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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么?”慕嵐淡淡的道。
“裴太太,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突兀,但還是麻煩你過來勸一勸陳總,這幾天他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他有很嚴重的胃病,我很害怕他的病情加重,抑郁癥也沒好多久,葉小姐走了,能勸得動他的只有你了,我也是完全沒有辦法才給你打電話的。”
提到葉荷娜,慕嵐的心一窒,那個愛陳皓愛到骨子里的人。陳皓的母親早已經過世,父親常年在國外,只是那樣的父親基本形同虛設,葉荷娜曾說過,他沒有什么其他的親人。
慕嵐抬眸看了一眼裴寒熙,只見他的視線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葉荷娜為了救她而死,她最在乎的人她理當多多關照,可惜她現在的身體怕是不行,身份也不允許她這樣做。
許久沒有慕嵐的回答,電話里的人又試探性的問了一聲,“裴太太,你在聽嗎?”
“在聽。”
“無論如何請裴太太過來一趟,拜托了。”
“我知道了,我考慮清楚了就給你回電話。”慕嵐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嵐兒,誰的電話?”
“陳皓的秘書,說他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讓我去勸勸他。”慕嵐沒有隱瞞,坦白的把電話的內容道出。
裴寒熙認真的瞅著慕嵐的神色,眸光有幾分深邃,抿著唇沒有出聲,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有些生氣,慕嵐心里有些突突的,摸不清他是個什么情緒。
“你怎么想的?”沉吟了幾秒裴寒熙終于開口。
“寒熙,陳皓是葉荷娜最在乎的人,她救我的最大的原因也是因為他,我沒辦法不管他,最起碼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裴寒熙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一旁的老爺子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對于慕嵐的過往裴寒熙曾經和他提過,他早就知道慕嵐和陳皓之間的那點事,但這并不影響他對慕嵐的評價,他看中的是慕嵐的本質。
葉荷娜救了慕嵐和他的寶貝孫子,這樣的恩情老爺子自然不會漠視。
“寒熙,嵐丫頭,你們一直在醫院或許不知道,葉家人沒有允許陳皓那小子去葉家大丫頭的葬禮,聽說當天陳皓還沒進家門就被人趕了出來,在家門口跪了一天也無濟于事。現在葉家人特別的憎恨他,說是他把婚禮變成了葬禮。”老爺子幽幽的道,言辭里帶著幾分對陳皓的憐憫。
裴寒熙點點頭,“爺爺,等嵐兒出了月子我和她就親自上門去拜訪他們。”
“這是必須的,我們宋家人恩怨分明,估計他們也不會待見你們,你們不要太急躁,多多忍讓,體諒一下他們的心情,畢竟黑發人送白發人的苦痛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
“會的。”
慕嵐一直在走神,裴寒熙叫了她好幾遍她才抬起頭,裴寒熙清晰的看見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水霧,失笑的搖搖頭,“傻丫頭,我沒說不讓你去,但是你現在的身體不允許,這件事情就由我代你去。”
“你去?”慕嵐懷疑的看著裴寒熙,怕他起不到勸說的效果,反而刺激到陳皓。
“嵐丫頭,聽寒熙的,陳皓小時候特別喜歡寒熙,天天粘著他這個大哥哥,只是后來寒熙去當兵了就慢慢疏遠了,相信他,他能勸到那小子的。”
聽了老爺子的話后,慕嵐放心的點點頭,心中默默的想,也許不是因為她,或許陳皓和裴寒熙的關系不會這么僵。
裴寒熙勾了勾唇,揉了揉慕嵐的發絲,“放心,我會盡量勸說他的。”
陳皓的秘書沒有等到慕嵐,反而等到裴寒熙,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
“裴總,怎么是你?”
“我夫人還在坐月子,現在不方便,帶我去看他。”
秘書了悟的點點頭,帶著裴寒熙上了樓,陳皓的房間死死的關著。
裴寒熙擰了擰眉,看向秘書,“確定他在里面嗎?”
秘書點了點頭,“很確定,自從那天從葉家回來我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陳宅,就住在對面的客房里,陳總沒有出來過。”三天三夜了,這也是他特別擔憂的原因。
“去拿鑰匙?”裴寒熙吩咐。
“裴總,家里其他房間都有備用鑰匙,但是陳總的房間好像沒有,我們沒有找到。”
“那打電話給開鎖公司,讓他們派人過來開門。”
“裴總,這怕是不好吧。”秘書有些遲疑,他們總裁的性格他比誰都清楚,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打擾,他們這樣冒然的闖進去,估計他的工作馬上就會沒了。
“不想他死的話你就照我說的話去做。”裴寒熙語氣淡淡,可那種上位者的氣息讓人不能輕易的忽視,眼神十分的有殺傷力。
秘書莫名的顫了一下,立馬撥通了開鎖公司的號碼讓他們馬上派人過來。
開鎖公司的效率很高,10分鐘以后就有人上門服務,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臥室的門就被打開,裴寒熙和秘書剛到門口,就從里面飛出了一個啤酒瓶,裴寒熙反應很快,身子一偏就輕易的躲開了,秘書剛踏進門口的腳嚇得立馬收了回去,退出臥室才逃過一劫。
伴隨著啤酒瓶的還有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滾出去,誰他媽讓你們進來的。”
裴寒熙臉上波瀾不驚,抬手打開了燈,陳皓靠在衣柜上,下顎上長出了許多青色的胡渣,眼簾下也是濃濃的青色,身上的襯衫全是褶皺,亂七八糟的的穿在身上,看得出好幾天沒有換衣服,此刻他的臉上帶著醉生夢死的醉態,一個勁的往嘴里灌酒,腳邊堆滿了酒瓶子,隨便一動就發出“哐哐”的聲響,整個屋子充斥著濃郁的酒氣。
秘書退了出去又跟著進來,看著往日光鮮亮麗的人變得如此的邋遢,忍不住道:“陳總,不要再喝了,你的胃不好,不能喝太多的酒。”
“出去,不要管我。”陳皓手中的酒瓶子砸了下來,在裴寒熙的腳下摔得粉碎。
“你這是做給誰看,她活著你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她在你的眼中一直都是負擔,是拆散你和慕嵐的罪魁禍首,她死了放你自由豈不是很好,你何必在這惺惺作態,唱大戲呢還是自我折磨?”
陳皓倏地抬眸,布滿血絲的雙眼愈發的猩紅,十分的嚇人,他怒瞪著裴寒熙,“你給我閉嘴,我不要聽你說,你給我出去。”
秘書擔憂的視線在裴寒熙和陳皓之間游移,張了張嘴又沒有說什么。
“怎么?激動了?你不會是愛上她了吧?所以因為她的死而抓狂。”
陳皓的心驟然一緊,像是被一只大手無情的扼住,阻斷了他所有的呼吸,他拼命的搖頭,“不會,不會的,我不愛她,一點都不愛她,我怎么可能會愛她……”
“呵呵”裴寒熙嘲諷的一笑,“陳皓,用四個字來形容你現在的感受,那就是欲蓋彌彰,你好好的看看自己,看看你這副鬼模樣,捫心自問,她在你的心里到底是個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