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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熙唇角一彎,往后靠在椅子上,交代道:“嵐兒,我已經給你們總裁打過招呼,今天就把辭職信遞出去,下班了我來接你?!?
“好,我已經寫好了,下班之前就交上去?!?
“boss,宋先生來了,現在就在辦公室外?!崩蠲貢鴾愒谂岷醯亩叺偷驼f了一句。
裴寒熙結束和慕嵐的通話,朝著李秘書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進來。
宋子毅坐在沙發上,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熙,你這件事做得有些過了,高架橋就要竣工了,就這樣被你輕易毀了,對a市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弊蛲淼氖虑樗犓午髡f了,是葉家那大丫頭做得過分了,不過采取這樣的報復方式未免有些極端。
雖然裴寒熙早給他打過招呼,可當知道是什么事情的時候還是被震驚到。
裴寒熙默了幾秒鐘,“毅叔叔,你們政府的事情我本不想插手,這次是個例外,我就趁著這個機會一箭雙雕,給葉家人一個教訓并不是我的唯一的目的?!迸岷跬nD了一下繼續道:“我得到消息高架橋的驗收工作已經結束了,馬上就會通車,可是它的使用年限只有50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政府招標的時候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它的使用年限必須達到150年,我想其中哪個地方出了問題毅叔叔應該很清楚?!?
宋子毅眉頭皺了皺,認真的看著裴寒熙,疑惑道:“有這回事?”
“我的消息很可靠,毅叔叔不妨再去核實一下。”裴寒熙笑了笑。
宋子毅陷入沉思,道理其實很簡單,葉氏建筑并沒有嚴格按照招標書的協議施工,150年的使用期縮減成了50年,那么財政剝下的資金根本就用不完,還有一部分去了哪兒,已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在如今社會中其實很常見,外國人老是取笑中國人干事情目光短淺,不懂得長遠考慮,比如修一條公路一次性投入20億可以使用50年,偏偏中國人只愿意投入10億,使用年限縮短到25年,等無法使用的時候再繼續進行一次次的彌補,這樣下來要達到50年的使用年限,最后投入的資金遠遠要超過20億。
殊不知,不是目光短淺的問題,而是中間有人在搗鬼,從中謀取暴利。
這也就是為什么很多企業都愿意和政府合作的原因,因為政企合作有很多的漏洞可以鉆,特別是那些有政治后臺的企業,在這方面簡直是如虎添翼。
“毅叔叔不用擔心,我既然把a市的高架橋毀了,自然會重新再修回來,不會損壞a市人民的利益?!?
宋子毅斂了斂眉,許久才道:“需要我怎么做?”
“毅叔叔什么都不要做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迸岷跣揲L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一道冷光。
宋子毅搖了搖頭,暗嘆眼前的人不愧是在裴燁身邊長大的,善于主控一切,做起事情來更是雷厲風行,竟然一夜之間把耗費百億的大工程夷為平地,換成是他,遠遠沒有他的魄力。若是當初跟在他的身邊長大,他還真沒自信能把他培養成這樣。
葉謀和他是老搭檔了,那只老狐貍一直在官場如魚得水,做事情從不留把柄的,有些小動作他雖然知道,但只要不是太嚴重的事情,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恐怕葉謀這次做夢都想不到竟然會被一個后生晚輩擺了一道,平白栽了個大跟頭,只能說長江后浪推前浪,夜路走多了總會撞鬼。快要換屆選舉了,這次的事情毫無疑問肯定會對他的仕途產生影響,離下臺不遠了。
宋子毅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裴寒熙的肩膀,“好,叔叔不插手,你自己注意方寸就行?!币种荒芄秩~家那大丫頭惹到了慕嵐,不然裴寒熙恐怕不會做得這么決絕。
“謝謝叔叔?!?
