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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這丫頭做的美味佳肴慕嵐有些心動,好像很久沒有吃過了,會計師事務所馬上就要正式開張,到時候估計會很忙,倒不如趁著今天有時間去嘗一嘗。
于是,達成一致協議后,兩人直接去超市買菜準備去程晨家做飯。
慕嵐只能打下手洗菜,程晨動作很熟練,兩個小時就已經做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一半是陸文睿喜歡的,一半是慕嵐喜歡的。
解下圍裙,程晨看著桌子旁的慕嵐打趣道:“慕嵐嵐,可不許偷吃,得等我老公回來。”
慕嵐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夫奴,趕快打電話了,我今天中午就喝了點粥,現在餓得很。”
慕嵐隨手翻著沙發上的財經雜志,過了一會只看見程晨哭喪著一張臉出來,有氣無力的道:“慕嵐嵐,咱倆開吃吧,我老公還在加班,說是不回家吃晚飯了,讓我們別等他。”
慕嵐一笑,“行了,他不回來不是有我陪你,至于哭喪著臉嘛。”
“這倒是,幸好今天把你叫來了,不然我又得一個人獨守空桌。”程晨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和剛才失意的人判若兩人。
兩人剛開動筷子就聽見門鈴響,程晨笑了笑,立馬拉開椅子朝著門口跑去,只聽見她吃驚的聲音傳來,“媽,你怎么會來。”
“怎么,我兒子的家我來不得。”陸母黑青著一張臉瞥了一眼程晨,穿著高跟鞋“蹬蹬”的往里面走來,后面還跟著一個女人,長得還算精致可人,打扮摩登又帶著幾分俏皮,黑色的緊身短外套,下面配著小短裙。
陸母看見飯桌上的慕嵐眼神閃了一下,待看清桌子上的晚餐時眉宇間明顯不悅,轉而目光帶火的瞪向程晨,“愣著做什么,還不趕快給我們添兩副碗筷,沒看見我們還沒吃飯嗎?”
慕嵐有些不悅的擰起眉頭,待看見程晨抱歉的眼神后又忍住自己的情緒,朝著陸母叫了一聲,“阿姨好。”
“嗯。”陸母仰著高傲的頭顱,從鼻子哼出一個音,她身邊的女人笑著給她來開椅子,“伯母,你先坐下,小晨馬上就把碗筷拿來了。”
伯母,慕嵐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不由得瞇了瞇,也許是受過往經歷的影響,慕嵐覺得這兩個字有些別樣的意味。
記得以前在夏洛希有位稍微有些羞澀的同事第一次上男方家玩,為了壯膽就把他們這些同事全部捎上,偽裝成邀請同事到家聚會,到了家后,每個人都管男方的母親叫阿姨,唯有她獨樹一幟來了個伯母,自那以后同事沒少拿那個人開刷,也總結出了一條定律,叫伯母的人不是上流社會就是心有不軌。
“嗯,你也趕快坐,別光只顧我,這些事有她做就行了。”陸母語氣變得很溫柔,打著厚厚一層粉的臉笑得花枝亂顫,說完這話的時候瞥了慕嵐一眼,那樣子馬上變得截然不同,隱隱帶著一股蔑視和傲然。
慕嵐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她從沒接觸過程晨的婆婆,只聽程晨說這婆婆難相處,沒想到竟然這么過分,連她的朋友在都不給她一點面子,那私底下的時候豈不是更放肆。
連程晨的名字都不愿意稱呼,只是用一個她字來代指。
程晨把碗筷放在陸母的面前,謙恭的道:“媽,冰箱里面還有很多食材,您想吃什么我再重新給你做一點,今天我不知道您要過來,不然一定多做幾道您喜歡的菜。”
要是一般的婆婆聽見兒媳婦說這樣的話,肯定會樂得開花,偏偏陸母不是,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挪了一下面前的碗筷,扭頭朝著程晨厲聲反問道:“我們才幾個人,這么一大桌子菜還不夠嗎?我兒子忙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賺錢不是讓你這么亂花的。”
“哎,伯母消消氣,小晨姐這不是還年輕嗎?年輕人當家難免考慮不周到。”陸母身邊的女人急忙為陸母順著氣,朝著一旁的程晨道:“小晨姐,伯母最近有點高血壓,受不了刺激,你趕快給她倒杯水來。”
女人撐著毫無瑕疵的笑臉,一臉無害,可慕嵐總覺得她是故意的。
