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明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致遠心里癢癢的,可也不會進去的。這個時候,屋子里的聲音卻是大了起來,林雙的聲音從里面透了出來。
屋子里,林誠老兩口,林正小兩口,林信都在。林雙今天是一個人過來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對著林誠家的哭訴道:“阿么,你要給我做主啊。大哥嬤這是想干什么,這么下我面子,他家娘家殺豬菜往年都請我家去,今年我家公爹和當家的都在家等著呢,結果愣是請都沒請。這不是告訴人家,大哥嬤拿我不吃勁,沒當回事嗎?這全村都笑話我家,大哥嬤這是想干什么,太過分了。”
林誠家聽了心中也有點不舒服,這老大家的是想干什么。鬧到了親家那兒去了,家丑不外揚,這么做讓自己哥兒在趙勤家怎么立的住腳。可他想到老大家的還在娘家沒回來,親家的殺豬菜也沒來喊老大也就沒吱聲。
林誠最是要臉面,自己哥兒被這么打臉,不就是打他的臉面,老大家的不在,他對著林信直接就說了:“老大,你看看大壯阿么做的事情太過了。雙再怎么不好也是他的小叔子,怎么能在外面這么下他的臉面,這不是讓趙勤家看咱家的笑話嗎這也太沒得輕重了,他有什么事情在家說還不是我們難道不會給他做主?太過了,太過了!”
林信聽著煩躁的皺皺眉頭,自己家的夫郎那天走的時候那樣的生氣和失望,他是看著眼里的,大壯更是奄奄耷耷的。他這個為人夫為人父的,沒能給他們出氣,還讓岳家出頭,這種滋味太難受了。
林雙是真的氣憤了,自從他嫁進趙家,哪年林信家的娘家殺豬菜不請他吃飯。以前趙勤家哪能有這樣的體面,全是為著娶了他,所以,盡管家中的嬤嬤偏袒老二,可還是高看他一眼。
可現在卻讓他丟了這么大的人,老二家的在家冷嘲熱諷的,把他氣的要死。平時他在娘家拿回了好東西回去,老二家的哪次不是乖乖巧巧的討好奉承他啊,從上次沒拿到肉回家,老二家的娘家卻送了兩斤肉,老二家的就抖了起來。
他這次怎么也要讓他大哥嬤給他賠禮道歉,要他阿么和爹爹知道他的委屈,那上次沒拿回的肉得多給他一倍才行。不然,以后娘家可就被他大哥嬤挾持住了。這可不行,他可是知道他大哥嬤和他不對付,要是他當家,以后他還有什么好日子過,娘家的貼補也就別想了。
這么一想,他哭的更為的大聲,說道:“阿么,你哥兒被人欺負了。還是被家里人欺負的,你們要是不為我做主,那就是得看著我被人作踐啊。大哥嬤實在是欺人太甚,不就是看我家窮就這么瞧不起我嗎?我公爹都要氣病了,嬤嬤也時常的嘆氣,這不是要逼死我啊。”
林誠家的聽了有些心疼林雙,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平時他再不好,可也見不得他受委屈。再說,林誠家的也知道做人夫郎的本就難,老大家的這么一出要是真得罪了林雙的公爹和嬤嬤,還是林雙倒霉。
這么一想,林誠家的試探的對著林信說道:“老大,你看是不是,讓大壯阿么給……”
林信很是煩躁,聽著他阿么這么吞吞吐吐的,一想他夫郎和大壯受委屈林雙也沒個表示,自己阿么和爹也只是不吭聲,現在人家岳家出頭,卻要自己去給人說道給林雙賠不是,他張不開這口。
他打斷他阿么的話說道:“給什么,是不是給林雙賠不是啊。真是好笑,他趙家和我岳家有什么關系,我岳家憑什么喊他趙家吃飯啊。他算老幾啊,不要說人家吃殺豬菜都是一家一個漢子,他家倒好一家子都去,一桌子都坐不下。我岳家不知道暗地被人笑話了多少,有這樣眼皮子淺的親戚。”
林誠家被噎住了,林誠還是第一次聽兒子這么說,他有些覺得自己大家長的威望被冒犯了,不高興的說道:“憑什么,憑他們是大壯的外家。給大壯姑爸爸做臉不也是給大壯做臉,老大這話說的不中聽。”
林信嗤笑道;“姑爸爸,哪個姑爸爸會為著一塊肉,一句戲言就要毀了侄子的名聲啊。這樣的姑爸爸我是不認的,我自己沒本事,不能為自己孩子討個公道,反正是不會攔著岳家出頭的。爹,阿么,我就不明白了,大壯到現在都沒回來。你們還在維護林雙這個罪魁禍首,還要我為著他委屈夫郎孩子,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我是沒這個臉,也沒這個本事。不然,也不會讓夫郎孩子在家被欺負,還還不回去,更不會跑的岳家張這個口。”說著也不等林誠老兩口再說什么,林信家的就大步走了出去。
林正看著也不舒服,他和他哥好,家里的也都告訴他那天事情了。現在看著林雙還這么的回來逼迫他大哥,他心中不痛快,對著他爹說道:“爹,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怎么只準林雙作初一不準人家做十五,要我說,這事情本來是該你們做爺爺嬤嬤出頭的,可你們裝傻充愣,人家可不就出手了。不然,你家哥兒是個寶,別人家就是個草。林雙這事是他自找的,怨不著別人。大哥嬤娘家給他臉面不就是為著咱家能對著大哥嬤好些,林雙能記著大哥嬤的好。可林雙卻從來沒把大哥嬤當回事,還想欺負大壯。人家還能當他是哪根蔥啊!”
