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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平靜的慕嵐讓他們甚是擔(dān)憂,老爺子長長的嘆氣,夏小越眼中也全是陰霾。
宋子毅沒給慕嵐拒絕的機會,直接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嵐嵐,走吧,毅叔叔和你一塊去,多一個人多點照顧?!?
“毅叔叔,你真的不用陪我?!蹦綅箳暝藥紫?。
“晉仲,你去開車。”
現(xiàn)場,依舊亮如白晝,大批大批的士兵一個一個往下送,受不了了又換另外一批下去,周邊500米全部劃作了搜索范圍。
慕嵐一下車,就看見暗夜里一身濕漉的南宮絕,他腳下的地面據(jù)接著一灘水,一身軍裝布滿星星點點的污泥,他此刻正拿著擴音器指揮著,他的臉色很黑,俊眉緊緊的擰著,他朝著剛剛從懸崖下面上來的人道:“你們先休息,換他們下去?!?
“是,首長?!?
南宮絕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宋子毅和慕嵐,眼神一暗,低低道:“伯父,嫂子,你們來了?!?
宋子毅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南宮絕,此時他也沒心思打聽具體的情形,搜救是第一要務(wù)。
慕嵐沒有說話,而是徑直朝著懸崖邊走去,嚇得南宮絕和許晉仲立馬拉住了她,“嫂子,你回來,那邊危險?!?
慕嵐只覺得雙腿發(fā)軟,剛剛那一眼已足夠讓她看清懸崖的深度,幾乎望不見底,士兵們帶下去的電筒微弱的閃著一點光。
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還能有活路嗎?
慕嵐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口中低低的道:“寒熙,我來找你了,你要是知道我來了就給我個提示,我們一起回家。”
“嵐嵐,不要激動。”宋子毅連忙帶著慕嵐向后退了幾步,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毅叔叔,這里好高啊?!蹦綅蛊嗳灰恍Α?
“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慕嵐眼睜睜看著一批又一批的士兵上來,每個人渾身濕透,好在現(xiàn)在是夏天,要是冬天那真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然后,依舊沒有裴寒熙的消息傳來,慕嵐眼中的灰敗如野草般瘋長,夜風(fēng)灌入雙眼,刺得她雙眼發(fā)澀,幾乎睜不開。
“謝謝你們。”每當(dāng)有一批士兵上來,她總會真誠的道上一聲謝謝,深深的鞠一個躬。
除此之外,她始終安靜的站著,長發(fā)被風(fēng)揚起,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始終維持著一個姿勢不動彈,只有離她最近的幾個男人才能看到,她眼中的光亮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有發(fā)現(xiàn)了?!毖碌讉鱽硪坏琅d奮的聲音。
慕嵐麻木的身子動了動,目光迅速朝著懸崖邊望去。
南宮絕率先上前,眼中閃過一抹激動,大聲道:“拉上來。”
上來的人喘著粗氣,手中攢著一件衣服,遞到了南宮絕的面前,“首長,這是在水底探到的衣服,你們看一下到底是誰的?”
“寒熙,這是寒熙的衣服?!?
慕嵐一把接過士兵手中的衣服,手指輕輕的撫摸在其中一個扣子上,是的,是他的衣服,這個扣子是她親手縫上去的,針腳一點都不整齊,在毫無瑕疵的西服上成了敗筆,可是男人似乎很喜歡穿,一點都不嫌棄。
可是,只是一件衣服,人呢,人在哪里?
南宮絕最能理解慕嵐的心情,立馬解釋道:“嫂子,不要灰心,這是一個好消息,001身上有炸藥,他們是一塊墜落下去的,寒熙的衣服還完好,說明他沒有受到炸藥的波及,肯定在墜落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001分開了,只要不受波及,生還的可能性很大,極有可能被水流沖走了?!?
慕嵐的心卻愈發(fā)沉重,一件衣服又能說明什么,她自嘲的道:“還有可能是掙扎的時候衣服掉了。”
一句話讓南宮絕臉色大變,是啊,還有可能是兩人掙扎的時候衣服被扯落,以001的性子,肯定會緊緊的拽著裴寒熙,不會輕易的放過他,衣服脫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南宮絕心中剛?cè)计鸬南<皆俅伪环鬯椋读艘幌鲁鴦倓偵蟻淼氖勘溃骸摆s快去休息。”
搜救行動一直持續(xù)到天亮,慕嵐手中緊緊的捏著裴寒熙的衣服站到了天亮,沒人勸得動她。
從清晨到日出,從日出到中午,夏日的驕陽毒烤著大地。
“嫂子,你先回去休息,我們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南宮絕實在看不下去了。
宋子毅把手攬著慕嵐,“嵐嵐,走,毅叔叔帶你回家,剛剛老爺子來電說兩個小家伙醒了,見不到你,從早上就一直嚎啕大哭到現(xiàn)在?!?
慕嵐只覺得渾身提不上一丁點的力氣,眼前一黑就朝著地面栽去。
☆、142 完美大結(jié)局
等待的時光是磨人的,尤其是一個生死未知的結(jié)局。
慕嵐心里的希冀一天天被耗光,整整兩個月沒有一丁點裴寒熙的消息。
她不顧家人的阻攔,把自己沉浸在工作里,有時候去會計師事務(wù)所,有時候去am,替裴寒熙打理一些重要的事情,好在李秘書懂的多,她又愿意學(xué)習(xí),雖辛苦,但勉勉強強能接手裴寒熙的工作,宋琪有時候也會過來幫她。
“夫人,已經(jīng)到下班時間了,老爺子已經(jīng)打過好幾次電話過來,讓您一下班就回家,小少爺們已經(jīng)開始鬧了?!崩蠲貢嵝训馈?
慕嵐沒有出聲,所有的心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一份文件上,李秘書心里無奈的嘆息,眼前的人兩個月瘦了一大圈,原本不大的臉龐現(xiàn)在變得愈發(fā)的小。
他知道,她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她至今依舊無法接受總裁已經(jīng)離開的事實,這些文件其實一點都不急,晚點處理也不打緊。
“夫人,身體是自己的,你要是垮了,你讓兩個小少爺怎么辦。”李秘書再次勸道。
慕嵐手中的筆一頓,許久才掀了掀眼皮,抬起眉梢,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們總裁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夫人?!崩蠲貢偷统雎暎闹杏科馃o限的感概。
這段時間沒人敢在她的面前提裴寒熙,但是他們的心里其實也是這么想的,只是誰都不愿意把這個事實直白的揭露出來。
2個月的時間杳無音訊,又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下去,怎么可能還有生還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