她的話其實經不起推敲,表面是在替程晨說話,實則句句都是在含沙射影的指責。
年輕,其實程晨不算年輕了,比她小一歲,過幾天就滿27了,還有后面的話,那豈不是在說程晨不關心婆婆,連婆婆有高血壓都不知道。
心機不是一般的重。
果不其然,陸母嘲諷的道:“年輕,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還算年輕嗎?我記得你20歲的時候就能把我和你伯父的生活安排得緊緊貼貼,對我們身上的毛病也是一清二楚。”
程晨定定的站著,袖子下的手攢的緊緊的,對于陸母的冷嘲熱諷,始終不置一詞。
“看吧,像個木頭人一樣,你叫她去倒水半天都沒反應。”
慕嵐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么恐怕要憋出毛病來,臉色沉了幾分,“阿姨,這桌飯菜其實是為文睿準備的,只不過文睿臨時有事不能回來,你看上面大多是文睿喜歡吃的菜。”在準備食材的時候,程晨打電話去問過陸文睿,當時陸文睿答應的好好的,誰知道他突然變卦。
陸母冷冷的看了慕嵐一眼,看清是自己兒子喜歡的飯菜沒再多少什么,這一頓飯慕嵐吃的很不是滋味,飯桌上很沉默,偶爾只有陸母和她身邊的女人說說笑笑。
慕嵐看著對面的程晨,她也是一臉的恍惚。
吃過飯,程晨送慕嵐出去,抱歉的朝著她笑道:“嵐嵐,對不住了,我也沒想到這頓飯會搞成這樣,等哪天請你在外面吃得了。”
慕嵐抬眸認真的看著程晨,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氣急的道:“說什么呢,咱們倆這么多年的朋友了,又不缺你這頓飯。不過,他媽媽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要是一直這樣可怎么忍受。
程晨抿了抿唇,苦笑道:“還好吧,也就這樣。”
“這樣還好,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方面的自虐傾向,恐怕忍者來到你面前都要向你磕幾個響頭,叫你一聲師祖婆婆。”慕嵐忿忿不平。
“噗”,程晨沒心沒肺的笑出來,“嵐嵐,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個靈混調換了,你今天有小女子我往日的風范,冷笑話一個接一個的。”
“白眼狼,我這還不是為了你。”慕嵐瞪了她一眼,緊接著嚴肅的問道:“他媽媽身邊的女人是誰?”
程晨眸光一暗,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力感,“我記得我好像給你說過,她就是陸家父母一直想讓文睿娶的女人,說是和他們陸家家世相配,又乖巧討人喜歡。”
慕嵐心疼的看著程晨,“陸文睿知道這些事情嗎?”
“他工作辛苦,沒必要拿這些無聊的事情去打擾他。”很明顯,陸文睿也不知道她的老媽竟然會帶著別的女人上門來挑釁。
慕嵐對程晨一切以陸文睿為中心顯得有些無可奈何,只能嘆了口氣,“陸文睿不知道走了什么好運,娶了你這么個賢惠的好媳婦。”
程晨指了指不遠處的邁巴赫,扯了扯唇角,“別和我說這些無聊的事了,你家boss大人在那邊等你,不要讓人家等久了。”
“好,那我先走了,有什么煩心的事情記得找我,不要一個人憋著。”
“知道了,慕嵐嵐女士。”
慕嵐上了車眉頭依舊緊鎖著,裴寒熙摸了摸她的頭發,“怎么了這是,今晚沒有玩盡興。”
慕嵐突然一把抱住裴寒熙的腰,嘴角輕抿著認真的看著男人,“我今天突然發現,我其實撿了一塊寶。”宋家人和陸家人完全是天壤之別,今天她的婆婆要是換成了陸母,估計肯定不分青紅皂白把她臭罵一頓,哪會像夏小越一樣精心給她上藥。
裴寒熙沒有跟上她跳躍性的思維,只不過很享受她的投懷送抱,順勢摟緊了她,當看見她脖子上淤痕時不由得沉了臉色,大手扯開她的絲巾,目光連帶著冷了幾分,“這是怎么一回事?”中午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
慕嵐沒有打算隱瞞,心中比誰都清楚,這男人本事大得很,她即便是想隱瞞都瞞不住,小心翼翼的道:“今天陪程晨去醫院碰到了陳皓,和他起了點爭執被他傷的。”
才說完這話,慕嵐明顯感覺到男人圈在她腰上的大手收緊了些,漆黑的眸子染上了駭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