林誠家的不說話,林誠被自己兒子說的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的說道:“雙是你哥,誰讓你喊名字的。沒大沒小,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你就這么對親兄弟的?他再不好你也不是你能說的,我們還沒死呢。”
被林誠這么一罵,林正也不管了,也走了。
☆、24·買地
屋子里只剩下了林誠老兩口和林雙了。林誠和林誠家的面面相覷,再看著林雙也確實再也沒有一開始的疼惜和抱不平了,兒子們現在不僅連林雙恨上了,連他們也恐怕也被怨上了。
林誠想到自己的大孫子,平時這個時候早就圍著他喊爺爺長爺爺短的了,哪像現在都只有他和老伴大眼瞪小眼。這么一想,看著林雙也有些不順眼了,趙勤怎么也是外人,老大家的可還在生著氣呢。他還想過個團圓年,不啞不聾不做翁么,他老了,也管不了小輩的事情了。
林誠也背著手走了,林雙傻眼了。林誠家最后對著林雙說道:“哎,你阿么和爹爹都老了,這以后還是你大哥小弟當家。今后你對著你哥嬤弟嬤有點眼色,再不能這么不知好歹了,這次的事情也是給你個教訓,大壯小壯可不是你能動的,以后不要再犯了。好好改改你的性子,過些日子,你大哥嬤在家,你給他說些好話,他是個大度,總不會和你計較的。”說著,林誠家的也神色黯然的進了屋子。
林雙也沒想到對他一直很不錯的大哥和小弟竟然這么說,而自己阿么的爹也不再為自己說話、這一次 ,別說預想的豬肉了,還被阿么爹爹說了一頓,大哥小弟更是對自己冷言冷語。林雙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一哭他阿么就給他了,他一鬧,他兄弟就依他了,而現在怎么會成了這樣呢?
方致遠和小壯在外面玩沙包,里頭的聲音時不時的傳出來。林信出來的時候,看見方致遠在還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沒地方去,想想就去找方曾說說話。
林正出來看見方致遠和小壯玩的開心,就抱起小壯,對著方致遠說道:“虎子,走,咱去找你舅舅玩。我記得你舅舅還珍藏了一壇子好酒,今天讓他開了,好好的和他喝一盅。”
方致遠笑著說道:“林正舅舅,你去正好,本來我就要喊小壯去我家的。我今天去鎮上,人陳掌柜給了我一個燒鵝,咱們一起吃燒鵝。”
小壯一聽有燒鵝吃,立馬催著他爹走,小手還抱著糖葫蘆,看著好笑的不行。方致遠邊逗著小壯,邊和林正一道走回去了。
方曾先是見到了林信,他知道林信這幾天恐怕心中有事,可他和林信雖然是表兄弟,可卻沒有和林正那隨意,人家的家務事很明顯的不在可談論的范圍。他和林信說說話,正好把自己的想要買地的想法說出來給林信分析分析。
林信被家中的事情煩的腦袋疼,在方曾這,被他請教買地的事情。心中感嘆,自己這個表兄這一年不見山不動水的都存起了買的的錢了,這一畝地最少要六七兩銀子,這樣看來方家的家底最少要有十幾兩銀子。
再想想方曾家的青磚瓦房和騾車,林信驚覺,方曾已經是他們村上算的上的人家了。同時,再想想自己家,本來家中地也不少,自己和大壯他阿么都是勤快人,可連買個騾子都緊巴,雖然也存了些銀子。可有林順在,他們也不敢用,就怕被阿么爹爹硬壓著借給林雙。
這么一想,對著不僅對著林雙有氣,對著自己的爹阿么也有一肚子氣。
當然,他作為林家村的里正,他對田地買賣是很熟悉的。莊戶人家把地當命,沒有太大的難處是絕對不會動土地的。林家村也是一直地少人多,想在村子里買地是不太可能了。
不過,別的村應該會有,他正好要去趙家接他家夫郎孩子。也可以幫著方曾在趙家村問問,看看有沒有地賣。林信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方曾,方曾也明白好地不好買,急不得,也就是拜托林信給他先留意著。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林正也過來了。小壯方家從來沒認生過,和方致遠就到處都溜達,方致遠先帶著他切了一個燒鵝翅膀給他嘗嘗。
