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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看闕千志猶猶豫豫的樣子,急了,直接拽著闕千志的胳膊一把拉了進來,然后“嘭”的一聲關上門。
闕千志有些忐忑的看著linda,他還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接到女兒的電話他還在談生意,只能中途撇下客戶趕了過來,至于該怎么做他現在還真的沒有想好。
一向運籌帷幄的闕千志第一次打這種沒把握的仗,不免有些手足無措。
客廳里的人看見闕千志,除了金友輝一臉茫然,其他每個人都神色各異。
慕嵐偷偷瞅了一眼慕云雪,只見她的臉色在看見闕千志的第一眼就黑了下來,顯然十分的不悅。
闕千志有些尷尬,帶著歲月痕跡的俊臉可疑的泛紅。
“金叔叔,這是我爸爸,闕千志。”linda看著懵懂的金友輝介紹道。
“老爸,這就是一直比較照顧姐姐和云姨的金叔叔,這世界上你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他了。”
linda雖然平時有些大條,但畢竟是大家族出來的人,說話還是有一定的水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把親疏劃分得清清楚楚。
表面上是在感謝金友輝,實則是在強調闕千志的地位。
女兒都已經搭好了橋,闕千志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方才的尷尬早已消失殆盡,只見他朝著金友輝伸出手,“你好,我是闕千志。”
金友輝看了一眼慕云雪和慕嵐,從剛才的情形也能看出幾分異樣,回握著闕千志的手,“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老爸,你坐這吧,我去對面找姐姐。”linda把自己挨著慕云雪的位置讓給了闕千志,給他添了一副碗筷后才去到慕嵐的旁邊。
八人桌的大桌子,增加闕千志一人并不覺得擁擠。
闕千志看了一眼身邊面無表情的慕云雪,有些迥然,只不過收斂得很好,一點都沒有變現出來。
餐桌上因為多了闕千志氣氛變得有些冷凍,一時間沒有人吭聲。
慕嵐瞪了一眼“罪魁禍首”linda,linda委屈的撇撇嘴,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姐,你就可憐可憐老爸吧,他一個人怪孤單的。”
程晨聽見兩姐妹的對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金友輝看氣氛太詭異,只能借著程晨的笑打破這種格局,夾了一些菜遞給慕嵐的碗里,“嵐嵐,趕快吃菜,你懷的可是雙胞胎,得多吃點營養才夠。”
“謝謝叔叔。”慕嵐配合著金友輝的動作把面前的碗微微抬了起來。
闕千志看著這樣的慕嵐,臉上露出欣羨的神情,心中幽幽一嘆,他的女兒,什么時候才能對著他露出這么舒心的笑臉。
“金叔叔,聽姐姐說這幾年你一直在美國,你都從事什么職業?”linda可不會把自己當外人,熟稔和金友輝談論起來,盡量控制著話題的方向。
金友輝一笑,“也沒做什么,就是出去長長見識,偶爾弄點股票什么的。”
金友輝是大學教授,主攻金融,前幾年受了國外大學的邀約才出了國,慕嵐也是因為受了他的影響才會對股票證券這些東西感興趣。
男人在一起無非就是談財經方面的東西,金友輝是好手,闕千志作為一個家族的掌權人自然也不會弱,三兩句聊下來也就熱絡了,都生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慕云雪始終沉默不語,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吃飯,心中卻因為闕千志的到來起了波瀾,他還是沒變,和過去一樣,一談到這些東西總會眉飛色舞,全身凝聚的光華無人可以睥睨。
闕千志不能喝酒,金友輝本身也不喜歡酒這種東西,兩人以茶代酒,話中有恭維,也有發自內心真心實意的敬佩。
吃過晚飯,兩個男人又在沙發上聊天,裴寒熙有事不能來接慕嵐就派了李秘書前來。
金友輝看時間不早也起身告辭,linda笑瞇瞇的站了起來,自告奮勇的道:“金叔叔,我來送你好不好?我駕車的技術可是一流的,在美國的時候都參加過比賽的。”
金友輝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慕云雪,目光中流轉著幾分無人能懂的深意,“云雪,那我就先走了,這么長時間沒有回來,得早點回家收拾收拾。”
“金大哥,那有時間就經常來我這邊坐坐。”慕云雪朝著金友輝一笑。
“姐,走了,我們一起下去吧。”linda樂呵呵的挽著慕嵐的胳膊,同時對著程晨使了個眼色。
慕嵐沉吟了幾秒,也只能朝著慕云雪道:“媽,那我就先走了。”
慕云雪看家里的人一下子就全走了,就連程晨也借口說吃得太飽想去外面散散步。
“小晨,我陪你一起去。”慕云雪剛想出門就被闕千志拉了回來,恰好撞在了闕千志的胸膛上。
鼻翼間是他多年未曾變過的氣息,慕云雪猛地抬手推開了他,冷了聲音,“闕先生,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家。”
闕千志猝不及防,慕云雪這一動作讓他狼狽的后退了幾步,他扶著墻壁才穩住搖晃的身形,有些哀求的道:“阿雪,我們能不能好好談一談?”
“該談的我已經跟你談過了,想要小嵐叫你爸爸,這得看你自個有沒有這個本事。”慕云雪轉過臉不去看闕千志。
“阿雪,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你現在已經改名了,你是慕云雪,不再是艾憐,我也不是當初的那個人,為什么不給我們彼此一個新的開始,我們從頭再來好不好。”
“闕千志,你給我出去,你想要找人談情說愛是你的事,不要在我的家里說這種話。”慕云雪一把打開門,手指著門外,對著闕千志做出驅逐的動作。
闕千志心中異常的難受,腦中猛地一個激靈,只見他大步上前從身后攬住慕云雪的腰,順手關上門,“我不出去,今晚說什么都不會出去。”
將近三十年沒被一個男人從身后攬著腰,慕云雪只覺得渾身有些僵硬,他說話的氣息就噴灑在耳邊,有些酥酥麻麻的,這樣的感覺令她害怕,“闕千志,你給我放手。”
慕云雪愣怔了幾秒就嘶吼出聲,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憑什么這樣對她。
她的身上還是有著淡淡的花香,已經到了女人該發福的年紀,她的身材依舊保持的很好,細腰盈盈可握,想到慕嵐前不久說的她才剛換過骨髓,闕千志只覺得心很疼。
好不容易才觸碰到了日思夜想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罷手,把慕云雪往自己的懷中帶了帶,圈在她腰上的手越發的收緊,“阿雪,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錯過了這么多年,現在難道還要讓我們連半生的緣分都抓不住?”
他的語氣有些寒涼,帶著難以言喻的悔恨。
半生緣,慕云雪的心被這幾個字重重的一擊,隱約有絲絲疼痛感劃過,隔在兩人之間的手有些收緊。
只不過一會她就壓下這種異樣,擰眉罵道:“闕千志,你無恥,你放開我。”
慕云雪一張臉泛紅,在闕千志的懷中掙扎了起來,這個男人怎么養成了這么個無恥的性格,他的優雅,他的風度都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