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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是一家之主,自然由他來致謝詞,慕嵐和裴寒熙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分別站在他的兩邊,自成一番風景。
“各位親朋好友,首先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曾孫子的滿月宴,我代表全家對你們真誠的道一聲感謝。”
老爺子心情愉悅,致謝說了長長的一段,現場的氣氛很活躍,。
致謝詞完后,老爺子親手給兩位小家伙佩戴上他新讓人打造的玉佩,那色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好貨。
賓客們也紛紛的送上自己的禮物,或者是往小家伙們的手里塞紅包,說著一串串吉祥的祝福語,裴漠冥不管大家給什么他都不要,裴寒熙只能朝著大家笑笑,代替他收好禮物。
慕嵐懷中的裴慕斯可就不同了,拿不動的禮物他也要觸摸一下才甘心,不然不會讓慕嵐把東西放下,小手里則捏緊了紅包,抬起來歡樂的揮舞著,弄得慕嵐哭笑不得,低低道:“小財迷。”
“咯咯。”小慕斯笑得眉眼彎彎,對于媽媽的話絲毫不以為意。
“裴太太,小家伙這是會斂財,一看就是個經商的好苗子,我弟弟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現在管理公司的能力很強。”來人高興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慕嵐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還能有這種解釋。
祝福的話語里突然飄進一道怨恨又惡毒的聲音,“我祝他們早死早超生,免得活著礙眼。”
用這樣惡毒的話詛咒兩個小孩子,在場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知道是誰敢在宋家人的面前說出這番肆無忌憚的的話來。
宋家人亦是怒容滿面,裴寒熙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簡直如寒冰一樣料峭,陰戾的目光投向遠方,慕嵐有幾分輕顫,是被這話氣的。就連懷中一直掛著笑的裴慕斯也不折騰了,突然間安靜下來。
入口處,闕千合一身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拖鞋,披散著頭發站在那,臉色蒼白猶如厲鬼,她嘴角帶著詭異的笑,目光陰測測的盯著慕嵐懷中的小家伙。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這個女人盡管現在不人不鬼的樣子,但還是有不少的賓客認出來,那是張家的兒媳婦,就住在宋家的對面。
傳說兩家的關系很好,尤其是兩個老爺子,這又是鬧的哪出,不少人都疑惑了,紛紛把視線投向宋家人。
闕千合也明顯感覺到四周那不寒而栗的視線,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可女兒的死早已讓她的情緒急劇惡化,她現在早處在崩潰的邊緣,整天嚷嚷著要為女兒報仇。
“裴寒熙,慕嵐,你們殺死我的女兒,我要為她報仇,你們的兒子也別想健健康康的長大,我詛咒他們活不過三歲。”闕千合通紅著雙眼,神情有些瘋癲。
張家人怕她惹麻煩,一直把她關在房間里,今天家里人只有張老爺子和傭人,老爺子身體不舒服還沒有起來,她欺騙傭人說肚子餓了要吃飯,等吃著飯的時候又說要喝牛奶,傭人本想關上門再去拿牛奶,誰知道她一頭撞上去,把傭人撞到之后就一個人沖了出來。
這邊的喜慶她自然早就聽到了,不然不會選擇今天溜出來。
闕千合的一席話就像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了鍋,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裴寒熙眸中的戾氣更甚,把孩子遞給了夏小越,朝著南宮絕使了個眼色,南宮絕身后跟著好幾個兵,南宮絕壓低聲音道:“你們幾個上去把她制服。”
闕千合一直有注意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正當幾個兵從后面靠近她的時候,她突然慌亂的從旁邊的桌子上抓起一把水果刀對準自己的喉嚨,由于手有些發抖,刀尖劃過他的皮膚,脖子上立馬滲出了鮮血,順著她的脖子留了下來。
