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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一聽她沒錢,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目光掠過她手中的包包,思量了幾秒鐘才道:“我經常碰到坐霸王車的人,我不放心,要不你先把你的包包押在我這,等你拿錢來了我再把包包還給你。”司機也算是見過世面,一看就知道她的手提包值幾個錢,倘若她賴賬,她的包包也夠彌補車費了。
慕嵐心中牽掛著慕云雪,沒有猶豫,直接把包遞給了出租車司機,“你放心我不會騙你,我馬上就下來。”
司機點了點頭,慕嵐打開車門徑直朝著小區(qū)的電梯口走去,家門口,闕千志在不斷的敲著門,一身筆挺的西裝有幾分狼狽,額頭上有一大塊紅腫,很明顯是被門給撞到的,口中不斷的重復著同一句話。
“小憐,你開開門,你聽我好好給你解釋。”
慕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別開了目光,闕千志看到慕嵐就像看到了救星,眼里閃過一抹狂喜,激動的道:“小嵐,勸勸你媽媽,讓她開個門,我和她好好的解釋一下。”
慕嵐的眼簾一直低垂著,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更沒有回答闕千志的話,停在家門口,習慣性的想拿鑰匙開門,突然意識到鑰匙裝在包里面,現(xiàn)在正在樓下出租車司機的手中,只能抬手敲門,喊道:“媽,我是慕嵐,你給我開個門。”
闕千志受到冷待,眸光一暗,最后只能退到一邊,視線一直緊緊的鎖在那道緊閉的門上。
門一打開,闕千志激動的圍了過來,可令他失望了,開門的不是慕云雪,而是程晨,程晨用余光瞅了一眼闕千志,看著慕嵐道:“嵐嵐,你可來了。”
慕嵐點了點頭,問道:“我媽呢?”
“阿姨在房間里好一會了,我叫她開門她也不開。”程晨擔憂的瞅了一眼慕云雪的房門。
“讓我進去,我進去跟她說,她誤會我了。”闕千志忍不住拔高音調一張腳已經抬起準備跨進門去,慕嵐冷著臉迅速的堵在了他的面前。
“小嵐。”闕千志臉上呈現(xiàn)出一片落寞,目露懇求。
慕嵐想起初見這人時的光景,他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偉岸的父親形象,整個人身上透露著高貴的霸氣。
慕嵐抿了抿唇,收起心頭涌現(xiàn)的那點小異樣,從程晨那拿了打的費和鑰匙,示意程晨把門關起來,然后頭也不回的徑直朝著樓下走去。
闕千志不徐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慕嵐沒有理會他,把錢遞給司機換回自己的手提包。
“小嵐,我們談一談?”闕千志語氣里帶著幾分懇求。
慕嵐頓住腳步,轉過身看著闕千志,他眼底流轉著無限的哀傷,身形高大,站在她的面前,投下大片陰影籠罩著她。
慕嵐很平靜的看著闕千志,一分鐘后很平靜的道:“闕先生請回吧,不要在這打擾我的母親,我們孤兒寡母的經不起別人的流言蜚語,這里的居民難免有些是喜歡無事生非的人,請你離開,不要給我們帶來困擾。”
“闕先生”三個字讓闕千志的臉色一變,前幾天她還叫他闕叔叔,現(xiàn)在竟然換成了闕先生,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口吻。
“小嵐,我是你的……”
父親兩個字沒有說出來就被慕嵐打斷,慕嵐輕咬著菱唇,眼底的悲戚肆虐,彎唇一笑,“在我將近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一直只有母親一個親人,現(xiàn)在,將來,這一點都不會有所改變。”
闕千志身形一晃,慕嵐的一席話無非告訴他,她已經知道了他這個人的存在,只是不可能會認他。
闕千志苦笑了一下,聲音里夾雜著濃濃的愧疚,“小嵐,這么多年,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知道她的存在,那難道也不知道老媽的存在嗎?這么多年從未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又何必為了這不經意間播下的種子而擺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她一點都不愛看,并且非常的厭惡。
慕嵐勾了勾唇角,一字一頓的道:“既然當初不知道,那現(xiàn)在也當做不知道得了,沒人會去指責你半句不是,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闕先生何必庸人自擾。”
說完慕嵐直接朝著電梯口走去,快速的按下了電梯,不去管站在原地一臉受傷神情的闕千志。
打開家門,慕嵐輕敲著慕云雪的房門,“媽,我是小嵐,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叫了好久里面都沒有響動,慕嵐不免有些驚慌,醫(yī)生說老媽這一年還在觀察期,受不得刺激。
“嵐嵐,我們這樣喊門也不是辦法,家里應該有備用鑰匙,你找找看看有沒有阿姨房間的鑰匙。”
程晨的話提醒了慕嵐,慕嵐想了一下,立馬跑到客廳中央的電視抽屜里翻了一下,還真找到了一串備用鑰匙。
卡擦,房門被打開。
慕嵐松了一口氣,慕云雪沒出什么大事情,只是一個呆呆的坐在床上,長久的維持著一個姿勢不動。
慕嵐走到她的身邊坐下,雙手從后面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媽,你有沒有怎么樣?”
慕云雪眼神有些渙散,許久才抬頭看著慕嵐,搖了搖頭,順勢拉著慕嵐的手讓她一并坐在床上,“我沒事,你懷著孕大中午的怎么還跑過來,有沒有吃飯,媽媽去給你做飯。”
慕嵐按住慕云雪不讓她起身,“媽,做飯就讓程晨去就行了,我早餐吃的比較多,現(xiàn)在還不餓。”
慕云雪點了點頭,程晨和慕嵐對視了一下便退出房間,輕輕關上了房間的門。
“媽,醫(yī)生說你不能太激動,你怎么一點都不聽話,干嘛要和他爭吵,要是實在不想理會他,直接當陌生人就得了,何必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慕嵐唇角勾出一抹淺笑,把慕云雪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捏了捏。
這是裴寒熙最喜歡做的一個動作,和他相處久了,慕嵐也受到了他的感染。
“小嵐,你都不好奇他是誰嗎?”慕云雪聽了慕嵐的話,有些詫異的抬頭,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問她關于那個男人的事嗎?
“媽,我已經知道了,在上次問你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后來又因為玉墜子的事情我讓裴寒熙幫我查了一下,早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慕云雪瞪大眼睛看著慕嵐,嘴唇有幾分顫抖。
“媽,不管他是誰,在我這么多年的生活中從未出現(xiàn)一個父親的詞匯,我現(xiàn)在都是結婚快要當媽媽的人了,早就過了需要父愛的年齡,他是我的誰對我而言并沒有多大的意義,血緣的羈絆怎么能和朝夕相處相談并論。”
“你真是這么想的?”慕云雪認真的看著慕嵐,試圖在她臉上找到一絲虛假。
慕嵐點了點頭,給了慕云雪一個堅定的眼神,緊接著一笑,“老媽,我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什么時候欺騙過你。”
慕云雪眼眶有幾分泛紅,抬手擦了一下眼角,“你前不久還欺騙我來著,說寒熙只是你的男朋友,事實上都和人家領證了,這難道不是欺騙。”
額,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慕嵐吐了吐舌頭,呵呵一笑,“那是意外。”她其實不想欺騙的,只是不想刺激到她,才逼不得已出此下策。
慕云雪目光一轉,抬手把慕嵐抱在懷中,有些哽咽的道:“媽媽是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的,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