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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媽,我知道分寸,這種事情不會到處亂說的。”鐘華許諾,在闕千合看不見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闕千合低垂著眼簾,鐘華剛才提醒了她一個事實,她的女兒身邊從小到大只出現過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男人,那就是裴寒熙,要說孩子是誰的,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裴寒熙。
可惡的小子,竟然悄悄的把婚結了,那她家蔓蔓可怎么辦。
這可不成,結了婚也得給我離了才成。
闕千合的不甘心,把一些不相關的人牽扯到其中,在往后的日子里,釀成了另外一樁悲劇。
張家所有的人都聞訊趕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張老爺子杵著拐杖,目光陰沉,闕千合把張蔓的病情詳細道出,唯獨隱瞞了張蔓流過產的事實。
“這丫頭,好端端的怎么跑到酒杯去,那是什么地方,她自己不知道嗎?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安生,搞出這么大的事情來。”張老爺子一臉慍怒,拐杖一下一下敲擊著地面,透露出他此刻極度的不滿。
“爸,你消消火,蔓蔓到現在都還沒醒來,我們先等她醒來再說,現在也不是責罵她的時候。”闕千合兩眼紅腫,滿目哀傷。
“爺爺,媽媽說的對,一切等蔓蔓醒過來再說。”張長風適時的幫嘴。
張老爺子心里其實是疼這位孫女的,那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一聽孫女失去做母親的資格至今還沒有醒來也就沒有再吭聲,只是有些不滿的瞅著病房。
“爸,爺爺,和蔓蔓打架的男人我已經找到了,從前是一個地痞流氓,近幾年因為在房地產中獲得暴利一舉暴富,是那間酒吧里的常客,因為表哥是工商局的局長越發(fā)專橫,沒人愿意去惹他。”張長風目光微沉。
這也就是為什么在酒吧里鬧事酒吧的幕后老板卻不出來勸架,只因對方有錢有后臺,而且還是一個流氓,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張老爺子目光閃過一絲陰狠,“不惜一切代價,讓他牢底坐穿。”
張蔓的父親張賀亦是朝著張長風點點頭,“我的意見與你爺爺的一樣。”
張長風點頭應下。
當晚酒吧的監(jiān)控錄像張家人早就捏在手心,兩人都有錯,可是要是那醉酒的男人不事先響起挑釁做出輕浮的舉止,張蔓肯定不會動手。
這個時候,女兒即使是錯的那也必須是對的。
闕千合目光含淚,張賀上前把她摟在懷中,安慰道:“沒事,我們蔓蔓會好起來的。”
張蔓只覺得渾身都在痛,痛得她連眼睛都睜不開,用力的睜開一條縫,周圍的光亮讓她不適抬手捂在眼睛上。
然后聽見耳邊響起一道驚呼聲,“蔓蔓的眼睛動了,應該是醒了。”
“蔓蔓,你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闕千合奔到病床邊,緊緊的握住張蔓的手。
張蔓只覺得身邊閃過一道黑影,再察覺手被溫暖的手包裹住,有些激動的道:“熙哥哥,是你嗎?你終于肯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還是舍不得我的。”
沙啞的聲音如平地驚雷,讓病房里所有人的臉色一變,這醉酒的原因似乎很明了,無非就是因為裴寒熙。
闕千合眼睛一紅,“蔓蔓,是媽媽,我是媽媽。”
張蔓眼前的人影逐漸清晰,臉上閃過一抹失望,目光在病房里轉了一圈,爺爺,爸爸,二哥,大嫂,除了大哥之外所有的人都到了。
“媽,我想見熙哥哥,你讓他來見我好不好?”張蔓可憐巴巴的瞅著闕千合,蒼白的小臉上全是哀求。
闕千合一向極其寵愛小女兒,當然受不了女兒如此期待的眼神,點點頭,作勢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打什么打,不許給我打電話,人家都已經結婚了,怎么還會過來,沒出息的東西,不許給人家打電話,還嫌不夠丟人嗎?”張老爺子怒視著張家母女,渾厚的聲音鏗鏘有力。
“爸,讓他過來看看蔓蔓又不是什么過分的事情。”闕千合看向張老爺子的目光帶著幾分譴責,她的女兒都這樣了,滿足她一個小小的愿望又有什么不對的。
闕千合有所不知,張老爺子其實早就給宋家打過電話了,是宋老爺子接的電話,宋老爺子表示很婉惜,可言辭之中一直在傳達一個意思,那就是他的孫子已經結婚了,這些事情不應該再在他的關注范圍之類。
到現在都沒有來,肯定是不會來了。
“我說不許就不許。”張老爺子挑著眉,語氣強硬,沒有一絲回轉的余地。
張賀也道:“千合,聽爸的話,寒熙都已經結婚了,你讓他過來,他的妻子該怎么說,人家可是懷著身子的人。”
“你倒是挺會替人家考慮的,怎么不想想我們蔓蔓,好端端的人竟然變成了這幅樣子。”闕千合不敢和張老爺子頂嘴,可自家丈夫還是忍不住埋汰。
“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昨天不是新電影上映嗎?那么大好的日子她竟然跑去酒吧買醉。”張賀是老實的軍人,骨子里還是正直的。
“好了,這是病房,都給我安靜點,是想讓所有人都來看我們張家笑話嗎?”老爺子緊繃著一張臉,重重的把拐杖放在地上敲了幾下。
在場的人都低垂著頭,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向他們這樣的家族,名聲比什么都來得重要。
闕千合轉身看著張蔓,“蔓蔓,乖,你的身子需要靜養(yǎng),得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說。”
張蔓是一個特別會察言觀色的人,看家人的臉色不太好,立馬起身從床上起來,才剛一動身子,下身傳來的痛楚讓她忍不住緊皺著眉頭,牙齒咬得死緊的。
離她最近的闕千合一慌,心痛又無奈的立馬扶住她,責怪的道:“蔓蔓,你這是要做什么,趕快給我躺下好好休息。”
張蔓朝著闕千合搖了搖頭,示意讓她坐起來,闕千合雖然不想,但還是拗不過女兒,只能在她的身后放個軟墊,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靠在上面。
張蔓認真的瞅著不遠處的張老爺子和張賀,而后微微低垂下眸子,翦瞳里片刻便浸滿淚水,有些哽咽的道:“爺爺,爸爸,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錯了,不該一個人大晚上跑到酒吧里喝酒,我只是太難受了。”
“蔓蔓,爸爸也不是要責怪你,這次就當一次慘痛的教訓,以后千萬不要去那種地方,知道嗎?”張賀看女兒認錯態(tài)度如此的好,無奈的直嘆氣。
“知道了,爸爸,以后不會了。”
張蔓說完,視線帶著幾分忐忑去看張老爺子。
張老爺子杵著拐杖走到張蔓的身邊,深深的看了她幾眼,抬手摸了摸她的發(fā)絲,“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爺爺一定會讓人幫你治好的,張家的人,要學會堅強。”
老爺子的話讓張蔓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一臉懵懂的看著張老爺子,“爺爺,我不是休息幾天就好了嗎?難道我還有其它的病?”
張老爺子正想開口,闕千合立馬接過張老爺子的話,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蔓蔓,你多心了,你只是身體虛弱,你爺爺啊,是想著怎么找名醫(yī)給你調理身體呢。”
“是啊,小妹,你放松心情身體自然能好得快些。”鐘華笑瞇瞇的道。
“蔓蔓,你想太多了,你沒事的。”張賀愛憐的望著女兒,心里某一處難受的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