“你們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把刀插進自己的喉嚨,各位賓客你們給我做個見證,看看他們宋家怎樣以權欺人,活生生把我逼死在他們家門口。”
闕千合手中的刀一直在脖子處游移,她傷心欲絕的樣子以及決然的話絲毫不會讓人懷疑她只是在嚇唬人。
裴寒熙抬起手,后面的幾個兵得到命令沒有再向前,停留在原地不動。
他死不死裴寒熙不在意,這個男人的心沒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好,他唯一顧及的只是流言,要是有不好的流言,傳出去對他們沒有什么好處。
老爺字臉上全是怒容,“千合,你趕快給我回去,這里不是你能鬧的地方。”
“我不能鬧,我怎么不能鬧了,就因為你們宋家有權有錢嗎?有這些就可以肆意的殺人了,我女兒被你們害得那么慘你們還不放過她,硬生生要奪去她一條命,我都打算要帶她遠離這是是非非了,你們為什么還不放過她,你們好殘忍,你們宋家的人沒一個是好人,都是帶著虛偽面具的惡魔,都該死,該死,尤其是慕嵐你。”
闕千合抬手指著慕嵐,失控的大吼,“要不是你,事情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都是你的錯,你不得好死。”
大概是在抒發自己內心的仇恨,平日精神有些不正常的人此刻說起話來一點都不糊涂,一長串的話竟然沒有一丁點的停頓。
“伯母,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為了保全你們張家的臉面,有些事情我們沒有往外公布,你的女兒可是勾結著部隊奸細的頭領,企圖破壞國家安全,她犯的罪足以致死。”裴寒熙緊抿著唇,一字一頓的點出張蔓的罪行,這是他們張家自己看不住人,念在兩家的交情上他沒有對外散布已是最后的仁慈。
“不,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給她亂扣的帽子,只不過是為了粉飾太平,掩飾你們殺人的罪行,我丈夫也是軍人,我沒少看他這樣操作,你說的肯定是假的。”闕千合揮舞著手中的刀子,一個人轉著圈子胡亂的揮舞,像一只急躁的野獸。
要是一個正常的人肯定不會說出這番話,這稀里糊涂的竟然把自己的丈夫繞了進去。
這種操作手法其實在部隊很常見,一些涉及保密不能將真相公布于世的事情一般就采取這樣的手法。
可闕千合前后的話連在一起,那就完全成了揭自己丈夫的罪行。
“伯母,前幾天聽長風說你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我念在你因為女兒離世而神智不清,你今天說的話我們不會當真,還請你速速離開。”
裴寒熙四兩撥千斤,直接給闕千合冠上精神病的頭銜,這樣她說的話就變得沒有什么說服力。
白起一直沒有出聲,對于這件事情他也是知情的,他微微清了下嗓子,”張夫人,這件事我可以作證,軍方也可以提供詳細的證據,你要是不信自可以去查看。“
白起的身份擺在那,個人品行又好,他說的話自然是被大家深信的。
”不可能,白司令,你是個正直的人,你給我句準話。“
:事實的確如此,還有你女兒犯了綁架罪,殺人罪,這哪條罪名下來她都是一死。”張蔓雖然沒有和001合作,但001也從張蔓的身上獲得了不少的信息,張蔓出生軍人世家,對軍區的情況也很了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闕千合向后慢慢的倒退,顯然接受不了這樣的真相。
“姐,你還是趕快回去吧。”闕千志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阿志呀,那個女人害死了你的侄女,你為什么還要參加她兒子的滿月酒,你要替我報仇啊。”
闕千合一看見闕千志立馬哭了出來,腦袋犯糊涂的她壓根忘記了慕嵐和他們闕家的關系。
“姐,我送你回去,你不要在這鬧了。”闕千志作勢就要走上前,慕云雪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他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也許是知道朝著她走來的是自己的親人,闕千合沒有再發瘋,大家有些緊張的看著闕千志朝著她走去,全都屏著一口氣。
“姐,把刀給我,我送你回去。”闕千志誘導。
闕千合眼神呆滯,吶吶的看著闕千志,吶吶的問道:“阿志,我給你,你就會答應要幫我替蔓蔓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