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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慕嵐緊緊的握住程晨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程晨的臉,她睡得很平靜,一張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醫(yī)生說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血糖偏低,一時間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會暈倒,休息會就會醒來。
裴寒熙從外面買了晚飯回來,遞到慕嵐的手中,“嵐兒,吃點東西吧。”
慕嵐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吃不下去,你自己吃吧。”
裴寒熙見她實在沒有胃口,也不再勉強她,站在她的身后把他攬在懷里,柔聲安慰,“別擔心,她馬上就會醒了。”
程晨醒過來是兩個小時以后,慕嵐只看見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只是眼睛一直緊緊的閉著不愿睜開。
“程晨,你清醒了嗎?”慕嵐撫著她的小臉,輕輕的問道。
病床上的人沒有出聲,行尸走肉般的躺在那,慕嵐心中一痛,直接把她拉了起來抱在懷中,哭著大聲道:“程晨,你想哭就哭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裴寒熙悄悄的退出病房,把空間留給這兩個女人。
程晨依舊沒有反應(yīng),雙目空洞的望著地板,就像是一個入定的老僧。
“程晨,拜托你給點反應(yīng)好嗎?你這是要急死我嗎?”慕嵐用手拍著她的臉,不自覺的加大了力道。
許久才聽見懷抱中的人若無其事的道:“嵐嵐,放心,我沒事。”
☆、067 決定跟他回去
慕嵐看著好友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只能更加的抱緊她,安慰的話說不出,丈夫的背叛對一個女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傷害,尤其是一個深深愛著丈夫的女人。
“嵐嵐,你回去吧。”程晨面無表情的推開慕嵐,整個人朝著床頭縮去,眉宇間之間很平靜,頭往后仰著,盯著天花板的眼神一片渙散。
慕嵐能明顯感覺得到那股壓抑,看著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心頭一股火氣竄了上來,“程晨,你給我振作一點,陸文睿那樣的人渣早看清他的真面目是你的幸運,總好過她在你年老色衰的時候中途將你拋下,你還年輕,大不了咱們把婚離了。”
一句離婚把病房里壓抑的氛圍推向極致,兩人又陷入無聲的沉默之中。
“嵐嵐,我不會離婚的。”過了一會,程晨突然出聲,抬起純澈的大眼睛看著慕嵐。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慕嵐架著她的肩膀,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與她對視,程晨的目光一碰到慕嵐的眼睛就立馬躲開,轉(zhuǎn)而低垂下眼皮。
慕嵐無能為力的坐在他的旁邊,手中顯示陸文睿的電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掐斷,最后實在受不了,眉頭一蹙,按下接通鍵就朝著電話里的人吼道:“陸文睿,你這個人渣,你現(xiàn)在還打電話過來做什么,你要是還在意她就不會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母親對她非常的苛刻,三兩天帶著女人上門挑釁,她即使生病了還記著趕回家給你做飯,訂餐館也顧著你選在你公司附近,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愛你,可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讓她親眼看到那不堪的一幕,你這是在往她心窩子捅刀子。”慕嵐頭一次被一個人氣到發(fā)瘋,一時間往日的優(yōu)雅和教養(yǎng)全然不見。
電話另一頭的人沒有出聲,就連一丁點的呼吸聲都沒有,要不是電話一直顯示在通話中,慕嵐還以為那人已經(jīng)掛斷。
許久電話里才傳來陸文睿的聲音,“她怎么樣了?”