晚飯就在方家吃的,林信心中憋屈,喝了不少的酒,醉醺醺的,林正把他哥給送回去了。小壯被方曾送回去了,方致遠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準備給他舅舅說說買鋪子的事情。
方曾卻回來的很晚,主要是他送小壯回去見林正沒回去,心中擔心就去林信家看看。沒想到見著林信喝醉了在和林誠老兩口說自己心中是委屈,越說越難受,一個漢子都紅了眼睛。林誠家的看著也摸了眼淚,直說對不住自己的大兒子,林誠家的也直抽旱煙,悶聲悶氣的。
他去了,總不能見了就走 ,仗著力氣大,和林正一起把有些激動的林信給送上炕上睡覺了。這才回來,但方曾心中清楚,他以前也和林信喝過酒,知道他的酒量,今天林信喝的量絕對沒有醉成這樣,多半是平時不好說,這才借酒裝瘋的把話給他阿么和爹爹說出來。
方致遠等著方曾回來,把林信的事情說了一嘴。看著方曾有些累了,到嘴的話就沒說。想著也不必急在一時,等以后找個時機再和他舅舅好好說道說道。于是,舅甥兩個各自懷著主意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曾就性急的駕車去了鎮上,想去打探打探買地的事情。方致遠第一天也有些累了,起的就遲了,等他穿好衣裳之后,就沒見到他舅舅。
他一個人也懶的再做早飯,把昨天劉莊給的糕點拿出來就著早上的熱水吃了兩塊墊墊肚子。他想著馬上就要過年了,也該弄些好的吃吃,于是在家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準備做來犒勞自己一下。
家里還有分留下的草魚被方曾養在池塘里,前幾天才撈上來準備腌成咸魚干的。可方致遠一招天馬行空的賣湯包這把方曾的打算給弄亂了。這幾條草魚才能得以幸存人間,而方致遠剛剛就在心里過了以下這草魚的吃法,想來想去還是魚丸最好吃了。
草魚刺大用來做魚丸最好不過,方致遠做魚丸是跟他媽學的。在沒穿之前,他喜歡吃魚,他爸喜歡釣魚,而他媽燒魚的手藝更是地道。其中,為著年老而牙齒松動的奶奶特地做的魚丸是他媽媽最常做的。
他從小跟著他媽做下手,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他那個時候并沒有覺得魚丸在眾多美食面前有多么讓他留戀。可當他的親人一夕之間都不再了,他從此十幾年都再未嘗過記憶中味道的魚丸。而他也未再動手做過,他也再也起不來做魚丸的興致。
到了這兒,有著方曾這個對著他關懷愛護的長輩,有著大壯小壯小弟跟著他作為小弟,讓他對這個落后而貧困的地方有了歸屬感。所有,他也有了做魚丸的興致,來年春天,他家沒有地,總要找個進項給家里補貼補貼。
魚丸做起來說不難也不難,說不難也不難,就是要知道竅門。殺魚脫刺,剁魚肉攪拌魚蓉。順著一個方向攪拌,等方致遠覺得自己的手都快酸的抬不起來了,才把魚蓉打好。燒了熱水就開始下魚丸,一盆魚蓉得了兩盆魚丸。
方致遠嘗嘗味道,與記憶中的味道相差無幾,讓他很是感慨。方致遠盛了一碗撒了些蔥花,三兩口吃完了。想想大壯小壯,他還是裝了兩碗放在籃子里給大壯小壯家送去,林信家和林正家都不是那種小氣人,每每家里有了好吃都要帶方致遠一份。
投桃報李,方致遠知道人情世故也就是有來有往,只進不出惹人厭,只出不進自己傻,有來有往才是最好的相處法門。方致遠這方面做的從來都很好,在前世,他是出了名的恩怨分明,人家待他一分好,他就還人十分好,可人家要是想坑他,對不住他,那他也對不住了,他也不是能隨人拿捏的。到時候可就要有怨報怨,有仇報仇。<script>chapter1();</script>