,唇角的弧度揚得很高,溢出低啞磁性的輕笑聲,安慰道:“沒事的,他們也年輕過,能理解的。”
裴寒熙明顯察覺到慕嵐變得愈發的粘人了,這一晚無論他去做什么她都緊緊的跟隨著,就連去衛生間她也會在門口等著,生怕他隨時會不見。
裴寒熙坐在床上,慕嵐洗好澡出來很自覺的把毛巾放在他的手中,小臉上輕漾著笑意,自己搬了個凳子窩在他的雙腿間,“幫我擦。”
裴寒熙挑了挑眉,這話似乎經常是他說,這下角色對換了,修長的手指在她的烏黑的長發中游走。
慕嵐半闔著眼睛,享受的微微靠著他,從始至終嘴角一直輕揚著。
“好了。”他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