“陸文睿,全世界的人都有這個資格問這個問題唯獨你沒有,不要再打電話來了,你這種人每多和你說一句話我都覺得惡心反胃。”慕嵐說完這句話“啪”一聲把電話掛斷。
裴寒熙這時正在門口,自然也聽到了慕嵐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的女人對自己的事情總是一副心平氣靜的樣子,反倒是別人的事情能把她氣到跳腳。
慕嵐一轉(zhuǎn)頭就看見程晨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目光中帶著幾分迷茫和脆弱,然后她笑了,慘白的臉上露出兩個梨渦,唇角扯得很大。
那笑并不純粹,很復雜,混雜著說不清的酸楚和無奈,帶著令人觸目驚心的心悸。
慕嵐看得心疼,摸了一把眼淚,朝著程晨道:“程晨,我們回家,你跟著我回家,不要再回去了。”
“嵐嵐,其實我早有察覺,那天晚上他回家之后我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說肯定是他公司女同事的,最近她在那事上也一直很冷淡,我還不斷的給他找借口,說是他工作累了,呵呵。”程晨低低的說著,聲音并沒有多大的起伏,仿若只是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慕嵐知道,她的心在滴血,輕拍著她的肩膀,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的話。
“咳咳。”程晨突然咳嗽起來,一張臉漲得有些通紅,慕嵐急得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唇邊讓她喝下,然后坐在一旁順著她的背。
過了幾秒鐘,程晨再次開口,“嵐嵐,你知道嗎?那個女人是他的秘書,一年前剛畢業(yè)的大學生,還是我親自給她挑的呢,當時他在幾個人之間猶豫,我正好去他公司,是我說那個女孩看著比較老實,不會對他起什么壞心思,他才決定聘用她的。想想,這個人還是我間接送到他手里的。”
“程晨”慕嵐只能低喃著她的名字,沒想到中間還有這么這么一出,嘲諷的扯了扯唇角,陸文睿的母親想方設(shè)法的給自己兒子找好備胎,卻不知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重新找了一個。
人果然不可貌相,看著老實的人骨子里并不一定是這樣的人,就如她錯看陸文睿一樣,平日那樣溫潤的人誰知道他竟然干得出這樣的事情,要不是親眼所見,恐怕打死她也不會相信。
誰要是在她耳邊說這樣的話,她肯定淡然一笑,把這當成一個笑話,左耳進右耳出。
那么她那天圣誕夜看到人無疑就是陸文睿,那女人說不定就是她的秘書,這么說來,陸文睿出軌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
“程晨,圣誕夜那晚陸文睿在哪?我好像在我們經(jīng)常逛的商業(yè)街看到他了。”慕嵐斂眉朝著程晨道。
程晨看著慕嵐,唇色有幾分泛白,自嘲的道:“嵐嵐,我知道你在懷疑什么,他那天晚上確實不在家。只不過你看到的人應(yīng)該是他們家相中的那個女人,那晚上我知道他母親把他叫走就是為了陪那個女人。”而她因為這個事情一晚上難受,連飯都沒有吃下去。
“程晨,你怎么這么傻。”慕嵐抿唇不語,喉頭堵得難受,最后只能化作幽幽一聲嘆息,想好好的罵她幾句,卻不知從哪兒開始說,她竟然能夠容忍自己的丈夫去陪另外一個女人。
程晨的目光變得有些哀戚,驟然一涼,不再提有關(guān)陸文睿的話題,“嵐嵐,我不想呆在醫(yī)院,今晚可不可以暫時去你們家住一晚。”
慕嵐點了點頭,這事情裴寒熙肯定不會有什么異議,扶著她下床,替她穿好大衣。
裴寒熙的車已經(jīng)讓人開過來,坐在車里,程晨一直閉著眼睛,慕嵐坐在后面一直摟著她,時不時觀察一下她的神色。
其間,陸文睿又打了幾次電話過來,慕嵐毫不留情的直接掐斷,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慕嵐不知道該不該通知程晨的父母,剛一向程晨表達出這樣的意思,程晨立馬阻止,一直平靜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慕嵐也就沒有告訴任何人,只能先把程晨帶到自己家里,走一步算一步,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們都需要時間來沉淀,找出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
慕嵐一直守在程晨的床前,等她閉上眼睛替她掖好被角才退出了房間,她心中很清楚,這丫頭雖然閉著眼睛,可根本就沒有睡著,今天晚上對她而言注定是個不眠夜。
被好朋友撞見了自家的丑事,這個一直好面子的丫頭應(yīng)該會覺得有些尷尬吧。
慕嵐沒有在客廳看見裴寒熙的身影,只見書房里面的燈亮著,男人倚在窗臺前打電話,她走進的時候他剛好收線。
裴寒熙拉過慕嵐摟在懷里,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插進她的發(fā)絲,挑著一根放在手指縫間輕輕搗弄著,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怎么樣,程晨睡著了嗎?”
慕嵐搖了搖頭,突然揚起頭,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唇望著身邊的男人,這個男人,會不會有一天也和陸文睿一樣做出這樣的事情,要是真那樣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是否能和程晨一樣平靜。
在被陳皓傷害過,她其實有過極端的想法,不想嫁給一個自己愛的人,因為世間最大的傷害只有最愛的人才能給,如果不愛,就不會有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