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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程母嘆了一口氣,終是走了出去。
程晨看了一眼宋承佑,面無表情的道:“宋先生也可以走了,我不習慣陌生人呆在我的旁邊,這樣我會很不舒服。”
宋承佑一聽程晨的話,俊眉一擰,眼睛危險性的瞇了瞇,“你說什么?我們不太熟悉?我們是陌生人?”涼涼的話里夾雜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說錯了嗎?我們頂多小時候見過一面,這個把月見過兩三次,這樣的人難道算是熟人?”程晨的嘴角掛著淺顯的笑意,語氣風輕云淡。
“是,我們不熟悉。”宋承佑從牙縫里慢慢擠出幾個字,頭也不回的出了病房,背影干凈利落。
慕嵐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叔子這性子果然讓人很難琢磨,程晨這是擺明說氣話,他怎么這么容易就被氣走了,也太好氣了吧。
再看程晨,她低著頭,似乎真的很疲憊。
“嵐嵐,陪我睡一會吧,我好累呀。”程晨仰頭看著慕嵐,低低的說。
慕嵐脫了鞋子,掀開被子蓋住兩個人,一下一下的拍著程晨的肩膀,“睡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嗯。”
幾分鐘后被窩就響起了程晨均勻的呼吸聲,慕嵐認真的觀察著她的小臉,只見她的眼睛下面有些青色,可想而知,這幾天過得一點都不好,眼睛因為哭泣的原因此時高高的腫起。
程晨的睡眠很淺,慕嵐一動她就醒了,聲音了帶著朦朧的睡意,“嵐嵐,我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吧,你要是累的話再睡會。”
程晨卻是不愿再睡了,搖了搖頭,整個人往慕嵐的懷里縮去,“嵐嵐,我太傻了,我以為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還能繼續(xù)走下去,可是一切都變了,他一靠近我,我就會想起他曾經(jīng)和另外一個女人在辦公室翻云覆雨的事情,在他的身邊,我甚至連個安穩(wěn)覺都睡不好。”
“是啊,你就是太傻了,竟然還愿意給他機會,結果又白白受了這么遭罪,疼吧。”慕嵐看著她頭上的紗布,幽幽一嘆。
“疼,但是比不上心口處的疼痛,我們之間的信任竟然被別人稍微一挑撥就瓦解,這是我最不能原諒的。”
“你在怪承佑?”
“不知道,也許不怪吧,今天就算沒有宋承佑,以后他也會面臨各色的誘惑,總有一天我們之間的感情會破裂。”
慕嵐認真的看著程晨,這丫頭好像一夜之間突然長大了,變得和以前大大不一樣了。
“你和承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9歲的時候吧,那時劫匪綁架了學校的幾個孩子,把人搞錯了,把我也抓走了,我就在那時候認識的他。呵呵,我后來竟然認為陸文睿就是他,嵐嵐,你說我的腦子是不是真的不好使。”程晨自嘲一笑,語氣很平靜。
“那你和承佑……”要怎么辦。
慕嵐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程晨打斷,“嵐嵐,我好累,沒時間再去想那么年少時的夢了。”
慕嵐見程晨不想提也不忍逼迫她,這才幾天的時間,她一直認為的美好一點點破碎,原本疼愛她的老公出軌,苦苦追逐多年的人竟然也不是最初的那個人,這么大的變故是應該給她一點時間自我恢復,和宋承佑的事情急不來。
“好,你趁這段時間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辦,你要是不想做現(xiàn)在的工作,可以到我的會計師事務所來幫我,我現(xiàn)在正缺人。”程晨現(xiàn)在所在的公司是陸文睿的堂姐所開的。
“好,要是我辭職了就來投奔你,你可不能嫌棄我。”程晨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哼,一視同仁,干得不好自然要挨訓,遲到早退礦工扣著工資走,嚴格打表,可不許給我套近乎,仗著和我認識不好好干工作。”慕嵐故意板著一張臉,掰著手指盤點著。
“喲,架子十足啊,慕經(jīng)理。”程晨笑得很燦爛,和平時沒有什么區(qū)別。
“傻丫頭,不想笑就不要笑,我又不會笑話你,笑起來比哭還難看,我還是懷念那個女漢子十足的程晨,永遠的沒心沒肺,慕嵐嵐一發(fā)生什么事情,她能立馬站出來。”慕嵐本想揉一下她的發(fā)絲,目光觸及她頭上的紗布又收了回來。
“嵐嵐,從今天起我要練習微笑,放心,過去的程晨馬上就會回來了,我還要站在你背后幫你斗小三小四的。”
“行了,你丫的能不能念我點好,我這墻角都還沒砌穩(wěn)你就詛咒別人來挖我墻角。”慕嵐哭笑不得,這丫頭思維能力要不要這么強大,這個時候還能開這種玩笑。
“我這不是叫吃一塹長一智嘛,自己的婚姻沒有捍衛(wèi)好,總是要幫好姐妹把好關的。”
“好了,不要忘記你說的話,給我趕快振作起來。”
“會的,嵐嵐。”程晨目露堅定,看得出這次是對陸文睿完全死心了。
中午的時候裴寒熙過來的時候帶來了午餐,帶的分量很足,連程父程母的都準備了。
吃了午餐,裴寒熙讓醫(yī)院給程晨換了一個vip病房,程父程母十分的感激。
“嵐嵐,回去工作吧,你的會計師事務所剛成立,我可不想幾天后就看見它垮了,到時候我去投靠誰?”程晨笑道。
“小晨,你這說的什么話,怎么不盼著嵐嵐好。”程母板著臉訓道,實則內(nèi)心的擔憂散了不少,又看到女兒這沒心沒肺的樣子了。
“阿姨,我都習慣了,這丫頭的嘴毒得很,這已經(jīng)算好了。”慕嵐不以為意的道。
慕嵐交代了程晨幾句就和裴寒熙一塊去上班,走廊的盡頭陸文睿默默的站著,一看見她出來立馬迎了上來,“慕嵐,小晨還好吧。”
“好的很,你只要不打擾她我保證她會更好。”慕嵐不愿意和陸文睿多說,說完這一句就頭也不會的走了。
“裴寒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承佑和程晨小時候就認識的事情?”慕嵐不悅的看著裴寒熙,這個男人前幾天還撒謊說宋承佑找他喝酒,肯定那時候就知道了。
“夫人,冤枉啊,承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夢葫蘆一個,他怎么會告訴我這個事情。”
“那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裴寒熙眼神閃避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最終老實交代,“程晨約我們吃飯的那天,承佑有來向我打探過行蹤,我有些懷疑,所以讓人查了一下,之后才知道承佑早就和陸文睿的秘書達成了協(xié)議,事成之后給她一筆錢。”
“我也不知道承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雖然我也想程晨離開陸家,她在陸家過的一點都不好,可是讓她親眼看見自己的丈夫和女人糾纏在一起未免太過殘忍。”慕嵐嘆了一口氣。
“別想那么多了,順其自然吧。”裴寒熙拍了拍她的肩膀。
“也不知道承佑到底抱著個什么心態(tài),程晨經(jīng)不起在感情上再受一次傷害。”慕嵐知道宋承佑是個典型的花心大蘿卜,要是程晨最后選擇和他在一起,她其實也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