宋子毅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朝著裴寒熙道:“政府門口的人還是撤了吧,你讓他們在那我們根本無法辦公,再這樣下去整個政府系統都會陷入癱瘓。”
裴寒熙坦然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認,“我已經撤了。”他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自然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一直以來,政府和民眾的關系本來就很微妙,維穩是政府部門最頭疼的事情,但是民不與官斗,這是自古就流傳下來的老道理,其實主要原因在于大多數人骨子里或多或少的存在著懦性,當然如果嚴重侵犯了他們的權益則另當別論,泥菩薩還有三分火不是。
這次的事情事實上并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亡,裴寒熙找準了時機,也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高架橋坍塌的時候并沒有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那么多人在政府門口鬧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拾掇,宋子毅久經政壇能看出來并不奇怪。哪有情緒的失控的人還那么張弛有度,一步步和政府對抗,慢慢引導政府懲治牽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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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葉家,里里外外被記者和媒體圍起來,里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
葉母急得在客廳里直打轉,發生這樣大的事情讓一個平時精明能干的女強人也變得焦躁不安,尤其是在有人送來了一封信之后。
信的內容寫得很簡單,就一句話,足夠張狂。
敢碰我的女人,就得承受起我的怒火。
信的后面明確寫了三個字,裴寒熙。
“媽,裴寒熙到底是誰?竟敢這么囂張的放話,看我不找人做了他,”葉家大兒子葉炳榮從樓上下來,氣沖沖的道,這一大早的連家門都出不去,搞得像坐牢一樣,他約了好幾次才約到那個女模特和他一起去度假,眼看就要到飛機起飛時間了。
葉母狠狠的瞪了一眼不學無術的兒子,想當然的以為是自家兒子惹的禍,自家兒子那點破事她比誰都清楚,整天無所事事,還喜歡沾花惹草,怒從心來,不由得拔高了聲音,“叫你平時多學學怎么管理公司你不聽,沒事的時候也不多看一下財經新聞,你現在連自己得罪了誰都不知道,裴寒熙,am幕后的大總裁,前不久吵得那么火爆,你竟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讓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給你管理。”
葉炳榮一聽am立馬萎了,哪還見剛才的那股子狠勁,“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惹的人,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惹他了。”不得不說,葉炳榮的腦子還算好使,沒有太傻。
葉母把手中的信劈頭砸在了葉炳榮的頭上,恨鐵不成鋼的道:“你自己給我好好看看,在這個家里,干這事的除了你還有誰。”
葉炳榮仔細一看自己也懵了,臉色有些發白。
葉母真想耍自己兒子老耳光,抬起的手終究還是縮了回來,拍在他的肩膀上,“現在知道怕了,你到底碰了誰你還有沒有印象?”
“媽,這次你可要替我做主,我也不知道哪個女人是裴寒熙的女人。”那人竟然連政府投資的工程都敢炸了,簡直是喪心病狂,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把他也炸了。
“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
葉炳榮一把抱住葉母,嚇得哀求道:“媽,你要幫我。”
葉母憤怒是憤怒,但眼前的人再怎么混畢竟是自己10月懷胎生的兒子,掰開他抱住自己的手,“行啦,你是一個男人,別一遇到問題只會躲在我的背后,上樓去,看見你我就心煩?!?
“哦”葉炳榮難得表現出乖巧的一面。
“這次的事態比較嚴重,等你爸爸回來我們再一起商量對策,對了,打電話讓你兩個妹妹趕快回家,讓她們不要接受任何記者的采訪,免得再惹是非,葉家禁不起折騰了。”
在夏洛希的葉荷娜也看到了這條新聞,看見市政府門口和自家門口都被堵了起來,有些煩躁的把桌子上的報表仍在一邊,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沒看到那個女人上新聞,竟然是看到自家的丑聞,現在整個a市的人都在指責她的父親利用市長之職為自家公司開綠色通道。
煩躁,明明昨晚的事情安排得那么周密,她在美國呆了那么久,杰森的口味她比誰都清楚,那個女人絕對是杰森喜歡的類型,想不到最后竟然沒有成功,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桌子上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葉荷娜接通電話,語氣不太好,“小茜,我在上班,有什么事情?”
“姐,家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我剛剛看到新聞了?!?
“剛剛大哥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們回家的時候盡量避開記者,我聽他那口氣,這次的事情是他惹出來的,姐,我現在快到你們公司了,我過來找你,等你下班我們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